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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九十六章 她的右腿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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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南溪急得满头是汗。
指尖绕了几圈后,反而将腰带打了个死结。
楼雪尽就这么半倚在床头,欣赏她难得手足无措的可爱模样。
最后见她实在是解不开,忍不住勾唇,便倾身想要坐起来指点她该如何解开那腰带的暗扣。
可下一秒。
“撕拉”一下。
晏南溪居然暴力将他的外袍撕破了。
连里衣也被带着松垮,他的胸膛就这么显露出来。
“.......”
晏南溪手就这么僵在半空中。
不过她的思绪很快就飘散了:
楼雪尽的胸膛居然肌理分明,线条流畅?
若按照她的想象,宫里的九千岁,不该是苍白、精瘦的么?
至少不可能是这样。
之前还有衣服遮掩,如今这么直白地看着他,晏南溪愈发不信他就是太监了。
尤其是楼雪尽的那腹肌,自腰腹一直往下,潮乎乎的裤腰引人遐想不已。
不过他的腰间外侧横贯一道狰狞伤疤,似乎是从右后肩一直延伸。
作为法医,晏南溪知道,这是很深的贯穿伤。
楼雪尽居然没死,还能活着,真是奇迹。
毕竟这伤口,一路从上往下,几乎快把他整个人劈成两半了。
而伤疤周围甚至有不少烧灼的瘢痕。若是能纹身,足以纹出一条藤蔓缠满鲜花的模样,
别有意味。
刀劈砍伤和烧伤,居然同时出现。
他到底受了多少苦?
晏南溪吸吸鼻子,不自觉地偏过头去,不想让人看见自己情绪的浮动。
楼雪尽本来还想逗逗她,如今整个人就像是彻底暗下的一盏灯,旖旎心思全副没了。
只剩下无端的难堪和慌乱。
他慌忙拢住自己的衣襟,往床榻后缩了一下。
半晌,他看晏南溪还没回头,僵硬了,最后打破沉默:“很丑,是吗?”
“国师出去吧,伤口我自己来就好。”
晏南溪这才转过身,见他躲远了,又将衣襟拢紧,莫名地看起来有些委屈的模样,顿时笑了。
她的右腿膝盖忽然跪在了床沿,长指一勾,便将楼雪尽勾了过来。
她懊恼方才自己太过迟钝,如今正想道歉,便说:“不过是几道伤口。只是疑惑你是怎么受伤的而已。”
楼雪尽被迫仰头看她:“国师当真不嫌弃?”
“你不信我?既如此,那你自己弄便是,想必伤口也不必我清理了?”
晏南溪说着便要松开他的衣襟,右腿也放下了床沿,站在那儿冷冷地看着他。
楼雪尽急了。
马上去拽住她的衣袖,最后他闭闭眼,有些狼狈地央求:“别走,是我错了,不该这么揣度你的心思,你别走,好吗?”
晏南溪没想到他会这样。
她暗道: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咦,不对,这小子可太过秘密,千万不能心软啊。
正思索间。
楼雪尽却垂下眼眸,想起岚庭带人抄家抄回来的那些禁书话本子。
上面倒是很多如何示弱抱得美人归的一条条套路。
如今他发觉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他干脆将拢紧的衣衫再度褪去。
上身和晏南溪坦诚相见。
伤疤在烛火下愈发的清晰,不过因为紧张,腰腹线条绷紧,显得紧实不已,有着年轻男人的力量和线条美感。
“国师,来吧~!”
晏南溪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她捂捂胸口,要死了,这家伙,怎么突然这么乖,害得她有点逼良为娼的滋味咋回事?
她定定神,还是将他腿上的布料剪开。
随后便弯腰去剪开他腰间的系带。
动作间总是会触及他的皮肤,每当此时,楼雪尽就会绷紧身子,连呼吸都变了。
晏南溪抬头看他,视线撞进他低头的时候,深不见底的异瞳。
“咳咳,你既然能动,剩下的自己换吧,我在外间等你。”
她慌忙逃窜一样,背过身躲到屏风那儿去了。
楼雪尽暗道可惜。
就在此时,云绛月推开门:“国师,药来了。”
晏南溪耳根烧得足以烫死人。
她暗自唾弃自己:“晏南溪啊晏南溪,你脑子里装的都是粑粑还是垃圾?人家重伤在身你也能生成那种念头吗?”
她挤出笑容,压下心中难以平复的嘈杂念头:“多谢,你回去歇息吧。”
云绛月本想看看屏风后的人呢,却不敢,只能乖乖出去了。
晏南溪提着药箱,转而回到楼雪尽身边。
这次,她不敢再乱看,只专注地将剪刀针线金疮药全部摆好。
拿起旁边的黄酒和柔软布巾。
“忍着点,我先给你清理,缝合的时候也会疼。”
楼雪尽见她面色端庄冷清,顿时一阵失落。
可还没来得及失落多久,就被疼得什么也记不上了。
他死死忍住,最后还是闷哼一声,自觉失了男子气概,不再开口。
......
傅家别院内。
瓢泼大雨中,傅太师面色阴沉。
看守的侍卫已经将一庄子上的看门老头夫妻带回来。
他的妻子是粗使婆子,不像他那般沉默寡言。
她一进门就大呼冤枉,“太师,小的在庄子踏实做事不曾乱来啊,请太师明鉴。”
“闭嘴!”
傅太师怒喝,将怀里的画像瞬间展开。
“看看清楚,这是晏家十九。你且说来,当日少爷将人带到庄子上,是他不是?”
看门老头哆嗦着,颤颤巍巍抬头,浑浊的眼珠子盯了半天,还是惶恐摇头。
老婆子却膝行几步,她家男人拉都拉不住:
“回...回太师,不是此人。那公子当时昏迷,脸上也是干净得很,好端端的,和这位一点也不像。”
傅太师一拍椅子,眉头狂跳:“你可知说谎欺骗本太师的后果?”
“不敢啊!”婆子拉着她家男人一起跪下,磕头如鸡啄米:
“太师明鉴,老婆子都是本分人,知晓若不是太师心善,定不会留着俺们在庄子劳作,真的,那位公子被带回来的时候,是老婆子我给他擦洗照顾,绝不会认错。”
“不过有一点.....”
太师倾身,眉压眼,神色冷峻:“不过什么?”
那老婆子眼珠子提溜转:“我记得,那公子似乎左手背上有紫红色的蝴蝶型胎记。特别明显。”
傅太师瞳孔顿时紧缩。
他盯着画像中人。
晏十九乃是京中之人,他左手有个胎记之事,打听一下便可知。
那就没错了。
估计他已经隐藏在人群中,用易容之法存活。
他不确定地再问一次:“你确定,那真的是蝴蝶胎记?”
“是真的,老婆子若说谎,来日太师查到了岂不是要怪罪?”
傅太师挥挥手:“带她下去,赏黄金十两。”
老婆子夫妻千恩万谢地走了。
没多久,他们的尸体就被丢到庄子外的河中。
“太师,人已经处理了,庄子着了大火,如今少爷之死,只怕和晏十九脱不了干系。”
“哼,海儿死了,也不算毫无用处,明日让傅峥回来,上族谱,记在夫人名下,当嫡长子即可。”
说完他挥手让人备车:“我要立刻进宫,海儿死亡之事,不可多言,只对夫人和外头说是半夜兴致所起偷入皇家猎场被猛虎咬死。”
“是!”
天刚亮,还没到上朝时间,太师就已经拿着令牌匆忙入宫。
“老臣有急事求见陛下!”
沉重的宫门“吱呀”一声终于打开。
乾坤殿内。
傅太师跪在外面台阶上,浑身都是汗水。
两边鬓白的他,俯身叩首:“陛下,老臣惊扰圣驾,有要事禀告!还请陛下允老臣进入殿内。”
临渊帝才刚起身洗漱,听见眉头紧皱。
“罢了,太师一般不如此言行无状,当有要事,让他进来。”
等老太师进来后,临渊帝挥退伺候的宫人。
“傅太师,你这般匆忙,有何要事不能在过后的早朝说?”
傅太师跪下来:“陛下,傅海死了,他年少轻狂,带着人趁着雨夜潜入皇家猎场,等老臣的人找到尸首,已经回天乏术。”
“老臣教子无方,还让他尸首毁了猎场的灵气,沾染晦气,惊扰陛下,罪该万死!”
临渊帝皱眉:“就这事?罢了,那孩子朕也知道,机敏聪慧,此事不追究 ,你回去厚葬即可,太师节哀。”
傅太师跪地谢恩后,又道:“可小儿死亡之前,还救过一人,老臣已经派人查出,他救之人,或许是晏家的晏十九!”
临渊帝不再皱眉,反而眼皮一跳。
他声音沉沉,听不出喜怒:“太师,你知你所言,是何意吗?”
太师惶恐再度磕头:“陛下,若无证据,老臣不敢来,那时候海儿自作主张,听闻晏十九说晏石毅见过天苍图,便在那夜将人救了回来,安置在庄子上。
可那晏十九易容技术再高,却漏了个最重要的破绽,他的左手有紫红色的蝴蝶胎记,被庄子上的老婆子发现。”
“铛——”
龙纹剑已经砍向太师的脖颈。
吓得他立马委顿在地。
“竖子!!!”
“晏十九人呢?”
傅太师颤颤巍巍低头:“那人,那人早离开庄子,没多久,老臣小儿傅海便死于昨夜。”
“老臣怀疑,小儿死于猎场,是因为晏十九之事,因为那天出发的人曾说漏嘴,他们是要去截胡天苍图的。”
临渊帝瞬间扔掉手里的剑。
他走到太师跟前:“傅蔺,你该知道,朕许久没亲手杀人了,这事你若是处置不好,朕就要了你的狗命。”
“还有,天苍图不在猎场。晏石毅死了,那老家伙的儿子女儿都没死,只怕是藏在某一个手里。”
临渊帝直起腰,神色冷漠:
“国师最近跟楼雪尽走得很近,还有她身边的暗卫阿白,这两人很是可疑,朕怀疑他们是楼雪尽暗中插在朝堂的人。
龙暗卫如今近不了身,但查到了,昨夜在猎场之人,并非只有你儿傅海,国师和暗卫以及九千岁楼雪尽都去了。”
“至于他们是否和傅海之死有关,朕不得而知。”
临渊帝眼里闪过精光,满意地看到傅太师眼里的仇恨:“你派人去协助崑山知府,调查国师是男是女,还有那暗卫。”
“记住,要夺得先机,就能知道天苍图到底在何人手里,若国师为女,阿白为男,就和晏家脱不了干系。”
傅太师疑惑:“陛下如何断定?”
“自是有苗疆黑巫告知。”
“难道崑山妖怪吃人案,真的是黑苗所犯?”
“太师,你老了......”
“老臣该死,不该多嘴,请陛下恕罪!”
“去早朝。”
......
朝堂上。
晏南溪和楼雪尽并排而站。
“你的腿,当真无碍?”
晏南溪昨夜为了他,和系统赊账,取了些好药,本以为只是让他加速恢复。
没想到这家伙身体逆天,居然能忍痛到这种地步,走路居然一点也看不出伤口。
“无碍,”楼雪尽想了想,还是提醒她:“今日或许有事发生,你最好机灵点。”
“什么?”
“陛下驾到——”
老太监李全尖锐的声音喝响。
二人同时抬头。
伴随临渊帝而来的,还有老太师傅蔺。
二人心头同时一个咯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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