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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重逢：初恋混成大佬，姐才是隐形富豪 20年前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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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在洗手间里确认的。
手机屏幕上，那张偷拍的照片被她放大了看。侧脸，鼻梁的阴影斜落在脸颊上，一只手插在口袋里。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在眼窝里投下浅浅的阴影。
她盯着那张脸看了整整三十秒。
二十年了。那个站姿她不会认错——微微侧着头，说话的时候偶尔点一下头。
她把手机扣在洗手台上，对着镜子补了个口红。手没抖，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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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5分钟，外面宴会厅里，那个人还在致辞。她站在角落里听了几分钟，手里的香槟从开场端到现在，杯壁上的气泡早就没了。隔得太远，看不清脸。但她看见那个人的站姿——她的目光像被什么拽住了一样，移不开。
旁边有人凑过来的时候，她甚至没注意到。
“在发什么呆呢？”
是以前合作过的一个分析师，姓周。她收回目光，笑了笑：“没什么。”
周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台上：“哦，张承，明略咨询的创始合伙人。很少露面，今天算是破例了。你认识他吗？”
她摇摇头。“不认识。”
话音刚落，她意识到自己在说谎。
她认识他。二十年前就认识。只是不知道现在的他，还是不是她认识的那个人。
周还在说什么明略咨询这两年势头很猛、去年那个跨境并购案如何如何，她听着，目光又往台上飘了一下。那个人站在聚光灯下，像一座秀美的山峰。
她忽然想起二十年前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也是给她这种第一印象——秀美的，挺拔的，强健的，山峰。
“——他们资本战略那块做得挺深的，去年那个案子出的财务模型，我们这边的人看了都说扎实。”
她点点头，其实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我先失陪一下。”她说。
她端着杯子往洗手间的方向走。需要冷静一下。需要想一想。需要确认自己刚才没有认错人。
当然没有认错。她心里清楚得很。
一个穿深蓝色西装的男人拦住了她，笑容满面。她愣了一下才认出来——是某家城商行的，去年一个项目上见过几次。
“苏老师，好久不见！”
男人伸出手来，目光在她脸上多停了一秒。
她礼貌性地握了一下。
“您去年那个零售信贷风险模型，我反复研究过。”男人搭讪道。
“谢谢。”她把话题收住了，没有接下去的意思。
男人还想说什么，旁边又一个人走了过来。五十出头的女人，灰色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某券商的首席经济学家，姓孙，圈子里很有名。
孙走过来，男人识趣地闭上嘴让到一边。
“又见面了，小苏。”孙抬了抬下颚，“去年那个模型，你的团队做的？”
“是，孙老师，您今天也在。”
孙嗯了一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不是那种审视，而是同行之间的欣赏。
“今天穿得好。黑色最难穿，穿不好就闷，穿好了才是真好看。”孙顿了顿，又说，“往那儿一站，不说话，也能让人看出来是谁。”
她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接什么。
孙笑了笑：“行了，不耽误你。回头约你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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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台前，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还好。除了那一点说不清的疲惫，看起来还算正常。
她想起十几年前刚入行的时候。那时候她也参加这种场合，站在人群里，一整晚没有人来跟她说话。她手里的香槟喝完了又拿一杯，假装很忙。
现在她站在这里，就算不说话，也有人主动走过来。
不是因为她变好看了。是因为她的名字印在许多份报告的第一作者栏里，是因为她做出来的东西让这些人赚到了钱。
这些东西，都在她眼睛里。
她对着镜子笑了笑。那个笑容，和二十年前一样，又不一样。一样的弧度，不一样的味道。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再熬半个小时，就可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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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出门，就看见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二十米开外，面目在不亮的灯光下模模糊糊。只能看见一个轮廓——深灰色西装，肩线挺括，双腿修长笔直，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个轮廓，她认识。
她有些迟疑，可这是回宴会厅的必经之路。她必须从他身边走过去。
她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
灯光从天花板上打下来，落在那个人身上。她可以确认了——确实是他。二十年前的那个男孩。现在站在这里，还是像一座山峰。
她的脚步没有停。必须往前走。
打招呼？说什么？“好久不见”？“你好”？“张总”？还是装作不认识，直接走过去？
她还没想好。
距离越来越近。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她的心跳开始加速。
她想起二十年前最后一次见他。两个人谁也不肯认输，一杯咖啡从暖变凉。后来她站起来走了，他没追。
现在他站在这里，堵在必经之路上。
他是故意的吗？还是只是巧合？
她不知道。
八米。五米。三米。
她低下头，准备从他身边走过去。如果他不开口，她就当不认识。
她走到他面前。
然后他开口了。
“好久不见。”
声音比二十年前更沉，更稳。但语气里那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和二十年前一模一样。
她停下脚步，抬起头。
他站在那儿，看着她。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看见他的耳朵红了，就像二十年前一样。可他的眼神却是从容的。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好久不见。”她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