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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她整个人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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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雪尽眸色转变,那双异瞳就这么清灵灵地盯着晏南溪。
“看见什么?晏大师不妨直言?本座好心让你泡浴你却阳奉阴违,若是日后身子孱弱,本座岂不是要失去一名左膀右臂?”
晏南溪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心下松了一口气。
于是用尽全力推开他的胸膛,从桎梏中挣脱出来。
此时身体还有些发软,踉跄了好几步,才堪堪扶住了浴桶边缘。
察觉到楼雪尽那打量的神色,立刻又快速拽紧散开的中衣。
希望天黑烛火不亮,这家伙没发现什么。
只是她明明记得衣服没解开的,难道说是她睡着了,觉得地龙太热了,所以扯开了衣裳吗?
不管是什么,快速打发这家伙才是正经。
“九千岁,”晏南溪急忙开始赶人:“您好意也属下心领了。既然如此,就让小的自己来即可。”
楼雪尽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上面的红痕昭示着晏南溪的力气还是已经恢复了。
果然是异于常人的恢复能力。
难怪她的血如此异常,还能为他解毒治伤。
他收回手,握紧了拳头。
“本座怕你总是这样子任性,浪费了这昂贵的药汁,还是本座亲自盯着你泡完。”
“不不不,还是我自己来吧。您贵人事忙,还是不要操心这些小事了。”
晏南溪疯狂摇头。
她整个人快要倒进那浴桶,死死箍住边沿,可她的腰肢已经弯成一个超大的弧度,眼看就要摔进去水里。
下一瞬间。
楼雪尽整个人欺身向前,一手撑在浴桶边缘,再度将她圈在怀里,低头俯视她:
“看你这意思,是想本座亲自动手不是你沐浴了,晏、大、师?”
他身上的味道扑面而来,混着药汁的热情。
让人有些头晕。
晏南溪被药物影响,太阳穴还是突突直跳,再度死死抵住他的胸膛:“咳咳,还是让小的自便吧。”
“也好。”楼雪尽忽然收回了手。
“那本座让樱兰进来伺候。”
晏南溪心又提起来了。
看楼雪尽一副‘你没有拒绝的余地’的表情,心下哀嚎。
“哦,对了,没想到晏大师私下睡觉竟然是如此模样,本座差点以为你是个女子了,只可惜....”他眼神似有若无地盯了晏南溪的胸口一眼。
变态。
活阎王。
晏南溪在心里骂了一万遍,不过也好,看来这家伙没有发现自己是女人。
樱兰进来之后又让人送了热水过来,倒了好的热水之后就规规矩矩的站在一边,垂着手。
“晏大师,奴婢帮您宽衣。”
“不用。”晏南溪手顿在腰带上不再解。“你转过去。”
樱兰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做了。
晏南溪衣服都没脱就跳进浴桶。
药汁滚烫,烫得她龇牙咧嘴。
“啊,晏大师,您怎么没、没脱衣裳就进去了?”
“嘘,”晏南溪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笑眯眯的盯着樱兰。
“好姑娘。咋的,莫非你是心悦本大师,想看看本大师的身体?那你可能要失望了,我泡好了,你可以去回禀九千岁了。”
樱兰瞧见烛火下晏南溪那张脸,还有那神情,心头一怵。
大师是不是知道他们有什么目的了?
樱兰白着脸退出房间,一路走到楼雪尽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九千岁,奴婢该死。”
楼雪尽正在看一封密报,闻言头都没抬。
“晏大师他....没有脱衣裳。”樱兰的声音在发抖,不住地磕头告饶:“是奴婢的错。奴婢没能看到她背后的图案。”
密报被甩在了桌上,室内恢复了安静,楼雪尽没有说话。
樱兰趴在地上背后已经浸湿,对方的目光像一座山,如泰山压顶,压力倍增。
“下去领二十板子。”楼雪尽哼了声,“真是无用。”
“是。”樱兰如蒙大赦,爬起来退了出去。
岚庭站在一旁,看着楼雪尽面无表情的脸,心里像有只猫在抓。他想说话,但又不敢。
“说吧,你看起来憋很久了。”
“殿下,连樱兰都防着,看来晏南溪可能猜到咱们要做什么了?要不您干脆亲自上算了。”
他一咬牙,把憋了半天的话说了出来,“戳破她的女儿身,生米煮成熟饭,睡一起就理所当然了。反正您对她也有那个意思.....”
“岚庭。”
“这样的话,本座不想再听到第二次。若是以这个来达成目的,和那烬千秋有何不同?”
“是……”
楼雪尽站起身来,揉了揉眉心。
“我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但是。无论她是谁,这对她都不公平。”
岚庭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抽了抽。
完了。
他心里想。
他家殿下,这次好像真的变了。
要是换做以前,他根本不可能如此考虑一个才相识不到一个月的人是否愿意。
为了大业,什么不能牺牲呢?
......
而另一边。
云绛月回到涪风楼时,已是二更天。
老鸨见她回来,也没多问,直言有客人在她的房里,让赶紧去伺候。
云绛月心里一紧,快步上了楼,推门进屋。
光合上门就有一道声音从耳后传来,吓得他浑身一个激灵。
“回来了?”
脸色一白。
云绛月才堪堪缓过神来。
一道修长的身影倚墙而立,黑暗藏住他的,只有浴袍上的暗纹银线在窗边的月光下隐隐约约可见。
“岚庭大人。”云绛月稳住心神,屈膝行礼。
“事情办得如何?”木岚庭摸了摸她耳边的那缕秀发:“晏北山可应了?”
云绛月垂眸:“晏大师已经应下,他说会继续查前朝旧案。”
说完鼓起勇气抬头,发现对方戴着面具。
“岚庭大人,既然我已经为您办好了事情,您是否能告知我兄长的位置?还有我是不是还有另外一位兄长?”
木岚庭静静地继续听她说。
“就是那位没有入宫、没有净身的兄长?”
“还有。我那在竹舍被人杀死的兄长云青峰。”
云绛月咬紧牙关,“是不是您派人杀的?”
“我要杀他,易如反掌,何必多此一举?
若你如此无用,连这些东西都猜不到,那.....与你合作也不必继续了。”
云绛月听到他心情不悦,急忙开始解释。
“不不,小女子是想知道兄长是否安好,若是您知道他的存在,还请告诉他,让好好地保住性命,别再入世,这世道,不值得他再去送死了。”
木岚庭很久都没说话,半晌之后声音暗哑地问:“你很想你的那位兄长吗?”
“据我所知,你们之间并无感情,甚至连面都没见过吧?又何必执着要知道他的生与死呢?”
云绛月听见这话,立刻直觉此人一定是知道那兄长在哪何处,于是几步冲上前去跪在地上扯住他的衣袍:“他在哪里?岚庭大人,求您告诉我吧。”
“他与我是同胞兄妹,若他还在世,我必将他带到家翁坟前祭拜,也好让他们九泉之下瞑目。”
然而她还想靠近就被一股无形的气势接着震飞出去。
“不想死得那么早,就别追问。”木岚庭的声音冷了下来,“时机到了,他自然会和你相认。”
“你尽管和晏北山合作,辅助她调查前朝旧案,届时,案情已了,你自然能与你兄长相见。”
“可是——”
云绛月话未说完,窗棂轻轻一响。
等她再抬眼时,房内已经空荡荡,只留下窗户帘外面的风呼呼灌进来。
她冲到窗边,月色之下。那黑影起落之间如鹞子翻飞,瞬间就消失在世界之内。
云绛月扶着窗框,脑中是急转。
虽然她是没见过木岚庭的样子,但是传闻很多,说九千岁身边的木大人实力非凡,是他的左膀右臂。
木岚庭明明是九千岁身边的人,为什么会和前朝的人藕断丝连?
他此举根本就不像朝廷鹰爪该有的。
莫非这位岚庭大人和九千岁,并非全然一伙?
她握紧了拳头,迅速将窗子关上。
鱼晓玲此时叩门。
“月姐姐,我能进来吗?”
“进!”
“月姐姐,你真的信那位晏北山能找到云少爷吗?”
“就算不信也没有办法了,他是我眼下唯一能抓住的机会。”
“可和九千岁的人打交道,这难道不是在背叛圣帝圣后?”
鱼晓玲义愤填膺:“那晏北山若是个神棍骗子,咱们岂不是被他牵着鼻子走?再说了,当年夫人真的生了三胎吗?此事还没查清楚,他那边也没证据,后日你真的要跟他一起去青水观?”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晓玲,你别劝我了,我们找了那么多时间,你何曾有过一点点的消息?如今这是最好的机会。你若是不愿,大可离开,我独自留在涪风也是可以的。”
鱼晓玲叉腰,眼珠子一瞪:“说什么呢?云姐姐,你是我的恩人,若不是你,我早就死了,咱们有一样的血海深仇,都是为了杀烬千秋那狗贼!!”
“既如此,那后日可要好好准备。若是这次能将那害死国师的真凶找到,就能获得晏北山的信任,甚至接近楼雪尽那活阎王。
而且,晏北山他给我的感觉很特别,我有种预感,他或许真能带我们找到真相。”
三日后。
晏南溪早早起来,准备今日借了樱兰的衣裳。
她走到樱兰的房间,发现她居然趴在里头,眼眶有些红。
“这是怎么了?难怪这两日换了个丫鬟来当差,我还以为你出府为九千岁办事了,怎么了?”
樱兰吓了一跳,没想到他会进来,急忙说:“大、大师,您怎么来了?奴婢没事。”
“我看你好像不舒服,既然如此那算了,我出门一趟,你就不必跟着了。”
晏南溪不等樱兰说话便起身走了。
她刚才好像闻着樱兰身上有血腥味,难道是受伤了?
她一个高手能受什么伤?该不会真是自己没让她伺候洗澡,就被楼雪尽惩罚了?
真是个狗男人,对女人也这么不怜香惜玉。
等回来,她必定要问问他,自己不过是不让樱兰伺候沐浴怎么就要挨打了!!
没想到她刚出门,便瞧见楼雪尽站在马车边上等她。
“九千岁?您这是?”
“晏大师今日要出门?不如本王送你?”
楼雪尽见她出来,含笑问道。
晏南溪毛骨悚然,下意识后退一步,这楼雪尽干嘛要笑得这么诡异啊?
旁边的岚庭恨不得一拍额头,九千岁这是开窍里还是没开窍?这笑容看得鬼都要吓跑了好嘛?
要说不会笑就不要笑啊,很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