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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受害者,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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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缠的家伙跑了,那就我一个人享受泡澡咯!”
嘶!
当晏南溪身体进入热汤之时,舒服得喟叹一声。
“爽!”
经过半个时辰后。
她终于起身。
属于她的时刻终于到了。
今夜,她要去皇宫好好逛逛,顺便揪出那幕后的老鼠小尾巴。
“系统,今晚什么天气?”
【宿主,】系统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今夜月朗星疏。是个查案的好时机。】
晏南溪正欲出门,却发现楼雪尽回来了。
“晏大师,本座已经应了你要求,将罗嫔等八位嫔妃的死亡时辰以及前后发生之事查清。”
“哦,快说。”
楼雪尽继续道:“罗嫔她们的死亡时辰确实没错。但是她们八位死亡之后,宫里都传出谣言。太监和宫女纷纷说夜里见着披头散发的妃子鬼混往葳蕤宫的方向走,但是很快又消失了。”
“因此,除了这个,本座没有再查到任何的其他消息。”
晏南溪点点头,摸着下巴沉思。
随后道:“既然如此,那就有个问题了,为何太医会作伪,明明妃子不是那般死亡,他们却统一口径,给她们罗列各种死法?”
楼雪尽说:“或许只有淑妃知道了。因为罗嫔她们死前,都来见过葳蕤宫这位主子。你...要去找淑妃吗?”
“千岁,您随我来吧。”
晏南溪没有急着去找淑妃,反而带着他左绕右绕。
“敢问千岁大人,太监和宫女,他们听闻的闹鬼之处在哪里?”
楼雪尽指了个方向:“葳蕤宫的后墙。”
“行,劳烦千岁大人带路。”
二人来到了葳蕤宫后墙。
这儿的杂草足有半人高,堆着废弃的花盆和竹竿。
也能看出,淑妃是真爱养花并不是立立人设而已。
“你为何要执着来这里看,难道你察觉出什么不对的了吗?”楼雪尽看着晏南溪上蹿下跳地围着后墙这一带开始查看。
“嘘!小点声,一会把人喊来了,就容易打草惊蛇。”
晏南溪蹲下去,将眼前的一丛杂草拨开。
一截粗糙又大的麻绳赫然出现眼前。
“吁!”
她使劲地抽出来,没想到越抽越多,底下居然有好多麻绳。
“此处怎么会有这么多麻绳?”楼雪尽不解。
晏南溪风轻云淡地说:“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捆尸体的,而且捆的正是那位死去的娘娘。”
“瞧这绳结的打结方式,像是军中捆扎运送粮草会用的丁香结。”
“这又能证明什么呢?”
“能证明的多了去了。”
晏南溪快速飞身一跃,来到宫墙上,她蹲下去查看琉璃瓦边缘。
随后快速跳下来,递给楼雪尽。
“您看,这磨损痕迹很明显,还有黑色的布丝。”
“我猜测,应该那段时间的闹鬼传闻,便是有人故意用竹竿和黑布、滑轮绑住尸体,如同运送货物一般,远远看去,夜里就能看到披头散发的女人在走。光线如此昏暗,守卫也看不清楚。见尸体都往葳蕤宫的方向移动,谁还敢靠近查验呢?”
楼雪尽沉吟一会,想明白了。
“你意思是有人故意制造宫中闹鬼的传闻?”
“不止呢。”晏南溪扔掉麻绳和瓦片,拍拍手上的泥土。
“八位娘娘死因全被御医篡改,而罗嫔不是噎死的,楚美人也更不是中毒死。但是我发现罗嫔肋骨内侧有细密的出血点。”
“这种死后出现的尸体症状,一般都是因为死者生前被人慢慢捂住口鼻,窒息死亡才会有的。而九千岁您应该对这种杀人法很清楚吧。死者的身体也不会留下任何的痕迹淤青,就连仵作都验不出来。”
“你怎知本座清楚?”
楼雪尽的眼神审视,晏南溪心头一惊。
“咳咳,外头传闻而已,说九千岁您喜好用这种办法审讯那些不听话的犯人。”
“哦,是吗?你说的也没错。本座手下的黑甲卫,审讯可疑之人确实喜欢用此法。”
晏南溪见他没生气,才继续道:“那九千岁不觉得奇怪和巧合吗?这里葳蕤宫后墙出现闹鬼传闻,而几位嫔妃的尸体就埋在葳蕤宫。”
“小的猜测,有人先杀了嫔妃,伪造死因,再把尸体绑好,利用闹鬼效应装神弄鬼,送到淑妃宫里埋了,而淑妃本人恰好是宫里最爱养花,最常出入花房的人,她是最好的替罪羊。”
楼雪尽眸色渐深。
他不知道晏南溪的猜测为何而来。
但是他还是问:“你认为淑妃林宛然不是真凶,而是被人栽赃 ?”
“小的也只是猜测,是不是栽赃,得亲自问问咱们的淑妃娘娘了。”晏南溪勾唇一笑:“而且,还不能就这么问,要换个办法才好。”
“行,一切交给本座。明日,陛下跟前,你亲自来审问淑妃。”
......
翌日。
晏南溪一早就醒来。
临渊帝早就命人带着淑妃来到养心殿。
秦嫔想要旁听,却被临渊帝轰走了。
因此偏殿内只剩下临渊帝和楼雪尽、晏南溪。
淑妃缓缓入殿内,跪下后脊背还是挺直。
不愧是将门之后,这风姿不是一般女子可有。
或许是察觉自己今日过后就要判定罪责,她的身份很冷静,垂眸如同一尊泥塑像。
临渊帝看着她,神色波澜不惊,已经不像昨日那样生气。
“淑妃,葳蕤宫花房底下的八具嫔妃尸骨,你可认?是你杀的吗?”
“陛下!”淑妃似乎是被打开什么开关一样,激动的声音都沙哑了。
“臣妾不知为何尸体会在宫殿内。若臣妾真想杀人,又怎会将她们埋在宫殿里,这不是为自己埋下一个隐患吗?”
这话确实在理。
临渊帝看着晏南溪:“晏大师,昨夜你在宫里调查,可发现什么了?”
晏南溪上前,朝着淑妃行礼:“娘娘,小的有件事想请教娘娘。”
淑妃看了她一眼,意外她竟然还对自己如此恭敬。
就如同自己还不是阶下囚。
“娘娘,您昨夜在天牢内,难道都不曾合眼,反而去挖天牢的地板去了?”
说完晏南溪握住她的手腕,示意临渊帝和楼雪尽看。
淑妃窘迫地将手缩回来,却动弹不得。
她不知道眼前的晏大师为何有如此大的力气?
“本宫素来睡眠不佳,陛下也是清楚的。有时候半夜起来夜游也很正常。”
“娘娘别紧张。小的今日就只是问几个问题,您只要如实回答。”
淑妃看她一眼,只好乖巧点头。
“你问吧。”
“娘娘近年来是否存在经常在清晨后腰膝酸软,四肢动弹不得,指缝脏污的情况?”
淑妃娘娘一怔。
“你怎么会......”
不等她说完,晏南溪再度问:“娘娘是否会经常梦中见到自己浇水施肥松土种话,醒来却发现那花儿不曾种下?”
“对,这倒是,不过没有很频繁,只是偶尔,因为太真实了。本宫之前确实有几次,回来的时候脚底都是泥土。可身边服侍的人,都说本宫不曾出去。”
晏南溪从袖子中取出布包,拿出了一小包粉末。
“这种东西,娘娘应该不陌生吧?”
淑妃盯着看了片刻之后,脸色骤然变了。
“晏大师,您问这些问题,到底是要干什么?这是本宫常用的安神香。正是因为梦多,本宫才会用来压制。这个还是御医为本宫调制的。”
晏南溪却一笑。
“症结就在此。娘娘,这可不是安神香,而是西域的黄昏散。此物和安神香确实很像,就连名字的意思都大致相同,但是这东西燃烧之后散发的香味会让人陷入分不清楚梦境还是现实。”
“此物非常罕见,宫中并无人使用。朝廷也不会进贡此物,但是小道却在娘娘的寝殿内香炉残灰旁边找到了它。”
“淑妃娘娘您没有杀人,但是,有人让您认为自己杀了人。”
淑妃娘娘顿时神色怔然,嘴唇都开始发抖了。
养心殿内很安静,淑妃的眼泪‘啪嗒’一声掉了下来。
“我、我没杀人。我只是...只是梦见在花房里...我认为那是个噩梦而已。”
“那就不是梦。娘娘,你梦游的时候,有人利用您将尸体搬进了花房,您以为自己在种花,实则是在埋尸体。那些尸体就是你噩梦里面的源头,其实都是真的。”
淑妃不可置信地捂嘴,最后崩溃地哭了出来。
“不可能,不会的,你是骗本宫,对不对?本宫真的没杀她们,只是埋了......”
“我信娘娘。”晏南溪很冷静,站起来说:“陛下,娘娘确实不是真正的凶手,但,尸体的确是她埋的。”
“晏大师,你所言可是真的?”临渊帝一脸问号。
晏南溪声音柔和起来。
“陛下,小的已经查明此案真凶为谁。”
“谁?”
“陛下,小的要解释一下这件事。八位娘娘的尸体其实是自己走进葳蕤宫的。有人在她们死后,用竹竿和麻绳绑住尸体,使用滑轮让尸体‘自如行走’,造成宫中闹鬼的假象。
加上善口技者模仿死者声音。因此宫人看见的几位嫔妃在死前都来过淑妃的葳蕤宫。”
“宫中的守卫远远巡逻,还以为是不干净的东西在走,根本不敢靠近。”
“敢问娘娘,您葳蕤宫西侧的小门,直通御花园的偏僻角落。那儿的钥匙,娘娘可曾遗失或者给了谁?”
淑妃不哭了,愣愣地看着晏南溪。
随后眼中浮现了恼怒和冰冷之色。
“是秦嫔!!是她!!”淑妃咬牙切齿:“很久之前,她就说要常常过来找本宫,我们二人姐妹相称,本宫便没有多想,将钥匙给了她一份。”
“钥匙可还在秦嫔娘娘手里?”晏南溪追问。
淑妃摇头:“她说弄丢后,本宫便让人换锁,后来发生了些....咦不对,似乎就是罗嫔死后,她便不来本宫这儿,还说钥匙也掉了。”
“贱人!她害我!!就连我的安神香也是她给我的!”
晏南溪转向临渊帝。
“陛下,真相大白。会用此种手法的,只有秦嫔娘娘,娘娘用黄昏散诱发淑妃娘娘梦游,又借走了侧门钥匙。”
“她再用麻绳滑轮以及葳蕤宫后墙那块地方转移尸体到淑妃宫里,这样秦嫔娘娘就能够自己干干净净,置身事外了。”
“晏大师,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临渊帝有些不信:“秦嫔失去了孩子,若是你还冤枉了她,只怕她无法活了,朕想不到她要这么做的理由。”
晏南溪干脆戳破帝王无情之心。
“陛下,您不觉得八位娘娘尸体自动走进葳蕤宫的闹鬼传闻,和秦嫔娘娘窗外看见鬼的那些办法如出一辙吗?”
殿内一片死寂。
临渊帝脸色一闪而过的恼怒。
这种特别的情绪,晏南溪没察觉。
皇帝之于她这个来自现代的灵魂很特殊,正因如此,她对皇帝,确实少了一点点现代人对封建时代皇权的敬畏。
但是那种杀气,却被身旁服侍他多年的楼雪尽察觉。
楼雪尽心内升起警惕。
为何皇帝会对晏南溪认定此事的真凶为秦嫔这么激动?
真的只是因为失望愤怒而已?
想到这里,他干脆站出来,微微躬身:“陛下。秦嫔宫中确实有个老太监,是个善口技的。此人已经被拿下,还请陛下定夺。”
临渊帝似乎是知道事情走向无法控制。
良久后他终于开口。
“来人,去秦嫔宫里搜。黄昏散、老太监等等,一个都不许落下!”
说完他又盯着淑妃,神色复杂。
“淑妃林氏,虽未亲手杀人,但御前失仪,夜间所谓妨碍宫闱,禁足半年。”
“多谢陛下宽恕!”
淑妃娘娘伏地叩首,额头贴着养心殿那冰凉的地砖,似乎已经完全重生一般。
她已经不复之前的激动。
出了养心殿。
晏南溪悄悄退到一旁。
楼雪尽却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边。
“晏大师果然厉害,本座当刮目相看,不过您怎知秦嫔借过淑妃娘娘的钥匙呢?”
“猜的。”晏南溪眨眨眼,“淑妃娘娘才是聪明人。她自己说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