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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八十七章 美男落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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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南溪和晏十九回到青水观已经是霞光披山。
山门前的石阶上,云绛月正翘首盼望。
她捏着手里的帕子,嘴里念叨,不断来回走动:“怎么九千岁去救人,这么久都不回来?偏生还不让我跟去,真是急死个人了。”
“云姑娘!”
当看到晏南溪的身影,她像只鸟儿一样飞奔过去。
“国师大人,您可算回来了。你昨夜遇险,还不让咱们跟着,楼千岁带着人折返去救你,可他不让我和卢大人跟着。九千岁他没为难你吧?”
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她的词却卡住了。
因为她身后的晏十九正大大咧咧四处打量青水观,双手还随性地插在袖子里。
见她打量自己,还故意歪着脑袋瞧了她一眼,又瞧一下自家妹子,眼神玩味。
“哟,国师,不给阿白介绍一下这是谁吗?”
晏十九开口,一听就是故意的。
晏南溪忍住敲他脑袋的痒感,说道:“她是云绛月,我的助手。”
“云姑娘,阿白以后就是我的贴身暗卫了。”
云绛月刚才的笑容立刻凝固在脸上。
漂亮的桃花眼眨了眨,盯着晏南溪一脸委屈,又看了看晏十九。
更加不忿和幽怨。
“凭什么这样的人都能当您的贴身暗卫?国师,我也可以的!”
晏南溪还没说话呢,晏十九就‘噗嗤’一声笑出来,凑到她耳边低声道:
“妹子,这姑娘的眼神跟要撕了你似的,不对,好像要吃了我一样,也不对,好像要撕了我、吃了你,她瞅我的那股劲嘛...咋看都像是正室看小妾。”
“你胡说什么呀?”
晏南溪瞪他一眼,示意他安分一点。
转身对云绛月说:“云姑娘,阿白身手不错,他是男子,比女子更适合贴身保护我。麻烦你让人收拾一间厢房出来给他住。”
云绛月再怎么不甘,也只能将刀割似的眼光收回来。
她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忍不住杀了那什么小白。
“是,国师大人。我这就去。”
她低头匆匆离开。
晏十九分明看见云绛月泛红的眼尾。
“啧啧.....”
“好好说话,啧什么?”晏南溪已经进了观内的寝殿,正在忙着检查内部的布置。
晏十九却跟在她屁股后面一脸好奇和兴奋:“那姑娘真的不对劲,妹儿,你真的没有瞒我什么吗?她真的好像在用看情敌的眼神看我。”
说完还摇晃晏南溪的袖子:“所以你赶紧给我说道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看你的眼神真的太黏糊了!”
晏南溪瞧了一下四下无人,急忙关上房门,揉着太阳穴苦笑。
“阿兄,有所不知。绛月她......似乎喜欢上我了。”
“啥玩意?”
晏十九正准备灌一口茶,此刻立刻喷了出来。
他呛得难受。
“你....你说她喜欢你?咋行?她不知道你是姑娘家啊?”
“正是不知道。”
晏南溪叹气:“所以我才有些苦恼。因为要查灭门案件,我只能男装示人,从来没露过女儿身,云绛月以为我是个男子,便....哎.....”
“噗!!!哈哈哈.......笑死我了,老天爷唉,我妹子真厉害,上能勾九千岁,下能俘美人心,真是男女通吃的好苗子。”
晏十九边说边拍自己的大腿,指着晏南溪,然后又想到什么,差点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笑得我肚子疼!如今正好!!楼雪尽那个死太监,怕不是还不知道头上已经绿油油了,一个野男人不算,还搭上一个女娇娥。”
“阿兄,你能有点正形吗?这是能高兴的事吗?云姑娘对我是真心错付,我心里本就过意不去,如今你居然拿这个当做嘲笑他人的把柄,可不是君子所为。
你看她方才那样,只怕是要心碎成八瓣。”
“好好好。”晏十九忽然正色道:“我只是为你高兴,不是笑话那姑娘。说正经的,楼雪尽不会轻易放过你,今儿你在书房里,我就瞧他那眼神不对劲。”
“一进去,那书房里都是酸味呢。隔着门板都能闻得到,那厮绝对对你有意思。”
晏南溪一脸震惊:“你在说什么浑话呀?阿兄,楼雪尽是谁?他可是临渊朝的九千岁,朝堂上的人在他面前都噤若寒蝉,就连陛下也要倚仗。”
“就他那一张终年积雪不化的冰脸,谁敢凑他面前去,你居然说他喜欢我,你这眼神是打哪儿看出来的?赶紧多练练去。”
晏南溪挥苍蝇似的说:“你坐下喝杯茶吧。阿兄,我要收拾屋子,一会要休息了。”
“没事,我来收拾,你坐这儿!”
晏十九强行把她按在椅子上。
“你不是说白日不舒服吗?如今折腾什么呢?”
“南溪,你千万不要不重视。男人的直觉很重要,我可告诉你,那姓楼的阴得很,你要是被他那张脸诓骗了,有你苦头吃。
他留你在身边,定是另有所图。不管他是真心还是假意,总之你可不能信。”
“好的阿兄。这些事我们不说了,梳理一下明日要做的计划。”
晏南溪拿出一张纸条:“沈衍之说的灵仙阳可能常有神兵万象的线索,不如我们去那边探一探,排除不大可能的地方,最后再重新在楼雪尽身上着手调查。”
“沈衍之死前说有那晚灭门凶案的线索,就是在他行囊里,我只找到这些,阿兄你必须重视起来。”
晏十九正色起来。
“你是觉得白虎灵猫、盘龙仙人,碎阳神兵这几样里头,白虎最重要吗?”
“嗯,既然卢川说白虎主杀伐,对应神兵,我怀疑映射楼雪尽的黑甲卫和暗卫营。”
“而灵猫至今我还想到是代指何物何人。
我和卢川之前也推理过,后来我自己也曾彻夜思考,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是一个很重要线索,我之前推演许久,都没想到对应的人选。”
晏十九却思维要跳脱许多,他就这么摸着下巴盯着自家老妹。
“妹子,你说我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就是那只灵猫呢?”
“啊?”
晏南溪没想到他的脑回路如此特别。
一下子有些反应不过来。
“是真的,国师上达问天,下达问魂。灵之字和国师之位相呼应。
而临渊国的人自古早起都是认为灵猫降世托生的人能辨真假,通阴阳活死人。”
“以上都还有些勉强,但是结合你这短时日不断为那死去的冤魂洗冤,破案子,救人多少都沾点玄乎的色彩吧。”
“所以,除了你,整个临渊朝还能找出比你更合适的吗?因为白虎灵猫都是凑一堆还在这词的前面,而楼雪尽最近和你都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晏南溪恍然大悟,“竟然有几分道理,不不不,我差点都要被你说服了。
根本不就不是这么回事。
别说你妹子没有那般的能耐,就算有,那时候我还痴傻不已,沈衍之如何能提前预知我会和楼雪尽一处?
行了,天色不早,你的房间估计收拾好了,今晚先住下,有什么事我们明日再说,明日一早我会入宫向陛下陈情告假,之后立刻动身去灵仙阳。”
晏十九拍拍额头:“真是众人独醉唯我清醒啊。妹子,你不信我也无法。”
此时云绛月来了,说房子已经收拾好,让晏十九前往,
晏南溪也留在房间内写字,她要将这些关键信息记下。
而她不知道,阿兄晏十九刚到了房间,没坐几息便立刻翻墙而出,直奔长安傅海的住处。
到了子时三刻,他才从傅海那儿出来,手里还有了不少收获。
回到青水观,他哼着歌,月亮如昼,一推开房门,就吓了一大跳。
“我屮艸芔茻!你谁?”
他汗毛倒竖,因为房间里有一道玄黑的身影,正背着他负手而立。
虽然是被吓了,但是晏十九立刻身形暴起。
以手成剑,对着那黑影的后心窝一击!
黑影听闻破空声,倏的转身。
“楼雪尽!你个登徒浪子,竟敢夜闯青水观,还偷偷潜入我的房间。”
晏十九想想,若是妹妹晏南溪今夜在这个房间,岂不是清白都没了?
楼雪尽果然不靠谱。
他单手一抬,飞快地对着楼雪尽拳脚交加。
可楼雪尽一脸淡然,月色下五官更显优越。
他嗤笑一声‘不自量力’,不过是轻轻一拉一推,便将晏十九手腕扣住。
二人近身肉搏,很快就将所有的桌椅撞倒,茶盏碎裂!
“死太监!你要不要脸啊?大半夜还翻墙进来,真够恶心人的!”
死太监这三个字一出,楼雪尽眼神瞬间冷如寒潭。
杀意暴涨!!
袍袖无风自动,罡风卷起地上的碎片对准晏十九,停顿瞬息:“本座已经很多人没听见人骂死太监了。”
“那正好。今天让你找找感觉。”
晏十九挥舞拳头,脚步在来回跳动:“来呀,谁怕谁,你以为我不敢打你吗?”
说完他眼珠子一转,掏出一把粉末,对着楼雪尽扬了。
“哼,尝试一下老子的厉害!”
楼雪尽躲避并不及时,异瞳微眯,立刻快速收回去所有攻势。
如今他身形后退,只能应战。
“阿白,你房间怎么了?你在屋里面这么大的动静,怎么?大半夜你要拆房子啊?”
晏南溪忽然走到房间门口问:“阿白?你在吗?门没关,那我进来咯?”
楼雪尽闻言,差点气得连剑都拿不稳。
他暗道:二人竟然已经到了如此熟络进入对方私人领地的程度了吗?
想到这里,他眼里划过冷光,语气忽然放缓:“国师大人,你、你管管你的人,本座不过是来寻你商议要事,没想到阿白他立刻动手,啊——”
他适时地大叫起来:“我的手好疼!”
晏南溪心头一紧,顾不上都想,一把推开房门冲了进去。
室内一片狼藉。
楼雪尽躺在一大堆碎瓷片上,手上鲜血淋漓,整条手臂无力的耷拉着,面色苍白。
那异瞳更是映着盈盈水光,倒像个湿漉漉的小狗,颇有几分可怜。
阿兄晏十九面色发黑,如同石化了一般盯着楼雪尽。
甚至嘴巴都能塞得下鸡蛋。
他喃喃道:“姓楼的,你可真离谱啊!我都没对你咋样,你怎么倒反天罡啊。”
“阿白,你对本座有意见,本座也大人不记小人过,但是你凭什么阻挠本座和国师相见?”
晏十九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跟个妇人一般叽叽歪歪,不耐地道:
“装什么装,明明是你自己先闯进我的房间,再说了,我也没有伤了你,你的手上的伤是本来就有的,我都没碰到你。”
楼雪尽就这么仰着头看晏南溪:“国师,他好生不讲道理。本座不过是对那崑山的妖怪吃人案有了新的调查计划和想法,前来找你,没想到这家伙见到本座就喊打喊杀,还骂本座是...是.....”
他一副隐忍至极,不敢说出来的样子,抿住了嘴唇眼尾泛红,仿佛受了天大委屈,又不敢告状。
美男落泪,除了能让人狠狠的欺负一通。
更想当他们的救世主,比如咱们的国师大人也沦陷了。
晏南溪埋怨地瞪了晏十九一眼。
实际上,她已经将心中的那杆秤倾斜。
“阿白,你怎么能对九千岁动手?还敢辱骂?你甚至还伤了他,他可是朝廷重臣,你真的够了,白天闹也就算了,怎么夜里也这样?”
主要是你作死,老妹儿可就要捞不起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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