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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九十八章 来人的手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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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九千岁慎言!!”傅太师恼羞成怒,心道:该死的,这厮怎么连猜测也这么准?
他的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
“慎言?”楼雪尽却似笑非笑:“谁知道老太师不在家里颐养却巴巴地跑到朝堂上来嘲讽国师不能破案是存了什么心思呢?”
“该不会真的是被本座说中了恼羞成怒吧?”
上方的临渊帝看着,勉强挤出笑容:“楼爱卿莫急,太师也是关心则乱,此案疑点重重,确实要调查清楚。”
“既如此,此事不如交由太师和大理寺一同调查。”
楼雪尽却冷冷睨了太师一眼,再度说道:
“陛下,仅仅是这样,难道就能抵消方才太师对国师大人的羞辱了?
国师还是您亲自提拔,在没有任何证据跟前,傅太师便将崑山一案无法攻破归咎于国师,实属不该。
若是人人都能随意质疑,岂非将陛下的威严置于脚下随意踩之?”
临渊帝双眸沉沉地盯着楼雪尽,思绪渐渐纷乱。
自从龙暗卫查到昨夜的事,他便已经对楼雪尽的身份有所怀疑。
楼雪尽本事不小,坐镇司礼监十二载,势力盘根错杂。
如今朝中六部过半官员的任命要经他手批红。
兵部调令没有他的印,根本出不了长安也就罢了。
满朝上下,连同禁军统领,见了他都要低下头喊一声‘九千岁’。
楼雪尽于十几年前进宫,一步步走到如今的位置。
初始之时。
临渊帝不过是想将楼雪尽这把刀磨锋利些,没想到却养虎为患。
如今作茧自缚,临渊帝想要毁了这把刀,却也不能心急。
加上楼雪尽这个人将分寸拿捏得刚刚好,面上从不僭越,就算临渊帝想要卸磨杀驴,都无法拿捏到他的把柄。
总体来说,当朝九千岁就是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鳅。
可他转念一想,若是楼雪尽有什么不轨之心,也不可能等到如今都没下手。
于是眼底冷光一闪,强行将那不悦压了下去。
想至此,临渊帝缓缓道:“太师,九千岁言之有理,国师日夜为临渊国祈福,护佑苍生,若那崑山杀人案是人为,那便要尽快破了才好,如此才能还死者公道,也能还国师清白。”
随后他故意询问楼雪尽:“按楼爱卿之意,是想如何?”
“国师已经随本座去过崑山调查,已有眉目,既然太师和众多大臣都怀疑国师无能,不如将此事让国师继续调查。”
临渊帝眼眸中不解和疑色一闪而过,很快便道:
“那就交由国师继续彻查。只不过朕丑话说在前头,为防人心异变,必须在7日内破案,若7日内无结果,晏北山自请辞去国师一职,听候发落。”
临渊帝说完这话,满殿震惊。
7天?
这会不会太少了一点?
再说崑山也算远了,来回也需要时间,更遑论奔波取证审问等等,这不就是要变相罢免国师吗?
破案若是这么简单,就没有大理寺和刑部的事了。
晏南溪如今也只能应下:“谨遵陛下吩咐,微臣定不负陛下厚望。”
退朝之后。
宫门前的白玉阶已经开始微微发烫,初春过后,这太阳也渐渐出来得越早。
晏南溪跟着文武百官走在后面。
她是最后离开的。
楼雪尽被皇帝请去御书房了,如今不在。
她只能先行出宫。
忽然间她察觉一道阴冷的视线朝着自己射来,抬头只发现太师和几个官员一起低声私语。
她收回视线,准备离开。
没想到旁边的宫人快步走来。
“啊——”
一大碗的热汤瞬间浇到她的身上,淋了晏南溪一身。
她的肩头和后背全湿透。
布料瞬间贴着肌肤,若隐若现的腰肢弧度已经凸显无疑。
那端汤的小太监顿时跪在地上求饶。
“奴才该死!奴才刚才急着给陛下送汤,没留神国师大人在此。”
“不如国师随奴才去往偏殿,那儿有给官员换洗的临时服饰。”
晏南溪低头,身上的外袍已经全部湿了。
虽然自己缠了束胸,外面还有一层。
里衣来挡住,但是若别的人再来一盆水什么的话,今天必定要暴露身份。
看这样子,有些人是不想让她轻易出宫了。
“国师?国师?”
晏南溪回神,盯着小太监,发觉他的眼神确实盯着自己的胸口看,顿时眉头一皱:
“不必了,我会自行出宫再换。”
不料她刚要走,却脚下一个踉跄,扶着宫墙踩勉强站好,晃晃脑袋,惊觉浑身软绵绵的,头还隐隐作痛。
该死!
这太监竟然在那汤中放了东西!
至于和傅太师有没有关系,就不得而知了。
“既....既然如此,就赶紧去吧。”
这种小把戏实在是太明显,晏南溪只能迎难直上。
有一次就有第二次,不在初次绝了这些人的念想,就会有无数麻烦。
她敢打赌,偏殿内,绝对有别的人在等着陷害她。
并且,干衣裳也是不可能有的。
晏南溪咬唇,使劲保持清醒,还在思考一会儿如何脱身,又想楼雪尽那家伙还说要护着我,现在还不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国师,小的这就扶您过去。”
二人走出不到百步。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慢着。”
“国师,如今还是春意寒凉,若是就这么走到偏殿,以你的身体,必定要生病的。不如本座送你过去?”
晏南溪被一件大氅兜头罩住。
“唰——”
来人的手骨节分明,一下子就将她给抱了个满怀。
楼雪尽将她从那太监手中抢过来,一脚踹了过去。
“狗奴才,国师大人也是你能近身的?”
“九千岁恕罪,小的只是不小心弄湿国师的衣裳,这才想着.....”
那小太监还敢狡辩,下一秒就被楼雪尽一掌击得晕死过去,七窍流血。
在场的宫人全吓得瑟瑟发抖,连尖叫都不敢发出来,死死捂住嘴巴。
晏南溪也懵了。
她虽然穿越来后也杀了同类,但都是为了自保。
可楼雪尽不是,他是个活在皇权之下的独一人。
即使那小太监是被人指使,可前一秒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死在面前,冲击力甚大。
见她面色惨白,楼雪尽说:“天不怕地不怕的国师大人,竟然也会为他的死而感到害怕?还是说,你怨怪本座?”
晏南溪疯狂掀开大氅,摆手道:“没有,我感谢九千岁相救还来不及呢。这人明明是司膳太监却手脚粗笨,今日就算不是得罪九千岁和我而死,来日也会因为当差不行而死。
在这深宫里,行差踏错,很容易没命,这一点,九千岁肯定比我更懂。”
“呵呵~!没想到国师还挺通情达理......”
楼雪尽呵呵一笑,看似贴心至极,却掐住晏南溪的细腰,俯身在她身后耳边低语:
“国师的腰确实很细。不过既然有人敢打你的主意,你想好怎么应对了吗?”
晏南溪勾唇一笑,“这不是有九千岁吗?您既然欣赏在下这细腰,说不准别人也很想知道这是男人还是女人的腰肢。”
“来人!”
楼雪尽面色冷了下去,指了一个小宫女:“既如此,你来负责带路。”
宫女战战兢兢应了,带着他们到了小太监说的偏殿便飞快跪在远处,不敢上前。
楼雪尽将晏南溪半搂半抱带着进了殿门后,隔绝无数窥探的目光。
“国师,你说今日之事,是谁主使?”
“我也不知,但是我总感觉有点奇怪,难道是我的身份暴露了?”
楼雪尽笑:“不一定,或许只是怀疑,今日不过是借此验证。”
晏南溪心头不安:“这可是在宫内,你何苦要来沾边?不如你.....”
楼雪尽被她推开,遗憾松手,径直走向偏殿内的山水屏风后。
“国师和本座的关系,外头都一清二楚。如今不过是在明面上让他们多些谈资罢了。今日若是本座避嫌,他们倒是要怀疑你我的关系了。”
晏南溪扶额,一开始她不过是想查清楚谁是灭门真凶才接近楼雪尽,没曾想二人之间的关系倒是被传得越来越复杂了。
现在她想避嫌也来不及了。
“哎哎,你.....你说话归说话,为何要脱衣裳?”
晏南溪看着屏风后面那道曼妙的影子,顿时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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