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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该死,你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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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离沉默了好久,久到林言觉得他不会再出声的时候他才慢慢开口,“没有为什么,我生来就属于‘这里’。”
听到这句话的林言一阵无语:好家伙,感情你憋了半天就憋出这么一句话?!还“我生来就属于这里”,你属不属于这里我不知道,但我看你生来就挺中二的……
林言不知道这么接他的话茬,只好换话题:“那你在这里工作这么多年了,有没有什么动物让你印象深刻啊?”
他摇了摇头,表示动物们在他眼中区别都不大。
这场对话进行的比想象中还要持久,这也是林言第一次真真意义上对佘离这个人有所改观,对方在他心中冷脸、自大的刻板影响也因此减退不少。
二人随着聊天的深入精神逐渐放松,林言说到兴头上的无意将自己和动物们的交流内容说出来:“你不知道,我那天带紫貂去复查的时候狐狸崽子还和我说了……”
话刚说出口意识到不对的林言立刻噤声,他斜眼看了看一旁的佘离,尝试开口辩解:“我的意思是我听狐狸馆的饲养员说。”
他的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带着重音,仿佛只要掩耳盗铃对方就一定会相信似的。
可佘离却直接戳破了这这层摇摇欲坠的窗户纸:“哦?你的狐狸朋友们都说什么了?”
林言:我就知道!
自从上次利用喜鹊导航半夜去寻找受伤猞猁后,林言总觉得佘离看出了点什么,动不动就朋友长朋友短的,一次都不敢搭茬的他全靠装傻充愣糊弄过去。
但这次是林言自己说漏嘴的,装傻充愣的招数不好派上用场的他索性闭嘴不说话,直接冷处理。
可佘离像是不肯放过他似的愣是不让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别装了,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你能听懂动物说话吧?”
林言瞬间抬头,震惊地瞪大眼睛直直盯着他,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下意识想辩解,可“我…我…”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个所以然。
看着林言这结巴样让佘离玩心大起,忍不住逗他:“你说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你会不会被关起来像动物们一样天天在玻璃罩子里被展出、围观。”
对方说的每个字像一把刀,在凌迟着林言的心脏。
话里威胁的意味满满,林言一度疯狂脑补如何才能让对方咬死这个秘密不外传。
灭口?不行不行。
先不说犯不犯法,但就他这个小身板能不能放到对方都是个问题。
威逼?
没有掌握对方任何把柄的林言根本没有实践的条件。
那只剩利诱了。
但作为学生的林言口袋比脸都干净,而且就对方那样子也不想是对物质感兴趣、物语很大的人。
随着这些方法被林言一一否定,他也只剩最后放低姿态、疯狂求情装可怜这个方法。
一旁的佘离一言不发,默默看着林言表演花式变脸。
随后,像是下了某种决心的林言拉了拉佘离的衣角:“你能不能别告诉别人,不然我怕是要被抓去研究了。”
他的声音沾了点哭腔,微微蜷缩的身体再搭配上眼角微红的下垂眼,整个人看起来好不可怜。
可佘离那令人绝望的直男思维像是没看见似的,丝毫不在乎对方的示弱:“不行,除非……”
林言:该死的,你居然威胁我?!
对方会拒绝虽然在林言的预想当中,但听到时他的眼角还是忍不住微微抽动。
也就是卡在视觉死角的佘离看不见林言的微表情,不然怕是又要生出其他时段。
装不下去的林言抽回抓着衣角的手打算离开,再待下去他怕是要维持不住人形直接暴走了。
看着林言那副生气却不敢发作的样子,佘离憋不住直接笑出声。
意识到自己被耍的林言气得扑过去想要好好教训一下对方,不知是对方没有防备还是自己用力过猛,对方被他扑倒在地,林言整个人坐在了佘离的身上。
姿势过于暧昧,双方都默契不说话,沉默对视。
进退两难的林言恶狠狠地盯着佘离,发出毫无威慑力的警告:“管好你的嘴,别让第三个人知道,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随后他快速起身,头也不回的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看着林言的背影,佘离脑中浮现不久前对方那龇着牙坐在他身上放狠话的情景,活脱脱像一只还没出窝的小兽在捍卫自己的领土。
直至背影从视野中消失,佘离的眼睛还直直地望着对方离开的方向。
佘离推开寝室房门时,听到动静的林言拉过被子盖过头顶,一副拒绝交流的姿态。
他这样子逗得佘离忍不住轻笑出声,这倒是激得林言瞬间掀起被子做起来:“嘿,你……!”随后像是想起自己正在当方面和对方冷战的他“哼”了一声继续躺了回去。
看他这个样子,佘离也不想继续逗他:“放心吧,谁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不会说出去的。”
得到了保证到林言心情瞬间好了大半,但拉不下脸立马和好的他还是“嗯”了一声。
可能是得到了对方的保证,也可能是昨日的闲聊拉近了双方的关系,次日起床后林言发现二人的相处模式改变的了不少,佘离外出运动后会主动帮他带早餐回来不说,还特地将窗户留了一条能让喜鹊们随意进出的通道。
尽管它们害怕佘离身上散发的低压气息,自他回来后再也没有来过窗台。
林言解决完早饭之后,打算去看看昨天救助的红隼。
红隼虚弱地呆在隔离仓里,嘴角缝了好几针的它目前无法正常进食,依定时输液补充能量。
它一边翅膀打着石膏羽毛都被处理过,另一边翅膀的因要输液羽毛也被剪短了几根,而尾羽也因昨日的剧烈挣扎被捕鸟网扯掉不少。
身上不少地方都秃了的红隼不免有些自卑,止不住的叹气。
但又因麻药已经失效的它又因伤口的疼痛无法安稳的呆着,没一会就要换个姿势开启新一轮的叹气之旅。
它清醒后也不是没想过逃跑,只是它连隔离仓都出不去。
就算侥幸在人类的眼皮子底下逃走,翅膀受伤的它就是个活靶子,怕是一出去就会被路边的野猫当作猎物吃掉。
没办法权衡利弊之下就只能继续呆着,一切的伤好之后再说。
看到有人过来,下意识以为又要扎针的它开始上蹿下跳,一个劲的往里躲企图逃过制裁。
林言看不懂红隼的“手舞足蹈”,秉持着不理解但尊重的原则便默默在一旁等着它举行完自己的仪式。
想象中来抓住它的手并没有出现,它小心回过头查看情况,发现那个人依旧站在舱门外静静看着它。
意识到没有危险的红隼胆子也逐渐大了起来,小心翼翼地逐渐像林言靠近。
红隼瞪着圆溜溜的眼睛一只盯着看,忽然他认出了这是昨天被蒙上双眼前最后一个看到的人类。
之后,自己就从捕鸟网中被解救出来。
红隼:是他?好人!
它刚想和对方亲近亲近,企图能借助对方的力量重获自由。
可转念一想,也是在林言一行人出现后它这才被关到这里,于是又默默后退几步。
红隼:不行不行,他和那些人是一伙的,不是好人!
将对方全部想法都尽数接收的林言很是蛮无奈:你这想的还挺全面啊。
看着对方沉浸在自己的无法自拔,不能离开工作岗位太久的林言直接进入主题,“小家伙,你怎么规划路线的,怎么就撞到捕鸟网上了?”
红隼将注意力放回到林言身上,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在和自己讲话,下意识四处张望。
可它忘了,这里不是旷阔的野外,处在隔离仓中的它看到的只有自己在铁片上被折射出来的倒影。
“别到看了,就是你!”
「这人是不是不太正常啊?闲着没事居然和一只鸟说话,他又听不懂……」
红隼不太理解林言的行为动机,还以为是对方精神不太正常,忍不住小声蛐蛐。
林言:……
他不是第一次被动物们怀疑了,按照程序和对方简单解释了一下自己动物读心术的能力。
「妈呀!这人成精了?!妈妈呀,这也是让我遇上了?!」
红隼的反应很大,它这话林言几乎在每只知道他能力的动物身上都听见过。
时间有限,林言也没有时间等它慢慢感叹,只想快速了解事情经过的他再一次追问红隼受伤过程。
说到这个,原本情绪很算稳定的红隼突然暴跳如雷,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想要直接开骂。
可张嘴幅度过大,不少新牵扯到嘴角的伤口忍不住倒吸几口凉气。
看它这样子,林言就知道它受伤没有想象中那般简单。
虽然野生动物保护法早已实践多年,但“野味大补”这个观念并没有完全消失,它依旧扎根在大部分心中。
因此还有不少人对野生动物依旧保留着需求,不少人知法犯法在私下偷偷捕杀野生动物进行贩卖。
只不过他们的动作都很隐蔽,无论是运输还是交易,这些动作都在暗处进行,很难被发现。
难道是有预谋的预谋的作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