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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来,卢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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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南溪说完后。
卢川说:“那请晏大师跟随在下前往刑部停尸房。”
赵彬急忙跟上来引路。
“刑部是我的地盘,卢少卿其实可以不用去的。”
“呵呵,你还真是大言不惭。这么说你也不怕陛下治你的罪,这天下都是陛下的,何时成了你赵郎中的地盘了?”
“你少在这里引申其他意思,卢江渡,你能闭嘴吗?”
他们二人在晏南溪身后还要打机锋,听得晏南溪都偷笑。
谁曾想,这古人聪明是聪明,但其实也挺幼稚的。
......
刑部停尸房。
衙门最西侧的偏院里。
“这儿阴气重,白日也少阳光,晏大师,若是您介意.....”赵彬提醒道。
此刻已是深夜。
雪已经停了,风越来越大,吹过时停尸房前面的白色灯笼‘吱呀’作响。
投射下的影子不断晃动,平添诡异。
“无妨。不过是人死后睡觉之地。没那么可怕。”
晏南溪说完,率先推门进去。
仵作已经等候多时。
“白武,这是晏北山晏大师,你配合他检验死者尸体。”
白武见晏南溪进来,急忙行礼。
“晏大师,两位死者的尸身都停在里面,要不要先看柳家少爷的?”
“都可。”晏南溪说着便掀开白布。
柳春波的尸体保存得还算完整。
仵作已经做过初步清理。
晏南溪开始将烛灯靠近死者。
“面色青灰,双目圆睁,嘴巴微张,脖颈上有明显的掐痕,指印对比过了吗?”
白武急忙点头:“对比过了,指印偏大,比寻常女子的大而宽,应是男子。”
“死者柳春波,年二十一岁,口吐白沫死于家中卧室,死亡时间大约在六个时辰之前。”
白武继续在旁边介绍。
“死者的手腕和脚踝处都有捆绑的痕迹,勒痕深可见骨,说明挣扎十分剧烈。
臀部有明显的撕裂伤,大腿外侧布满青紫掐痕,显然是被人强行侵犯过,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异样,应当是马上风。”
“这不是马上风。”
晏南溪摇摇头。
白武神色不悦。
他毕竟是能在刑部任仵作一职。
刑部上下对他的能力有目共睹。
晏南溪一开口就否认了他的验尸结果,这是打他的脸,赵大人会怎么看他呢?
“你为何这么独断地认为他不是死于马上风呢?可有证据?晏大师,您是和赵大人他们交好,他们说不定愿意听您说话。
可我们白家虽然是下九流,但也是验尸多年的好手,不可能看错的。”
“白仵作,你说什么呢?这可是九千岁带来的人,人九千岁就在外面候着呢,你敢得罪他,不怕连饭碗都没了?”赵彬急忙喝止他的话。
再说下去,一会白武可能都要无了。
九千岁那等人物最为护短。
方才他已经见识过了。
那天衍罗盘估计这个时候已经成为了渣子。
“没事,赵大人,让他说。我会让他心服口服。”
“白仵作,你确实是个厉害的仵作,经验也很丰富。”
“柳春波的情况我已经和他家人了解过了,他的身体素来强健。但死前他遭受了长时间的凌辱和折磨。”
她翻开柳春波的眼皮,“看,他的瞳孔已经浑浊,你注意看,眼底已经有细微的出血点。”
“这是窒息的表现。”
晏南溪说着又检查了死者的口腔。
她就这么将舌头扯出给白武看。
“舌头有咬伤,应该是被捂住口鼻时自己咬的。凶手是先将他捆绑起来,实施侵犯之后,又捂住了他的口鼻,让他在半窒息的状态下引发了心脏骤停。”
卢川在旁边听得脸色发白,不由自主地捂住后面。
赵彬也不和他吵了,神色也难看至极。
“听闻这柳春波还是上一届的武状元候选人,身手不错,竟然也能着了凶手的道,太可怕了。”
“那刘志呢?”
晏南溪走过去旁边停尸床,扯下白布。
刘志的年纪和柳春波相仿。
死状也极为相似。
就连捆绑方式还有折辱的模式都是大同小异。
但晏南溪很快发现了一处不同。
“白武,你有没有发现他身上的不同?”
白武一脸傲气:“就算你看出了柳春波的死因又如何?可刘志确实是同样的死法,没有区别。”
“你错了,以你自傲的心态,很容易让死者蒙冤!”
此话一出,
白武却面色惨白,因为他已经意识到眼前的晏大师绝非年轻这么简单,她对仵作一行的专业知识早已超过他多年家族传下的本事。
赵彬和卢川都很激动:“是否有发现?”
“嗯,你们看,他这里是不同的。”
晏南溪凑近刘志的颈部,“死者脖子掐痕虽然也很深,但这边的手指的间距比柳春波脖子上的要窄一些。”
“由此推断,凶手的手应该是有异常的。或者说,他的手应该有两根手指无法完全张开,可能是黏连。”
她让卢川拿尺子来,测量了两处掐痕的尺寸。
“根据对比是同一个人的指印,区别就是左右手而已。”
赵彬皱眉:“晏大师的意思是,凶手的其中一只手有残疾?”
“不止。”
晏南溪又检查了两具尸体的其他部位,发现在死者的大腿内侧,有几道奇怪的伤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刮擦过。
“你们看这里。”晏南溪指着伤痕,“这不是指甲的抓痕,也不是刀伤,更像是……金属物留下的痕迹。”
她思索片刻,又说:“两位死者都是好男风之人,这一点应该没有疑问吧?”
卢川点头:“柳春波虽然没传出来他好南风,但是年近三十还未娶妻,只有一房姨娘,那姨娘也不曾传出有孕消息,应该是符合情况。
刘志更是时常出入倌儿楼,这一点已经查实。”
“那么凶手很可能就是利用了这一点。”晏南溪直起身。
她沉吟一会说道:“据我现有的证据猜测,凶手专门挑选好男风之人下手,先是以美色引诱,让对方放松警惕,然后在欢好之时突然发难,将人捆绑凌辱,最终虐杀。”
“共同点除了都是好男风之人,为何双腿后膝都有不同程度的磕压伤?可他们都已经被捆绑了,按理凶手就算压着他们行凶,也不可能压在那个地方。”
“来,卢川,你上去,翻过尸体,压在他身上,做出嗯......那个动作。”
晏南溪说完,卢川懵了。
“快啊。”
卢川敢怒不敢言。
他只好顶着赵彬那贱兮兮的笑容和目光,亲自跪上去做出腹压的动作。
“嗯,看来是凶手双腿有东西压住了死者的后膝窝。像是某种铁器。你下来吧。”
卢川松一口气,跳下来。
晏南溪又仔细查看了一遍两具尸体,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柳春波的左手无名指上有一道淡淡的痕迹,像是长期佩戴戒指留下的。
“这是不是该有个戒指?”
她问赵彬。
赵彬急忙解释:
“这个痕迹是柳春波生前戴着家传的玉扳指,但尸体被发现时,扳指不见了。
同样,刘志的脖子上也有项链的痕迹,金链子也不翼而飞。”
“凶手还拿走了死者身上的贵重物品。”晏南溪说,“这看起来像是劫财,但我怀疑,凶手拿走这些东西,是为了留作纪念。许多连环杀手都会从受害者身上取走某样东西,作为战利品。”
“也就是说,凶手很可能会继续作案?”卢川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是当然,他短短两天之日连杀三人,连国师都遭了毒手,估计已经杀红眼了。”
“系统,收集怨气值。”
系统跳跃起来,和现场的凝重气氛很不相配。
【恭喜宿主收集怨气值+2,您还需要收集69个怨气值。】
晏南溪没理会它,站起身,“现在去倌儿楼,我要看看刘志遇害的现场。”
“岚庭!”
岚庭听见她喊,走了过来。
“你和九千岁先行回去吧。我还要忙很久呢。”
门外的楼雪尽听完:“不必。本座和你一起去。”
“随你吧。”
等到马车上,楼雪尽却睡了过去。
晏南溪偷偷下车,告诉岚庭:“送他回去吧。他应该很久没睡好了,等结束了我会让卢川送我回来。”
岚庭就这么愣住了。
回头掀帘子一看,九千岁确实睡着了。
这也太神奇了!
.....
青云坊!
倌儿楼位于青云坊的深处,是京师有名的男娼馆。
此刻已被官府查封,楼里的姑娘小倌都被看管起来,等待审问。
“大师,这便是刘志遇害的房间。”
赵彬说道。
晏南溪走进去立刻捂住鼻子。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熏香扑面而来。
房间布置精致,床帐低垂,被褥凌乱。
果品酒杯液体散落一地。
晏南溪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发现床单上除了血迹之外,还有一些奇怪的痕迹。
“这是什么?”
她指着床单上,“这好像被什么划破了。”
赵彬凑过来看了看:“像是被匕首之类的划过。”
晏南溪将其反过来,随后仔细检查了床沿和柱子。
“床沿和柱子都被磨损得新鲜痕迹,木头表面有细小的金属刮擦印。都存在床榻尾部。结合刘志和柳春波的身体上后膝窝的伤痕,”
“凶手可能腿部有残疾。”她突然说。
卢川一愣:“晏大师何以见得?”
“你们看,这床沿的磨损痕迹主要集中在一侧,而且高度偏低,像是有人需要扶着床沿才能站稳。再加上之前发现的掐痕异样,以及那些金属刮擦的痕迹。我怀疑凶手腿上戴着某种铁制支架之类的东西。”
她转向赵彬:“倌儿楼的老板呢?我要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