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刀 “这孩子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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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且慢挂断了电话，走到游方吉卧室门的门口转动门把手。
经过今天一整个白天的实验他发现自己的活动范围并不只局限于这间小小的卧室，而是根据不同的时间段会进行调整，虽然暂时他尚未找到这其中的规律，但是可以确定现在他拥有“出门”这项权利。
他打开门，虽然已经对外面的情况有了一个预期，但是看见实况还是颇为棘手地皱了一下眉。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强壮男人倒在地上，倒在地上哀嚎不已，他双手紧紧捂住腹部，指缝间流出淡淡的红色血迹。
小小的游方吉就站在男人面前，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尖刀，听见背后传来响动她转过身来，看着宋且慢的眼神里透出一丝困惑的惊恐。
男人一看就有人来了立刻叫得更大了，他中气十足地对着宋且慢大喊：“救命啊！这小孩中邪了，她要杀我！”
宋且慢看了男人一眼，拿起餐桌上的烧水壶走回男人身边，一脚踩住男人的胸口把壶口向下倾斜：“张嘴。”
铁质的热水壶口冒出灼热的热气，倾斜时可以听见沸水在铁皮上滋啦滋啦的响声，男人鬼嚎的声音一下子被掐死了，他畏惧地闭上了嘴，无论如何都不敢再张开了。
解决了刺耳的噪音，宋且慢把水壶放回到桌子上，走到游方吉身旁蹲了下来，看着眼前惊恐至极但仍强作镇定的小孩，他默默挪动了一下挡住身后又开始鬼嚎的男人。
“小孩儿，把你手里的东西给我看看吧。”他说。
游方吉黝黑的瞳仁在眼眶里微微地晃动了一下，肢体上却没有任何反应。
宋且慢把手用自己的衣袖包裹起来，试探着握住游方吉手里的刀刃，小孩微微地动了松手。
这仿佛是一种许可，宋且慢不由得松了口气，他能感觉到这个孩子并不那么抵触他，这或许是他被困在她身边晃荡了一整天唯一的好处。
他将那把刀从游方吉手里抽出来，一脸嫌弃地将刀刃上的血迹抹在地上的男人身上：“装得太假了，下次要狠点心捅得深一点知道吗。”
“你这个混蛋，居然敢违背坦召昆的命令！你会后悔的！”男人大吼道。
宋且慢哧了一声：“什么坦召困坦召醒的，私自闯进别人的家里还这么理直气壮，一会儿就把你们几个打包在一起跪地求饶。”
他的话音还未落，一阵又尖又细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连老爷的威名都没听过，还敢口出狂言，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宋且慢抬起头。
小屋子的好处就是无论在什么位置都能一眼看到门口的位置，此刻一个身高像竹竿一样瘦长的男人竖在门口，头顶刚刚好顶在门框上，正面色忿忿地看着屋里的几人。
宋且慢看着竹竿男顶门立地的滑稽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
竹竿男的脸立刻涨红了，他抬手指着宋且慢，尖细地嗓子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顿派，发生什么事了？”一道低沉的声音从竹竿男身后响起。
顿派本来笔直的腰一下子被这道声音压折了，他恭敬地弯起脊背，露出了门框外一大半空间，门外露出一张男人瘦削的脸，他下垂的眼皮下是一双闪着精光的眼睛，不动声色地注视着屋内的情况。
看见男人身上质地精良的丝绸外套，这应该就是顿派口中的“坦召昆”了。
坦召昆没有走进屋里，而是侧过身，从坦召昆的身后又冒出一个男人，这次是一个身材微胖穿着宽大外袍的中年人，留着两撇八字胡子，带着一副圆圆的墨镜，中年人看见坦召昆为他让路，诚惶诚恐地欠身道谢，两个人来回推让了几次，最后还是中年人率先迈进了屋子。
然后是游方吉的父亲父母、手上戴着金戒指的魁梧男人……
宋且慢觉得自己马上要被这无休止增加的人数搞得耐心尽失了，还好铁皮屋进人的小游戏终于到此为止，带着金戒指的男人哐当一声摔上了房门，九个人就这样在狭小的客厅里大眼瞪小眼。
坦召昆率先反应了过来，他向地上躺着的男人使了个眼色，本来已经断电的男人立刻像上了发条一样开始尽情表演：“啊啊啊啊——坦召昆您总算来了，这个女孩，她——她中邪了！她要杀我啊啊啊啊！”
宋且慢心说您的表演是不是太单薄了，连台词都一模一样，实在不行换一句呢？
坦召昆看起来也对手下的表演不甚满意，他单手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了一声，吩咐道：“具体是什么情况，说给大师听听。”
圆眼镜的中年男人笑着欠了欠身子。
男人于是继续了他的表演：“本来我听从您的吩咐等在游家的门外，不过突然口渴想进屋要一碗水喝，没想到一推门就看见屋里灯也没开，这个小孩就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怎么叫也不回话。我看得瘆得慌，正想退出去，没想到她居然挥刀捅了我一下！”
这句话话音还没落地，大师立刻迫不及待地接了上来：“坦召昆，这孩子恐怕是被楼底的邪祟附身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把这厉鬼封印在体内，然后再从长计议。”
坦召昆沉吟着没开口，游母倒是一听这话立刻哭嚎了起来：“我的小吉啊，这下可怎么办才好……”
游父也跟着连连皱眉叹气，场面一时乱成了一锅粥。
就在这时，一只拿着刀的手突然高举了起来，在场的人都被吓了一跳，齐齐退后了一步。
达成了自己想要的效果，宋且慢默默收回了手里的“凶器”：“只听一个人的言论就断定这个孩子有罪是不是太武断了？万一是这家伙趁大人不在想进屋里偷东西，被小姑娘英勇制止了呢？”
大师扫视了一圈这个家徒四壁的房子，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了宋且慢一眼。
宋且慢回过头鼓励地看了一眼缩在自己身后的游方吉小朋友：“小吉，你说说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本来还在低声啜泣的游母闻言停止了哭泣，低声道：“这孩子天生就是个哑巴，说不了话。”
一直在一旁看热闹的顿派实在没忍住，偷笑了起来。
宋且慢尴尬地看了游方吉一眼，过去的一天他一直处在一个几乎被剥夺了所有听觉的状态，再加上游方吉在家里实在太隐形了，宋且慢甚至没发现这个沉默的孩子不能说话。
也是在这时宋且慢才意识到自己现在不仅能听见这个世界的声音，还能跟这些人有实际的交流，似乎以方才他推门而出的动作为起点，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说：“既然这孩子不能说话，那就让目睹了一切的我来替她说。”
“你！”他突然指了指地上的男人，后者被他着实吓了一跳，“你说你一进来屋子里没开灯，小吉也没发出声音，那你是怎么看见她的？”
男人对宋且慢方才拿着热水壶的恐吓还心有余悸，畏惧地向后缩了缩才找到一点安全感：“我……我视力比较好还不行吗？”
宋且慢问：“也就是说你确认是这孩子捅了你？”
“确、确认！”
宋且慢点了点头，他从地上站了起来，一米九的身高差不多跟顿派齐平，这样的体型在这个小空间里颇具一些压迫：“既然这样，这可是恶性伤人事件，为了居民的安全考虑我觉得还是先报警吧，把伤害人的嫌疑人先控制起来，最好再给受害者验验伤。”
男人听了连连点头，点了一会突然意识到不对：“不、不用了，我这都是小伤，稍微养几天就好了。”
“那怎么行呢？”宋且慢一边说一边单只手把男人从地上捞了起来，一脸关切地说，“刀子捅进去可不是小事，得找专业人士好好检查一下，看看捅得重不重，捅的方向是哪里，这才好结案啊。”
顿派一听脸色一僵，连忙伸手挡住了作势要走出去的宋且慢，尖着嗓子叫道：“你把他放下来，这是我们公寓楼自己的事情，你一个外人不要瞎掺和。”
“哦，好啊。”
顿派以为还要跟这个不长眼的家伙扯皮一阵，没想到宋且慢真的听话地放开了男人，失去了依靠的男人扑通一声掉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痛呼就被堵住了嘴。
因为一只脚踩在了男人的脸上，宋且慢的鞋跟在男人熏黄的牙齿上轻轻用力，嘴巴里立刻发出被连根拔起的轻微响动，男人想要求救却发不出声音，痛苦地脸都涨成了茄子色。
顿派被男人的凶狠吓了一跳，连忙眼神示意守在门口的戒指男快来保护他。
宋且慢淡淡地看着惊慌失措的顿派：“其实刚才我看了他的伤口，如果没看错的话刺入的方向是从上至下的，所以我很好奇，如果验一验这把刀柄上的指纹，会不会上面还有你的东西。”
说着他伸出了手，将那把一直被他的衣袖包裹着的刀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