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第三十章 叫得倒是很 ...
-
晏南溪认为临渊帝倚重国师太过,并不是什么好事。
这个时候召见自己,恐怕关心的不是国师的死因,而是那些丹药还能不能继续炼制。
樱兰此时走过来。
“晏大师,奴婢随您进宫吧。”
“也行,你跟我一起,没那么无聊。”晏南溪立刻答应下来。
她跟着太监进了宫,一路穿过重重宫门,来到了皇帝日常处理政务的乾清宫。
“参见陛下。”
皇帝正在批阅奏折,见她进来,立刻放下奏折。
“晏大师来了,赐座。”
晏南溪谢恩坐下,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皇帝。樱兰则是在她身边站着。
天子确实一副仁君模样。
但是晏南溪和系统商讨过,甚至结合秦嫔,哦不,楚岚儿的话,对其观感更为不好,心中警惕。
帝王多疑心,他表面所展示的东西,往往和实质相差甚远。
“朕听说,国师在青水观出了事?”
临渊帝的语气很平淡。
按理说,国师死后,他该有些难受,毕竟曾经如此重视,还亲自为其修建青水观等等。
“是。”晏南溪垂首,“国师大人是被人害死的,贫道正在追查真凶。”
“哦?”皇帝挑了挑眉,“朕还以为,他是炼丹出了岔子,把自己给炼死了呢。”
晏南溪心中一凛,皇帝的冷漠让她极其不安。
“国师大人是被人凌辱虐杀。”
“虐杀啊……”皇帝身体后仰。
他靠在龙椅上,漫不经心地说,“那你就好好查吧。不过朕今天召你来,不是为了这个。”
晏南溪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
“朕听说,你来自安瑶岫贤派,还和楼爱卿说自己本事通天,那岂不是颇通炼丹之术?”
皇帝笑眯眯地看着她,那笑容却不达眼底。
“只是之前玩笑之语,让陛下见笑了。贫道托大。”晏南溪连忙起身行礼,“只是略懂一些皮毛,远不及国师大人万一。”
“你太谦虚了。”
皇帝摆摆手,“国师生前也曾和朕说过,你便是临渊国的唯一一线生机,若有谁能够接他的衣钵,你是唯一。他说你天赋异禀,是百年难遇的奇才。”
晏南溪心中叫苦。
她哪里会炼丹?
拿电饭煲炼吗?
国师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存在?为什么又好端端的和临渊帝提起自己呢?
她百思不得其解。
“陛下谬赞,或许国师也只是开玩笑。听闻国师大人一向爱才......”
“那也无妨。”皇帝的笑容更深了,“国师死了,朕的丹药不能断。从今日起,你就接替国师的位置,专门为朕炼制丹药吧。”
“你也和国师一样,同时兼任钦天监监正一职。以后测吉凶占卜等事由你来为朕解惑。”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晏南溪知道自己若是真的答应了之后,她就彻底被绑在皇帝这条船上了。而且历史上多少炼丹的方士最后都没有好下场,她可不想步那些人的后尘。
可她也答应了楼雪尽进入钦天监。
虽然也算是完成了任务。
但是她真的不想为皇帝炼丹。
“陛下,臣……”她斟酌着措辞,“臣若是当个钦天监监正无妨,但炼丹一道,臣实在是资质愚钝,难当大任。还请陛下另请高明。”
皇帝的笑容没有变,眼神微敛。
他动了杀意。
“晏北山,朕是在给你机会。国师死了,朕需要一个懂丹药的人在身边。你既然有这个本事,就不要推辞了。”
“可是臣真的不会炼丹。”晏南溪硬着头皮说,“万一没有炼制好,陛下服用出了什么问题,该如何是好?”
“无妨。”皇帝轻笑一声,“朕是天子,不会那么容易死。你既然不会那就学着做。朕可以给你时间,给你人手,你要什么朕都给你。但丹药,不能断。”
晏南溪跪了下来。
她冷汗潺潺而下。
“陛下,臣斗胆进言。丹药虽能暂时强身健体,但长期服用,对身体有害无益。
臣也查验过国师大人的身体,他之所以能维持表面上的康健,是因为他用特殊的方法压制了丹药的毒性,但即便如此,他的身体也早已千疮百孔。臣不愿陛下重蹈覆辙。”
“如若陛下不信,可让臣为您把脉,便能探查您身体是否被丹药所伤。”
这不是晏南溪胡诌。
而是有系统在,她确实有外挂。
尤其是系统告知她和系统共享一切能力的时候,系统有的能力,她又如何没有?
只怕是系统如今都没发现它说的话是前后矛盾。
而且,晏南溪也察觉,即使白日她行动受限,但是系统的能力,她也是完全共享之。
皇帝耐心终于告罄。
“晏北山,你是在教朕做事?”
“臣不敢。”晏南溪叩首,“臣只是据实以告。丹药之害,历代皆有记载。不少千古一帝曾经有机会护佑江山,却因沉迷丹药,最终身死国危,殷鉴不远。”
“臣并不是推脱,而是想要陛下保健龙体。”
大殿内一片寂静。
皇帝沉默了许久,最终化作轻笑。
“你倒是敢说。”他站起身,走到晏南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朕见过太多阿谀奉承之人,像你这样直言进谏的,倒是少见。”
晏南溪不敢抬头,帝王之威并不是普通人所能承受。
她怕这家伙忽然抽出刀子直接捅了她。
“不过,”皇帝话锋一转,“朕的耐心是有限的。朕让你炼丹,你就得炼。这是圣旨,不是商量。”
他弯下腰,在晏南溪耳边轻声说,语气依然温和,却让人毛骨悚然。
“晏北山,你是个有才华的人,朕很看好你。但你要记住,才华如果不能为朕所用,那就是祸害。”
晏南溪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果然,无论自己如何说,皇帝最终还是会坚持己见。
“臣……”
她正要开口,殿外突然传来太监的声音。
“陛下,九千岁求见。”
皇帝眉头微皱,直起身。
“让他进来。”
楼雪尽大步走进殿内,一身玄色锦袍,面若寒霜。他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晏南溪,径直向皇帝行礼。
“臣参见陛下。”
“楼卿来得正好。”皇帝回到龙椅上坐下,又恢复了那副和善的模样,“朕正在和晏北山说炼丹的事呢。”
楼雪尽看了晏南溪一眼,淡淡道:“陛下,奴才来此,是有要事禀报。”
“哦?什么事?”
“秦嫔,畏罪自杀了。”
“哦,有此事?她竟然畏罪自杀,那可查出她和前朝余孽是否有关?”
楼雪尽摇摇头。
“线索已经中断,无法探查。”
“或许,秦家人那边可以当做突破口,调查一番。”
临渊帝皱眉:“可秦家已经被朕抄家流放。”
“罢了,既然人死了,便不用再追究。”
他挥挥手,“你来为朕劝劝晏大师,他可一直坚持己见,不肯为朕炼丹。”
“陛下,此事交给奴才,奴才一定让晏大师主动为您炼丹,乖乖地献上丹药。”
楼雪尽神色淡淡。
“最好如此。你们都下去吧。”
出了乾清宫后。
晏南溪低声问楼雪尽:
“九千岁为何亲自替小的答应陛下?我可不是方士,要是出事了,连累了九千岁,也是麻烦。”
楼雪尽轻轻睨她一眼。
“晏北山,你可真是勇气可嘉。你知道若不是本座及时赶去,你就该人头落地了?若不是陛下听闻本座三番四次推举你,认可你的本事,否则你以为你如此拒绝顶撞陛下,还能活到现在?”
“啊?”
晏南溪有些羞愧。
原来如此。
她还以为楼雪尽是特意进宫来解决楚岚儿身后事。
估计是楼雪尽也想到了以死尸代替原本的秦嫔罢了。
真正的楚岚儿就能远走高飞,为复仇而奋斗。
“啊什么?你带着樱兰进宫,那是一点眼色都没接收到?那你带她进宫来作甚?”
晏南溪:“?......”
她是真不知道啊。
那种情况下,谁敢离开皇帝的视线,直接和樱兰眉来眼去啊?!!
没有在宫里真正斗过的宴南溪此时感觉有些瑟瑟发抖。
还好。
幸好楼雪尽来了。
她只能一脸感激地说道:“多谢九千岁。您又救了小的一次,小的和您的羁绊越来越深了,看来这就是上天给小的缘分。我注定是您的人。”
“!”
楼雪尽甩袖走快两步:“你以为本座愿意救你?若不是你跟了本座,还......”
后面的话他咽回去了。
“还什么啊?九千岁怎的不说了?”
晏南溪贱兮兮地追问,还小跑起来。
她实在是不知道楼雪尽怎么长这么高的。
比她高了差不多一大截身高也就罢了。
这腿比命还长。
走一步顶得了她三步。
回到楼府。
楚岚儿已经不见了。
晏南溪想到和卢川的约定。
她干脆说:“九千岁,请留步。”
楼雪尽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
“不知道晏大师是否还有要事?”
晏南溪说:“咳咳,是这样,木岚庭大人应该武功很好吧,您也知道,白日里我就要犯病,身体僵硬如石头,查案也不方便。我想让岚庭保护我,我亲自来当诱饵,引真凶出来。”
楼雪尽这下完全转过身,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你?你去引那变态的畜生出来?还是在白日最为虚弱的时候?”
“不行!”
楼雪尽下意识就阻止了。
“为何?有岚庭保护我即可。”
晏南溪只是想要和他求个人而已。
岚庭?
叫得倒是很亲密。
楼雪尽睨了旁边的木岚庭一眼,神色不妙。
岚庭急忙说:“晏大师,咳咳,不如你找樱兰吧,她武功也不错,我的职责是贴身保护九千岁。”
“哦,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