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现实世界（七） “我决定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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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倒计时归零，屏幕上的像素唐雩小人开始一蹦一蹦地向前移动，与此同时一个紫色的巨怪从屏幕的边缘出现，张开布满獠牙的大嘴开始追逐唐雩小人。
“！”
唐程手疾眼快地在键盘上摸索到操控键控制着唐雩小人向前快跑，不仅要躲避在身后紧追不舍的紫巨怪，还要不停地上下跳跃躲过路上的断桥和陷阱。
沿途还设置了红色方块形状的奖励，唐程掌握了游戏的节奏之后愈发从容，甚至开始规划起路线方便唐雩小人吃到更多的方块奖励。
游戏进行的时间越长，唐雩小人的移动速度就越快，直到最后完全把巨魔甩在了身后。
巨魔在完全被屏幕边缘吞噬后发出了一声惨烈的嘶吼，随即倒在地上碎成了紫色的像素块。
“YES！”唐程激动地竖起手在胸前一挥，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屏幕里的唐雩小人也跟着举起手欢快地跳跃起来，跳着跳着她突然开始口吐鲜血，红色的像素块血液像喷泉一样射上空中，喷溅在它一路走过来的路线上，吐到最后它的脸色完全变成了紫色，身体也越发干瘪瘦削，最后，一只新生的紫色巨怪在屏幕里站了起来。
游戏的页面开始变暗，倒映着两人精彩脸色的黑幕中最后出现了一行猩红的手写字。
“YOU ARE REBORN.”
“在美国北部与加拿大阿尔冈昆的原住民的口中曾流传着这样一个故事，处于极度寒冷与饥饿中的人类会同类相食，而食用过同伴的人虽然活了下来，却会遭受到严厉的诅咒，堕落成一种体型巨大、皮肤干瘪的怪物，这种怪物永远饥饿，永远无法停下脚步，终生都生活在寻找食物的道路上，阿尔冈昆人把这种怪物称为温迪戈。”
随着字幕的浮现，一个女人的声音从电脑的传声筒中悠悠地响起。
唐程几乎在瞬间就听出了声音的主人是谁，他的后牙槽咬得咯吱作响，唐雩安抚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盯着屏幕目光炯炯。
已经熄屏的屏幕再次亮了起来，秦问酒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她穿着裁剪得体的全套西装，涂着醒目的红色唇膏，乌黑的头发柔顺地披在两侧的肩膀上——就像管理员曾向雲描述的那样。
“这个故事给了我很多灵感，我以此为背景创作了一个小游戏，不知道玩起来的体验感如何，唐局长？”秦问酒顿了顿，有补上一句，“或者说，为了唐局长而愿意犯下擅闯民宅罪的人。”
这句话点着了唐程最后的理智，他猛地起身差点儿带倒了身后的椅子，速度之快连唐雩都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唐程扑倒在书桌上，抓住显示屏对着里面大喊：“你这个混账，有本事别躲起来啊！出来！看我怎么跟你算账！”
屏幕里的秦问酒不为所动，依然是那个挂着轻蔑微笑恃才放旷的游戏天才。
“小程，小程，你冷静一下！”唐雩从身后禁锢住唐程的身体，把他拖下书桌圈在怀里。
“那只是一段录像，而且我还在你的身边，嗯？”唐雩用力的抚摸唐程的发顶，像是用这种方式向自己的血亲证明自己切实的存在。
唐程抬起头，看着唐雩与雲一模一样的面庞，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呜咽。
“都过去了，会好起来的，我还会陪在你身边，不会让你一个人的。”唐雩轻声说道。
屏幕里的秦问酒继续说话了：“如果是初次见面的陌生人的话，现在应该抓着屏幕恨不得暴打我一顿吧？所以我留给你发泄的时间，为了让你能够一字不差地记下我接下来的话。”
唐程从唐雩怀里恨恨地抬起头。
“当然，我更希望在看这段视频的是唐局长本人，虽然亲自出席了您的葬礼，但还是没办法相信您已经不在人世的事实，没有您的ICCS无聊透顶，像是一锅被厨子炖烂了的海鲜粥。”秦问酒略带惋惜地叹了口气。
“言归正传，屏幕前的这位客人，你能看到这个视频，说明你应该已经去过公司的数存库，并且发现了藏在文件PRJ-ORO-2030-04-JS-0573和PRJ-ORO-2030-04-JS-0575之间的秘密。”
唐雩闻言自言自语道：“果然是你故意留下的马脚。”
秦问酒就像未卜先知一样接下去说道：“既然你能发现我的小把戏，那我就很放心将接下来的事情委托给你——当然是因为我自己的力量实在无法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所以我不得不借助镜通局来阻止后续会发生在这个世界上的一切。”
“就像镜通局长期以来猜测的那样，BLACKDOOR的快速崛起与公司内部的某个超时代智能体密切相关，这个智能体具有类似催眠的功能，它可以借助某些手段大规模的催眠人类，让他们按照自己的指令做事，BLACKDOOR就是凭借这个能力让全球的游戏爱好者对他们的游戏趋之若鹜，甚至无法接受不是由公司出品的其他品牌游戏。”
提到ONION的存在，秦问酒的语气加重了：“当然这并不是最严重的，事实上事情的发展比我预期中更加失控。黑门说服了一些大人物，承诺将他们的意识传输到名为ONION的智能体之中，让他们可以使用ONION的力量控制世界，并且达到永生。”
这句话包含的信息太过于骇人，以至于唐家姐弟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
“可惜事情并不像预期中那样顺利，在意识上传的过程中ONION迅速学习了他们的思想，并且觉醒了自主意识——换句话说，ONION已经背叛了人类。”
“我现在还不知道ONION接下来的动作是什么，但是它无疑是一个非常危险，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的存在，必须尽快找到制止它的办法。”
秦问酒一边说着一边向后靠去，她的肢体自始至终都是放松的，仿佛嘴里说的不是什么马上要毁灭世界的巨大危险，而是某个雨天靠在壁炉边的随意放松的睡前谈话。
“不过现在有了一个非常难得机会，公司的意识浸入游戏马上要发布了，ONION的部分本体就被植入在这个游戏之中，摧毁这个游戏，就能重创ONION。”秦问酒的眼睛像是猎人见到猎物那样闪闪发光，“我马上就要坐最近的航班参加参加游戏的发布会，如果计划执行的顺利，ONION的秘密就会成为一个娱乐板块上永远无法证实的都市怪谈，这个视频也没有机会被任何人看到；但是如果我失败了，我需要一个能够接替我继续完成计划的人。”
“意识浸入游戏……”唐程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果然跟且慢的失踪有关。”
女孩说起自己的终局并没有丝毫的恐惧，反倒有一种意气风发的畅意。唐程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觉，一直以来秦问酒在他的印象里都是一个无懈可击的完美敌人，是活了千年的老妖精，千机腹万壑胸，对付起来绝对要耗尽心血；可是今天看到这样一张神采飞扬的面孔，唐程无论如何也刻薄不起来了，他比任何时刻都清晰的认识到这只是一个与自己同龄的女孩，放在任何一个领域都要称赞一句年轻有为。
“所以我决定选择你作为我的接任者，当然你也可以因为这个任务太过于困难选择放弃，然后埋头等待末日的到来，没有人会知道你这个懦弱的决定，除了我这个短命鬼。”
秦问酒呲着小牙，露出一副非常欠揍的笑容。
唐程恨恨地挥了挥拳头。
“好了。”秦问酒在屏幕里站起身，低头看了看手表，“现在是纽约时间8月3日晚上21点57，我要去奔赴我的战场了。PRJ-ORO-2030-04-JS-0574的档案就藏在桌子下面的空格里，那里有你们需要知道的一切东西。”
她走到镜头前，准备关闭摄像头，就在这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突然低下头对着镜头一脸坏笑：“我设置了一个定时装置，在这段视频播放后的三十秒后整栋楼就会自动爆炸，希望你能及时离开这里，靠门的书架最底下的一格是一整套的初版《死亡笔记》，务必帮我带走它，这样的世间珍品要是被毁掉我可是会非常伤心的。”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唐雩立刻弹跳起来去摸索书桌的底下，她很快就找到了秦问酒所说的空格，可里面空空如也。
“怎么可能……难道是我找错了？”唐雩喃喃道，像发了疯一样又去书桌底下摸索。
这下轮到唐程去拖唐雩了，他像拔萝卜一样把唐雩从书桌底下拔出来，拖着她就向外跑：“先别管那个了，我们先出去再说。”
唐雩把自己的胳膊从唐程手里薅出来：“不可能！这是我离线索最近的一次，我不能就这么放手！”
“那也得留着命，只要咱们还活着，就一定有办法！”唐程大吼道。
唐雩不死心地咬了咬嘴唇，最后看了那张书桌一眼，甩开唐程的手向楼下跑去。
唐程紧跟在姐姐身后，两人刚跑到一楼的会客厅，整栋房子就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炽热的火焰以二楼为中心席卷向整栋房子，一阵地动山摇里，两个人被热浪喷出了房子。
唐雩趴倒在地上，眼睛泛红地盯着已经化为火海的别墅；唐程呲牙咧嘴地扑倒在地，看着怀里安然无恙的漫画书不由得庆幸还好还好至少留下来一个有用的东西。
他把手里的漫画书放在一块还算整洁的地面上，低头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提莫叔叔吗？麻烦你一个事情，能不能把最近一周秦问酒家附近的监控调出来让我看一下？”
“……对，就是那个秦问酒……你说让我自己去她家监控室找？”唐程抬头看了看已经烧得只剩个铁架子的房子，“可能不行了，她家刚才已经被炸没了。”
“当然不是我干的了！我可是受害人！还是好心救火的热心市民！提莫大叔有你跟我推脱的机会监控已经被你调出来了。”唐程扁着嘴撒娇。
查尔斯似乎在电话对面骂了几句，唐程就笑嘻嘻地应和着也不生气，不多时手机就传来收到信息的提示音。
“提莫叔叔！你是我在认识的所有秘书里最爱的那个！”唐程对着话筒亲了一口，还没等查尔斯反应过来就飞速地挂了电话。
唐雩还在失魂落魄地看着已经被烧成废墟的房子，这是她这么多年以来距离揭开真相最近的一次，为此她隐姓埋名，几乎放弃了所有亲密的朋友与引以为荣的事业，现在证据就在她眼皮子底下消失了，唯二知道事情全貌的人一个是头号敌人，另一个生死不明……还有且慢……宋叔叔对自己恩重如山，自己却连他的儿子都没能照顾好……在这个躁动的夜晚，多年来被压抑的失落情绪变本加厉的反扑上唐雲的心头。
就在这时一只手机递到她面前，她草草地看了一眼画面，正准备敷衍过去，这是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从画面中走入了秦问酒的住宅，唐雩不可思议地抬起头，唐程则对她点头表示眼前的一切并非错觉。
唐雩费力地从地上爬起来，幽幽道：“查了这么多年，没想到真凶就在眼前。”
唐程抿了抿嘴：“姐，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唐雩摇摇头，迈开腿向着核桃拎林走去，只留下了三个字：“去中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