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千金被迫当神棍后》沈六金

23、第二十三章 国师之死，

　　“放肆！”
　　楼雪尽勃然大怒：“秦舒，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妄议陛下！谁不知陛下虽然脾气暴躁些，但却是个好国君。”
　　“你此举是要将本座置于何地？你是想让本座为了你这些破事造反吗？！”
　　他是如此疾言厉色，秦舒却丝毫不怯，反而冷冷一笑。

　　“九千岁！秦某就是要赌一把。您既然没有第一时间按照他的意思杀了我，还让我出宫，不就是想知道我身上的秘密吗？如今，我将秘密和盘托出，这个任务是失败还是成功，全取决于您。”
　　“好好好......”楼雪尽轻轻地鼓掌，嘴角微笑，那双眼却像鹰似的盯着秦舒的双眸，“你竟敢设计本座？”

　　“不敢。”秦舒抬起头，脖颈修长，她据理力争：
　　“人人都说您是他皇位的最大威胁，却又甘心匍匐在他脚下当一条狗，但是我看出来了，您不会满足于此的。今日之举，确实是有赌的成分。”
　　“可我似乎赌对了，不是吗？”
　　“......”

　　楼雪尽沉默，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晏南溪。
　　秦舒见状，讶异挑眉，眼神扫过他和晏南溪。
　　心头却了然。
　　或许，能够攻下这位高高在上又杀伐果断的活阎王的人，已经出现了。

　　旁人她看不懂，但是这位晏大师，可不是简单人物。
　　光凭他在宫中表现，只怕日后是要登堂入室，成为九千岁的真正左膀右臂了。
　　秦舒暗戳戳地想：看来，她真正要达成目的，还得利用这位大师了。

　　晏南溪丝毫没察觉这二人对她的窥伺还有算计。
　　她表面上一脸震惊地听着，暗地里却疯狂戳系统。

　　“统子！统子！！你听见了吗？！完了，我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东西？感觉我每听一个字，就朝着阎王爷走近一步了。”
　　“我会不会脑袋不保啊？人家都说了，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啊。”
　　系统的机械音倒是四平八稳：【既然楼雪尽让你在这里等着，便是表明他将你当做心腹。再说了，宿主你可是刀枪不入，怕什么？大不了死遁！】

　　“你说得轻巧！我现在腿软，都能跳抖腿舞了！”晏南溪在心里哀嚎，“楼雪尽这是什么意思？他该不会是想……”
　　【宿主冷静。要灭口也不可能是这么快，总归要点时间的。】
　　“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你还不如不要安慰我呢。”

　　晏南溪这边正跟系统打得火热，那边楼雪尽已经慢悠悠地开了口。
　　“前朝？倒是有趣。是我小看你了。秦嫔娘娘~！你能仅进宫几个月就混到嫔位，确实有点本事。这也是本座为何要留下你的原因。”
　　楼雪尽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拇指上的玉扳指，另一只手支撑额头，歪着头看着她：“说说看，你们秦家在前朝是什么来历？”

　　秦舒挺直了脊背，眼中燃着一簇火。
　　“我叫楚岚儿。秦舒不过是我顶替之人的身份。”
　　“九千岁既然救了我，想必也猜到了几分。

　　我祖父楚霄在前朝曾任太傅之职，又是圣帝之师，位列三公，受圣帝倚重。
　　圣帝仁德爱民，励精图治，百姓安居乐业，本该是千秋万代的基业。”
　　她说到这里，泪水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烬千秋不过是个乱臣贼子，为夺帝位，勾结异国血洗边境十城，发动宫变，将圣帝逼死于太和殿中！
　　圣帝临终前，还将年幼的太子托付于他，谁知他转脸就斩草除根，屠尽前朝皇室！”
　　楚岚儿越说越激动，青筋暴突，显然不似作假。

　　“圣帝死后，楚家也满门被屠。我父亲拼死将我送走，连同几个忠仆避世而居，改名换姓苟活至今。后来真正的秦家千金秦舒病亡，我便顶了她的身份入宫。”
　　她抬眸看向楼雪尽，双目似要突出：

　　“九千岁，楚家世世代代受圣帝恩惠，当年圣帝在时，我祖父重病，是圣帝派人遍访名医，又亲自侍药床前，才救回一条命。此等大恩，楚家世世代代铭记于心！”
　　“所以你入宫就是为了杀烬千秋，为你楚家旧主报仇？”

　　楚岚儿咬牙切齿：“是！
　　烬千秋是伪君子！他窃取帝位，残害忠良，还要给自己立仁德之名。
　　他不配执掌天下！
　　我要让天下人唾弃他，焚其骨，碎其肉，永远将他踩在泥地里！”

　　晏南溪听到这里，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可系统偏偏在这个时候拱火：【宿主，你看起来有话要说。】
　　“我能不说吗？”
　　【你憋得住吗？】
　　晏南溪叹口气。
　　憋不住。

　　“秦舒姑娘，我能问一句吗？”
　　楼雪尽侧目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楚岚儿点头：“晏大师请讲。”

　　晏南溪斟酌着措辞：“你说的这些并没有证据吧？呃，就算是真的，当今皇帝做事确实不地道。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他要是死了，这天下怎么办？”
　　楚岚儿一愣。

　　“你说前朝圣帝仁德爱民，可前朝已经是过去式了。历代皇帝登基，哪个不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你杀了一个烬千秋，朝廷动荡，各方势力必定争权夺利，到时候受苦的还是黎民百姓。”

　　“更别说可能会再扶持楚一位烬千秋，”晏南溪摇摇头：“修行者慈悲为怀，为了一个已经覆灭的前朝，搭上这么多人的性命，值得吗？”
　　她话音刚落，周围死寂。

　　楚岚儿却冷笑起来，随后想到什么，她垂下眼睫，似乎在思虑如何回答。
　　晏南溪正等着回应，一道凉飕飕的视线盯着她。
　　直到慢慢转过头。

　　楼雪尽一脸认真地盯着她的脖颈，狭长的凤眸里没有怒气，甚至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
　　可晏南溪汗毛倒竖，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浑身不适。
　　“晏大师。”楼雪尽声音很轻，却如有千军万马腾杀而来：
　　“你倒是很替天下百姓着想。”

　　晏南溪心头一凛。
　　坏了。
　　她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也不知道是哪句话触及他的逆鳞。
　　“这只是在下的拙见。在下从山中而来，不清楚凡尘俗世之规矩，还请九千岁不要为小的冒失之言而计较。”

　　晏南溪急忙找补，之后问系统：
　　“统子，你觉得秦舒，哦不，楚岚儿她说的是真的吗？当今陛下真做过这些事啊？”
　　系统的回答让晏南溪懵逼了。

　　【非也。事实反而是相反。史官所记：前朝圣帝圣后本是双杰，治理国家颇有个性，深受百姓推崇爱戴，但最后他们是自戕而死的，并且是在拱手相让十座城池给周边大雍国之后。】
　　【而烬千秋是力挽狂澜之人，若不是他足智多谋，勇猛非常，带着兵将其余四国兵力逼退，临渊国或许早已不在。】

　　“？你确定？”
　　晏南溪感觉到自己好像被欺骗了。
　　不过本着实事求是的初心，她还是问：“那你知道具体的情况吗？”
　　系统无奈：【宿主，本系统查到的正是这些资料。没有其他的。】
　　她还在和系统对话。

　　楼雪尽却已经失去耐心，神色更是厌恶。
　　不过他将自己的喜恶隐藏得很好。
　　“晏大师，既然如此，那就你来照顾楚岚儿吧。”
　　“那宫里怎么办？”晏南溪下意识地问。

　　“那就要问问晏大师，今夜是否有雨？”楼雪尽意味深长一笑。
　　晏南溪下意识地播放天气预报：
　　“今晚子时前一刻有小雨。”
　　“有雨，便能开始抓鱼了，这是好事啊。”

　　啊？
　　晏南溪懵了，这家伙搞什么？又给她来这套故弄玄虚的干啥？
　　楼雪尽不再看她们二人。
　　此时岚庭匆匆赶来，神色是少见的凝重悲痛。

　　“九千岁，不好了，刚收到消息传来，国师大人遇袭，已经身死！”
　　“什么？”
　　‘哐当！’
　　楼雪尽不小心踢中桌子腿，疼得弯下腰，一口血就这么吐了出来。

　　“九千岁！”
　　岚庭迅速扶住他，晏南溪愣住了。
　　这国师对他似乎很重要。
　　重要到听闻死讯，便如此着急吐血。

　　“无妨，到底怎么回事？国师好端端的怎么会遇袭？”
　　楼雪尽声音喊破了，沙哑至极。
　　岚庭看了晏南溪和楚岚儿一眼。
　　“属下还不知道，请九千岁不要动气，为今之计，是要找到凶手。”

　　楼雪尽慢慢直起腰，同时回头盯着晏南溪。
　　“晏大师，随本座去看国师，本座要你查出到底谁才是凶手！”
　　话到最后，已经是用尽他最后一丝力气。
　　“砰！”
　　他的身子颓然倒地。

　　方才累积的气势瞬间消失无踪。
　　晏南溪吓了一大跳，在他脸贴地的那一瞬间，马上将人扶住，最后公主抱起来。
　　“岚庭，快回沉渊阁，马上找大夫过来。”
　　她边说着边跑，那速度如风一样。

　　岚庭：......
　　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惊叹道：“晏大师好气概。居然就这么徒手抱起了九千岁？虽然九千岁是生病中有些消瘦，但是寻常女子也是抱不起来的吧？”
　　楚岚儿怔怔地看着晏南溪抱着楼雪尽离开。

　　随后她开口问：“木大人，请问，九千岁这是怎么了？”
　　“啊？哦，没事，你就先呆在这里，无事不要出门，一日三餐有人会照顾你。我先走了。”
　　说完他也匆忙跟上晏南溪。
　　楚岚儿看着他们走了，疑惑道：“九千岁真有这么脆弱？在灵仙阳陪同陛下之时，他不是猎虎打鹿如家常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