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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九千岁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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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樱兰翻箱倒柜找出来摆在面前。
晏南溪懵了。
这是诱惑风男士套装?
“樱兰,你确定吗?”
说是套装,其实更像是一层薄纱。
浅蓝色的外衫薄如蝉翼,领口都快开到肚脐眼去了。
腰间只有几根细带束着。
下身是一条同色系的宽松长裤,裤脚处缀着细碎的银链。
晏南溪抖了一下,这些银链就发出了细细碎碎的铃铛声。
她眼睛瞪大了。
可以想象,又是对付凶手的时候。
一扫腿,对方估计得立刻到达巅峰,晕陶陶。
说不定还要舔上来,让她再踢一脚。
“樱兰,这……这也太……”
晏南溪脸都绿了,嘴角抽搐。
“我让掌柜的做个性感一点的,他这是把布料给省没了?”
樱兰面无表情,努力不去看晏南溪:
“掌柜的说,这是时下最流行的南风馆头牌的款式,您穿上了之后,一定能够惊艳四座。”
“谁要艳惊四座啊!”
晏南溪想骂人。
但一想到今晚要引蛇出洞,越变态越好的初衷。
又觉得……好像也不是不行?
她一咬牙,三下五除二换上。
胸口还用同色系的布绑的死紧。
薄纱覆身,肌肤若隐若现。
她本就生得清瘦白皙。
薄纱一衬,就有一种雌雄莫辨的妖冶美感。
晏南溪站在铜镜前,自顾自地欣赏起来。
“嗯,不错不错,本公子这身段,这气质,简直男女通吃。”
她转了个圈,银链叮当作响。
“那凶手要是个眼光好的,绝对第一个盯上我。”
樱兰站在她身后,一张英气十足的脸已经憋得通红。
嘴唇还抿成一条线,肩膀微微颤抖。
“樱兰,你觉得怎么样?”晏南溪回过头。
樱兰忙低下头,不敢看晏南溪。
她怕自己控制不住会笑出来。
“非常棒,晏大师,奴婢去准备夜行的东西。”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飞快。
一出门,就听见走廊里传来一阵压抑到极致的笑声,随即是急促远去的脚步声。
晏南溪:“……”
“这丫头,笑点也太低了。”她嘀咕着,再度转向铜镜:“明明很很好看,满意得不得了!”
“晏大师对自己很满意?”
一个低沉清冽的声音插了进来,从身后慢慢逼近。
“当然啦,本公子这打扮,出去晃一圈,怕是整个京师的姑娘都要......”晏南溪得意洋洋地说到一半,忽然僵住。
这声音……
她立刻回头。
楼雪尽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一袭墨色锦袍,负手而立。
他的目光先盯着晏南溪的脸看了一会,然后缓缓下移到若隐若现的胸口薄纱,最后停在腰间细细的腰带上。
“卧槽!”
晏南溪大叫一声,下意识抱住胸口,“你、你怎么进来的?!”
这一声惊呼,声音又尖又脆,完全不像男子。
她立刻意识到不对。
连忙清了清嗓子,压低声线,堆起一脸谄媚的笑,弯腰拱手:
“哎呀,是九千岁您来了,小的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楼雪尽:“......”
这人是怎么从惊恐变尖锐,又忽然换成谄媚的?
如此一气呵成,行云流水,真当是变脸大师。
他也不说话,抬脚走了进来,随手关上了门。
晏南溪眼皮一跳,笑得更谄媚了:“九千岁大驾光临,不知有何吩咐?”
楼雪尽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这一身打扮,薄唇微启:
“你就打算穿成这样子去勾引那个凶手?”
“这怎么叫勾引呢?”
晏南溪一本正经地辩解。
“引蛇出洞,当然要投其所好。
他喜欢虐杀,那我就给他一个目标。
他想要近我的身,那也得看看他有没有这个命了。”
楼雪尽不置可否,随口问:“你准备在哪里设局?”
“楚风楼。”
晏南溪答道,“那地方鱼龙混杂,最适合下手。
我已经让卢少卿安排好了,今晚就能够行动。”
话音刚落,楼雪尽神色微微一眯。
狭长的凤眸缓缓眯起,眉头紧皱。
似乎是非常嫌弃晏南溪身上的装扮。
“换了去。”
“啊?为何?我这样子穿这样是有目的的。”
“你若真要引蛇出洞,绝对不可穿成这样。”
楼雪尽冷声道,“你莫不是没有发现,国师、柳春波、刘志三个死者,都不是和你这般艳俗的?”
晏南溪一愣。
楼雪尽继续说:“柳春波是武者,国师是修道之人,刘少爷更是金尊玉贵、肆意妄为的主。
他们或许和凶手都是身份悬殊的。
从侧面也能猜出,凶手要玩弄的,都是高不可攀之人。
你若是做出这般媚俗的举动,只怕引来的不是凶手,而是其他的狂蜂浪蝶。”
说到这里,楼雪尽似乎想起了晏南溪的真实身份。
他一步步试探。
“还是说,晏大师你本身就好南风,所以才喜欢这样打扮?”
晏南溪被他怼得哑口无言。
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有道理啊?
国师清高,柳春波冷傲,刘少爷骄横,每一个都是让普通百姓仰望的存在。
凶手享受的,就是将高高在上的人拉下神坛的快.感。
她要是穿得像个花楼小倌似的凑上去,人家凶手还真不一定看得上。
不过楼雪尽这话还真不能随意答。
“我当然好南风了。”
晏南溪故意下巴一抬,嘿嘿笑了起来。
“九千岁您不知道,小的这癖好藏得可深了。嘿嘿,若是九千岁能看上小的,小的也愿意为您鞍前马后,无论您让小的做什么都可以。”
她本意是调侃这个严肃的大冰块。
看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她就忍不住想逗他。
果然,楼雪尽的眉心轻轻跳了一下。
但她没等到他发火。
下一刻,眼前的墨色身影忽然逼近。
晏南溪还没来得及反应,后背已经抵上了冰冷的铜镜。
楼雪尽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将她整个人禁锢在镜前,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
无形的压迫感,让晏南溪整个人屏住呼吸,不敢乱动。
“九、九千岁?”晏南溪僵住了。
楼雪尽垂下眼,修长的手指缓缓抬起,捏住了她的耳垂。
那只耳垂上,赫然有一个细小的耳洞。
“晏大师还真是奇怪。”
楼雪尽玩味一笑,呼吸落在她的耳朵。
晏南溪猛地一个激灵,差点下意识把他给推开。
可是她最终忍住了这瘙痒的感觉。
“你明明是个男子,却和女子一般,打了耳洞。”
晏南溪心跳加速。
完了。
她怎么把这茬忘了!
在这个世界,男人可不会随便打耳洞。
“若不是……”楼雪尽的目光从耳垂移到她胸口。
薄纱之下,从脖颈到胸前都是平平整整,没有一丝凸起。
如果是这样,确实男性特征不明显。
“本座真该怀疑,你是不是个女人。”
“打住!九千岁!”
晏南溪大呼一声,脑子飞速运转。
“这是个人喜好!以前师父说我打了耳洞,戴上他亲手做的防身耳坠就能百虫不侵,不光是小的打了耳洞,所有的师兄弟都打了!”
她说着,还故意挤出一个暧昧的笑,扭捏地低声说:“您该不会是以为小的是女人,然后对小的有了其他的心思吧?
虽然小的是男人,但是您若是喜欢,我可以用别的......”
“闭嘴!”
楼雪尽闭上了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努力压制着不断跳动的眉心。
这人。
总是能让他跳脚。
他猛地收回手,退开寸许,似乎是嫌弃至极。
他冷声道:“晏北山,你给本座正经一点。”
晏南溪立刻站得笔直,双手贴紧裤缝,一脸严肃:“九千岁有何吩咐?”
楼雪尽抬手,将身上的墨色大氅解下来,披在她肩上。
大氅很长,几乎将娇小的晏南溪整个裹住。
“换掉你的衣裳。”楼雪尽根本不容许她拒绝。
“换成那种……对,就是圣人不敢亵玩焉的。”
晏南溪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
“哦——”她拖长了音,语气暧昧。
“九千岁是想要小的穿得禁欲一点?懂了懂了,不愧是您啊,太会玩了。”
楼雪尽额角的青筋又跳了一下。
他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没有回头。
“今晚,本座也会去楚风楼。”
说完,推门而出。
“若是不想死,就别穿成这副鬼样子。”
晏南溪裹着那件犹带体温的大氅,愣愣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啥意思?楼雪尽这么闲的吗?他不用在宫里?今天也不是休沐啊。”
晏南溪想了想,没听他的。
再说了,她有自己的想法。
若楼雪尽说的是真的。
自己今天晚上并没有引出那凶手,改日还可以改变策略。
而且,她总感觉自己好像忽略了点什么。
就是柳春波以及刘志倒是还算认识的,但是国师又是为何?
凶手挑选作案目标,到底是凭借他们的高不可攀身份,还是因为别的什么目的呢?
或许今晚就有答案了。
晏南溪直接带着樱兰,坐上马车离开楼府。
对,她没等楼雪尽。
等楼雪尽出门的时候,晏南溪已经被楚风楼的妈妈带人围起来了。
“啧啧,这位公子,你当真是要进咱们楚风楼?不后悔?”
“嗯,不后悔,还请妈妈今晚帮我插个队,为我拍卖初夜寻求金主!”
说完她还弱柳扶风地朝着楚妈妈行了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