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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掉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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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这双眼睛开始移动,一只猞猁从暗处缓缓走出。
它的目标明确,直直朝着林言走来。
他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喘,站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原以为猞猁会突然发起攻击的林言紧握双拳的他早已做好还击的准备,可让他意外的是,这猞猁却突然在停下脚步。
在距离不远处的空地上直接坐下不说,甚至抬起一只前爪舔舐,开始为自己清理身体。
这架势倒是让林言有些看不懂了,它这是想干嘛?!
他这边疯狂思考猞猁这个行为的动机、企图理解它的目的,但很可惜面前的大猫完全沉浸在身体的清洗工作中无法自拔,没有一丝多余的眼神,也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
自然的,没有任何新生参考的林言自然也无法了解猞猁的‘心事’。
作为观看猞猁沉浸式清洁的现场观众,见它对自己没有一丝攻击倾向,悬着的心这才逐渐放下来。
但雪越下越大,开始打冷颤的林言甚至一直耗在这里也不是个事,便打算趁着对方不注意悄悄离开。
可刚往后稍稍挪了一小点点,猞猁警告的眼神瞬间甩了过来,吓得他瞬间立正站直身体,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般不时转头眺望远方。
精神高度紧张的他不知道自己这心虚的样子更是做实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见对方还在舔舐身子,林言再次尝试偷溜。
这边刚有动静,猞猁立马停下动作眼睛一错不差的盯着他,待他老实后就又将头低下来。
一来二去的,林言也看出来了面前这家伙就是故意的。
失去身体控制权的林言很是不服气,他就不信了,自己还能输给一只猞猁?!
但很快,他就知道嘴硬这两个字怎么写。
猞猁就像是在林言身上装了监控似的,只要他一动,对方立马就一个眼神甩过来。
在尝试了几次之后,他便彻底放弃偷跑的念头。
体力有些不支的林言一屁股坐下,现在的他是真没招了。
“这走也不让走,动也不让动的!你到底想干什么?!”林言的耐心已然耗尽,见对方没有任何反应的他脾气也上来了,音调不由得高了些:“说话!”
猞猁斜睨了他一眼,依旧自顾自舔舐着身子。
舔舔舔,有什么好舔的!
见迟迟得不到回应,林言感觉自己仿佛像个被渣男冷暴力的弃妇。
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的他开始叽里呱啦输出,将心中的那股怨气一股脑全宣泄了出去。
抒发完情绪的林言浑身燥热,转头才发现猞猁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动作、正直勾勾的盯着他。
这眼神让他稍稍冷静下来,意识到不妥的他尬笑两声,随机开始找补:“我,我没有任何责怪你的意思,你看着雪越下越大,再待下去也不是个事啊,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猞猁依旧面无表情的坐着,直勾勾看他。
林言又说了几句软话,可它依旧不为所动。
尽管对方没有任何攻击倾向,但林言还是隐约察觉到随着时间的推移猞猁越发不耐烦,甚至感觉它的脸色也愈变愈沉。
察觉的有些不对的林言逐渐闭上了不听劝说的嘴,开始有意无意偷摸观察对方的神情。
没办法,谁让受伤的自己在独自面对具有一定攻击力的野生动物面前没有任何的胜算呢。
可他盯着这张脸却越看越眼熟,突然一段尘封的记忆从脑中划过:这不是之前那只猞猁吗?!
也不怪他现在才想起来,毕竟当初见面时本就匆忙,再加上猞猁长得都差不多,当是黑灯瞎火、也没对方相处多久的林言哪能记得对方的样子。
现在看着面前的“老熟人”,林言更是彻底放下防备。
毕竟自己怎么说对他也有救命之恩,既然相熟事情就好办很多。
但他到底和温顺的动物们相处惯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眼前的是一只独居的猫科动物、一只野性难驯的野生动物。
林言这边刚放松精神和警惕,猞猁却一反常态站了起来,在一句句的套近乎声中朝他走了过来。
它身上自带的那股冷意和杀气让林言迅速反应过来对方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般和善。
林言:完了,完了!清洁完身子现在怕是要拿我开餐了!
但为时已晚,他们之间距离只有短短的几步之遥。
深知自己失去最佳逃跑时机的林言悄悄抓了把土,打算等它到眼前时趁其不备偷袭,给自己制造机会。
着实有些害怕的他忍不住紧闭双眼,在心里默默倒数,可嘴上依旧念念有词、不断重复着:“别吃我!别咬我!看在我帮过你的份上放过我!”
随着倒计时即将结束,林言手臂发力,已然做好进攻准备。
正当他准备将土挥洒出去时,一道短促的气声传入耳中。
这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太对啊,怎么和想象的有些不太一样……
意识到情况有变的林言偷偷将一边眼睛打开一条缝,只见猞猁在他右手边坐下,正一脸嫌弃的看着他。
这眼神、这神态,再结合刚才那道气声,林言怀疑它这是在嫌弃自己。
不,它就是在嫌弃自己!
林言越想越觉得那就不是道气声,而是一句不清晰的“嘁”。
它一定是听见、甚至是听懂了刚才的嘟囔,说不定还觉得他这人脑子多少有点问题。
猞猁的嫌弃眼神和脸色简直将“这人真的有病”说了个十足十,林言也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
带入对方视角,若有人短时间内在自己面前情绪来回转变,别说觉得对方有问题了,他怕是连靠近都要斟酌一番。
猞猁将林言从上到下嗅闻了一遍,随后朝某个方向走出一段距离,而后微微转过头看向他。
一开始林言还有些搞不懂对方的意思,微皱着眉歪头与它对视。
可猞猁见他迟迟没有动作,等的有些不耐烦的它甩了甩那短小的尾巴,快步来到他身边、用头拱了拱后背,催促他快点起身。
现在林言哪还能猜不到它的意思,就着这劲顺势站起身,而猞猁则是迅速跑至身前带路。
可扭伤的脚腕实在是疼得厉害,就算是有树枝的借力也不能让他的速度加快、只得一瘸一拐地慢慢走,猞猁也不得不一步三回头等他跟上。
随着雪越下越大周围的植物开始顶着白点,能见度也开始降低。
是不是刮来的风让本就体力不支的林言有些支撑不住,时不时就要停下来调整呼吸。
深知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也不知道猞猁想带他去哪的林言知道这样下去不行,便出声将它叫到自己身旁:“我腿实在是太疼了,走不了多远,找个地方过夜吧,附近有没有山洞?或是是背风的地方?”
猞猁边听边低下身子在观察,看着那肿如馒头的脚踝它低头沉思了一会,随后调整方向。
没一会,林言被带到一个小山洞。
说是山洞,其实更像是一个较大的山体裂缝,空间并不大,只能堪堪容纳下他们。
虽然有些局促,但线下也没有更好的去处。
和猞猁同处一个空间让林言有些紧张,毕竟这是他首次真正意义上和野生动物独处,还是长时间独居切具有一定攻击力的猫科动物。
尽管林言强撑精神、一直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但今晚体力消耗过大的他还是没抵抗住困意,过于酸涩的眼睛有些控制不住眼皮,头也开始一点一点的。
没一会,林言便靠着墙壁沉沉睡去。
可和野兽呆在一起的他多少有些不安,半梦半醒间还朝着猞猁嘟囔了几声,让它不要趁自己睡着没有反抗能力搞半夜偷袭。
虽说猞猁根本就没有任何偷袭、攻击的念头,就算是有,它也没有任何出手的机会。
原因无他,本就睡觉不老实的林言睡梦中有些发冷,下意识朝着身边的热源靠近。
没多一会,原本安静趴在一旁的猞猁被他一把抱住,那一身毛茸茸的天然皮草让有些发冷的身体迅速暖和起来。
林言像是个要求得到满足的小朋友,满意的用脸蹭了蹭怀里的猞猁,随后将头枕在了它的身上。
给自己找到持续热源的林言对自己倒是不差,可被抱着的猞猁却没有他那般舒服。
睡梦的林言时冷时热的,不停调整睡姿的他折磨的猞猁一晚上都没睡。
眼见天边逐渐发白,猞猁从林言怀里钻出。
在一旁伸了个懒腰后盯着身边人的睡容看了好一会,确认对方没有任何苏醒迹象后便蹑手蹑脚离开。
可它没想到的是,自己离开后不久林言便睁开眼睛。
不知是昨日跌落的后遗症还是在野外睡了一夜的原因,刚起来的他浑身酸痛不已,原本和他待在一起的猞猁也不知去向。
无法与外界联络的林言拿着昨天捡的、用来负责行走的树枝,缓慢走出山洞准备继续寻找救援。
清晨的鸟鸣阵阵,刚出来的他便眼尖的捕捉到余光中那一闪而过的身影。
虽让对方有意摆脱自己,但林言还是跟了上去。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就是他这个无心的选择,却意外发现大秘密。
一个颠覆他过往认知的秘密。
只见远处的猞猁来到一棵大树下,三下五除二就蹿了上去。
没一会,他那朝夕相处的同事便穿戴整齐,迅速从树上跳了下来。
若不是亲眼所见,林言也不敢相信着大变活人就这样草率的在自己面前上演,惊得他直接吓掉了手里的拐杖,掉在草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可就是这一下,直接让猞猁直接发现了不远处的他,直直的朝着他走来。
林言被吓得四肢僵硬,正愣在原地无法控制身体的他忍不住发抖。
猞猁?佘离!
对上了!这一切都对上了!
一想到自己之前还调侃对方和动物撞名、有动物缘的他天生就是干救助的命的林言巴不得当场给自己来两下,谁能想到对方就是猞猁本猁啊?!
意识到自己有多莽撞的林言忍不住在心里呐喊:这下是真的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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