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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八十五章 【宿主,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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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
晏十九长鞭撞上楼雪尽的长剑瞬间。
鞭尾梢立刻缠向对方的剑柄。
可楼雪尽也不是吃素,手腕一沉,翻飞之后剑身立刻斜斜劈下!
“撕拉!”
长鞭终究不敌铁剑,被震开后还断了一小节。
这可让晏十九丢了面子。
他在妹子面前,必须维持兄长的威严。
“楼雪尽,你这是恼羞成怒了。废物就是废物,丢下女人独自跑了,我若是你,只怕要羞愧得直接把脑袋插进土里。”
他咬牙切齿,鞭子再度挥向楼雪尽,如那山雨欲来,寒意逼发。
“晏北山,你昨夜支开本座,就是为了捡这么个来路不明的野男人,甚至反过来对付本座?!!”
楼雪尽眼尾猩红至极。一双异瞳就这么死死地盯着晏南溪,就连那长鞭来到了胸口,也有些不在意似的。
晏南溪急忙大喝:“不要!”
她一声令下,晏十九只能停下。
见状,她扶着树干站立。
眼见日头被树荫遮蔽,她行动好受一些,才解释:“九千岁何出此言?我昨夜只是追查那龙吟声来自何处,至于阿白,他真的不是坏人。”
如今她也知道自己这样解释,真的很难有信服力。
所以一时有些不耐。
她并不是个好性子的人。
之前为了活命对这楼阎王自然是卑躬屈膝,百般讨好。
什么话都顺着他说。
但是这是原主的兄长,她既然占了原主的身子复活,那必然要护着人家最后一位亲人。
更别说晏十九根本就不是坏人。
想至此,晏南溪继续摊开双手,挡在晏十九身前。
“九千岁,若是想要杀阿白,那就先踏过我的尸体。”
“妹妹,不必,我保护你,你站我身后来。”晏十九甩动鞭子,低声说了这一句,再次站到了晏南溪的身前。
“好好好!!!好一个阿白。真是令人感天动地的感情啊。”
楼雪尽气极反笑,一剑挑开晏十九的鞭子。
剑尖直接指着晏南溪的面门。
“本座为了你连夜奔袭,带着人反过来找你,你却在这深山老林和一个野男人拉拉扯扯。”
晏十九这暴脾气再也忍不住了,趁机一边抽向楼雪尽的面门,却被对方侧身避开。
他冷笑不止,“姓楼的,你算个什么东西?少拿审问犯人的口气跟我.....跟晏大师说话,她做事自有道理,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指东打西。”
“哼,”楼雪尽瞳孔彻底黑沉下去,手中长剑差点被他死死攥断,那剑势骤然凌厉了好几分。
他是恨不得杀了这嚣张跋扈的畜生!
“怎么?本座来反而打扰了你们的好事?从来没有人敢对这么对本座说话。留你不得!”
说完,他摆出一副要放大招的姿势。
晏南溪顿时急了。
“九千岁,阿白他——反正你不能杀他。”
“叫得这可真亲热呀。”
楼雪尽忽然收剑而立。
他一身黑袍在山风中猎猎作响,俊美无涛的脸上有一丝丝委屈。
这女人,日日唤我九千岁,张口闭口尊卑规矩。
从来对我都是毫无真心。
可这个来路不明的野家伙,明明只是过了不到四个时辰,就已经能够把他抱在怀里直呼其名。
叫的何其亲热啊。
晏北山,你没心!!
还当本座是傻子不成?
她身上秘密太多了。
谁知道这男人又是她的谁?
一想到这里,楼雪尽的杀意止也止不住,那胸口好像是酸水泉一样,‘咕咚咕咚’往外冒。
晏南溪怔愣一瞬。
她没看错吧?
刚才这活阎王好像是有些想哭了?
她晃晃脑袋觉得自己好像疯了,怎么可能?
只听下一句,楼雪尽扔下手里长剑,似乎那口气都散了,“你叫他阿白,如此亲热,还被他抱在怀里,莫非就不怕人议论龙阳之癖了?”
“之前本座不过是碰你一下,你便避如蛇蝎。难道之前你对本座说的话皆是谎言?”
楼雪尽说完眼睫微垂,嘴唇抿成了一道弧线,看起来莫名倔强。
晏南溪又觉得自己疯了。
“系统系统。我怎么感觉楼雪尽像是被主人抛弃的一条小狗?看起来好委屈,但是还要强撑着凶狠的外表汪汪叫。”
【宿主,说不定楼雪尽就是你的小狗呢?】
“你这破系统,一看就知道你不靠谱。我就算是成了块大骨棒,楼雪尽都不可能是小狗。”
不过眼下楼雪尽对晏十九的怀疑必须要打消。
晏南溪急忙说:“非也,刚才我崴的脚,所以阿白才抱我,他除了这个名字,其他的都不记得了,我只能这么叫,并不是说之前对九千岁说的话是谎言。”
“阿白的武艺高强。我想留他做暗卫,毕竟我白日行动不便,总要有个人照应。”
这么解释,这活阎王总该会相信了吧。
可楼雪尽脸色更黑了。
他冷哼一声:“你要暗卫,本座身边尽你可选,樱兰也日日贴身护着你,还是你觉得本座给你的人不够忠心?”
“比如昨夜,樱兰是否不在?再说了,多一个暗卫也好,昨夜要不是他,我也可能被那伙人给杀死了。”
“别着急,九千岁,您听我说,樱兰确实很好,但我打算搬回青水观住了。
九千岁也知道,毕竟我如今是国师。一直住在您的府上,朝堂上的言官,怕是又要参你结党营私,给您带来诸多麻烦。”
“你这是要和本座划清界限?还搬走?”
楼雪尽声音陡然拔高,剑鞘更是直接被捏出裂痕,可见他的力度和气性多大。
“你可知多少人盯着国师的位置,你一个人住在道观里,万一出了任何事,你能担当得起吗?别说小命不保,更有可能害得本座大业未成。”
“可阿白身手不错,”晏南溪转向晏十九,她是真的觉得原主的兄长很厉害。
“他有勇有谋,方才和九千岁您交手不曾落下风。”
楼雪尽暗道她没眼光,心中不忿,暗道:“好好好,你既然早就想离去,尽可和本座说,偏偏带回来一个野男人当借口搬出楼府。”
随后神色更加阴沉,眼眸中的墨色,让人无法直视。
“晏北山,你翅膀硬了啊,好得很!”
楼雪尽踉跄了一下,转身就走,就连长剑都丢了。
黑甲卫们面面相觑,赶紧跟上。
晏南溪吓坏了。
这活阎王怎么一下子气成这样?
她立刻跟上去,想抓住楼雪尽,却只抓到他玄色披风的下摆。
“撕拉!”
裂帛声响起。
楼雪尽背影跑得更快了,竟然看起来有些仓皇逃窜的感觉。
晏南溪愣愣的站在原地。
她转头问晏十九:“阿兄,你说他是不是生气了?”
晏十九抱了胸冷哼一声,一副没眼看的表情。
“妹妹,麻烦你看清楚,他有什么好气的,难道是气你没把他当主子供着吗?你就是太好说话了,这厮老是对你蹬鼻子上脸,我根本就看不过去。方才那鬼样子,我恨不得杀了他,你在家中如珠似宝,如今在他面前倒像是个奴隶。”
说完他又有些得意:“嘿嘿,不过妹子你刚才挡在我面前,那厮的脸都绿了,跟个怨妇似的。不愧是我的妹妹。你哥没白疼你。”
晏十九拍拍晏南溪的肩膀。
“来,跟哥走,一会走不动,我又抱你就是了。”
晏南溪推拒了,不就是走得慢一些吗?她也可以的。
不过一路上她都在想,哥哥说楼雪尽像个怨妇一样,会不会有些太荒诞了?
毕竟对方可是杀人不眨眼九千岁。
他怎会委屈怨妇?
这种东西跟他应该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一定是自己白日里行动迟缓,搞得脑子都有些颠颠的不清醒了。
不过她下山后还是回到了楼雪尽府上,而晏十九不放心,也一起跟了进去。
此时已经是正午,日头正毒辣辣。
晏南溪行动愈发迟缓。
晏十九看得目瞪口呆,心头担忧至极。
“你既如此难受。何必来这,直接跟我回青水观不就是了吗?”
“阿兄,咳咳,阿白,你放心,等我拿完东西,顺便告知九千岁昨夜的见闻,我再离去。”
晏南溪心里没底。
她不想和楼雪尽交恶。
毕竟自己的前程还有破解灭门真凶案件还得靠楼雪尽才行。
“国师大人止步。”
樱兰见她回来,直奔沉渊阁,立刻上前阻拦,脸色更是古怪。
“怎么了?九千岁不在府里吗?”
“在倒是在,不过他在书房,看样子很生气,回来便发了一通大火。还把汝窑笔洗都给摔了,岚庭大人正在里头挨揍呢。”
“您最好现在不要过去。”
“我去看看!”
晏南溪拖着步子快步往书房那边走,还没靠近,就听见了一声怒吼。
书房内,声音渐渐低下去,晏南溪耳朵白日却不如晚间灵敏,渐渐听不见什么了。
“查不到?什么叫查不到?一个活生生的人出现在崑山,你告诉我他身份查不到?养你们这些废物有何用?”
岚庭的声音艰涩,“主子恕罪,黑甲卫和暗卫营都已经出动,但是这人似乎是凭空冒出来的。长安所有的城门记录,户籍档案,江湖名册等等我们都查过了。”
“呵呵,他又不是神仙,还能凭空出来?岚庭,你信吗?”
“若他是晏家人,出现在国师大人身边,就有些道理了,会不会是晏家人并没有死绝?”
不得不说岚庭的猜测已经是真相了。
“主子,会不会是他们要利用主子您,对您不利?毕竟国师大人身份特殊,最近又突然要搬出府上。”
“哼,不可能。”
木岚庭皱眉,看来殿下的脑子都被晏南溪给全部塞满了。
楼雪尽也压低声音:“既然他不识趣,来和本座抢人,那就杀了他,将一切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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