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现实世界（五） “就说是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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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小七又闯祸了？上次不是告诉过他逛超市的时候不要倒着走路吗？”唐雩拿着浇水壶随手向仙人掌花盆里倒水，看起来没把唐程的鬼叫放在心上。
唐程害怕地咽了咽口水，虽然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天翻地覆慨而慷的心理准备，但是真看到唐雩他还是忍不住心里发怵。
他一边搓着手一边围着唐雲转来转去，自家弟弟这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引起了唐雲的警觉：“他怎么了？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来？”
“他现在在中国。”唐程一咬牙眼睛一闭，索性把话说了个利索，“他查到了黑门在国内有大动作，就跑回去调查，我们两个约好了每一天都要通电话报平安，但是我现在联系不上他了。”
“咕。”仙人掌花盆里传来闷响，过多的水从饱和的土壤里溢了出来，淅淅沥沥地击打在刻着漂亮花纹的木地板上。
唐程赶紧从唐雩手里接过快要被倒空的水壶，他抄起搭在架子上的脱线毛巾吭哧吭哧地擦着地上的积水，一边斜着眼睛用眼角的余光观察唐雩接下来的动作。
唐雩踩着粉色兔子拖鞋的脚抬起来转了个方向，然后缓缓地走回了书桌后面。
她缓缓地坐回了椅子上，高大的堆成山的书挡住了她的大半张面孔，从唐程的视角只能在书脊的缝隙里依稀看到她被切割成栅栏状的一部分面孔，正若有所思地盯着前方思考。
唐程于是继续低下头吭哧吭哧对着地板使劲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唐雩越来越像雲了，或者说是掺杂了雲的一部分，这样有一点陌生的姐姐让他有时候会有些畏惧。
“那孩子居然还没有放弃调查宋叔叔的事情，是我大意了，真的以为他会放下一切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唐雩失意地说。
“仇恨之火一直在他心里燃烧。”唐程深沉地开口。
“少说烂话！”唐雩随手抄起一本厚得像砖头的书扔了过来。
唐程闭嘴了。
“其实刚才雲告诉了我一些关于BLACKDOOR的新消息。”唐雩终于再一次开口了。
唐程如获大赦般抬起了头，他把吸满了水的毛巾对着仙人掌花盆一拧，也不管到底会不会再溢出水来，拔腿跑到唐雩身后，一脸狗腿地给姐姐敲起肩来。
“姐！这么快你就找到救且慢的办法了！”
“少拍马屁。”唐雩指了指自己脖子后面的某个地方，“按按这里，加了一晚上的班快要累死了。”
“好嘞！”唐师傅加大了手里按摩的力度。
唐雩舒适地叹了口气，闭上眼皮转了转眼球才想到自己正要说的话：“雲今天和佛洛斯特突击检查了BLACKDOOR的总部，还目睹了他们自导自演的一出被黑客攻击的好戏，结果除了这个什么都没找到。”
唐雩朝着书桌上抬了抬下巴。
两本厚得像是法典一样的文件并排摆在桌子上，封面与厚度一模一样，除了物理位置上的差距简直看不出任何不同。
唐程下意识想拿起来仔细端详，又想到这说不准是镜通局的机密，只好讪讪地缩回了手。
“都敢背着我去私自调查了，现在连个文件都不敢看了吗？”
唐程嘿嘿一笑，拿起两个纸质原本先是仔细地摸了一遍，然后又开始翻看起里面的内容。
几百页厚的原本不过十几分钟他就看完了，他抬起头来一脸严肃：“纸页的质感和内容都是一模一样的，里面的数据也没有任何异常。”
“对啊，真是让人头疼，按照雲的说法数存库里少了一本不知道编号的档案，却多了一本重复编号的，你说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唐雩捏着耳朵苦苦思索，脸都皱成了一团。
“能让我听听雲姐留下来的录音吗？”唐程戳了戳唐雩的后背。
唐雩从堆成山的写满了字的纸里面刨出其中一页递给弟弟——难为她在这么乱的桌子上还能快速的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喏，我已经把她说的话整理好了。”
“我就听听雲姐的录音都不让，小气。”唐程一边嘀咕一边仔细辨认起唐雩狗爬一样的字迹。
唐程用了比看纸质原本更漫长的时间读完了唐雩的手写笔记，读完最后一行他不由得发自内心的舒了一口气，说道：“按照雲姐的意思，那个女人先是拿着文件进入了数存库，但是很快就改变主意离开了那里，之后数存库里的存档就出了差错。”
“也可能是在她进入那里之前存档就出了问题，没有证据证之前我们不能无端地给无关人士定罪。”唐雩纠正道，“还有我不是教过你说话要礼貌吗？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家的名字。”
唐程下意识一嗤，但是他不准备跟姐姐争辩这个事情：“如果我们假定真的是从她那里出了问题，那我确实有一个想法。”
“或许她根本不是来归还资料，而是确实要从数存库里取走什么东西，从结果来看她确实是成功了。”唐程把唐雩的笔记卷成一个纸筒在手里敲着，活脱脱一个说书先生的派头。
“姐，如果你是一个管理员，一个长得比阿兰·德龙还帅的男人做了同样的事情，顺路还送你回家，你会怎么描述这件事？”
唐雩脸色微红，看来是真的代入进去了：“那个……今天一个男人来档案室里归还档案，但是他拒绝了在签到记录上留下自己名字的要求，很快就离开了档案室……”
唐程做了一个继续的手势。
唐雩摇了摇头：“没有了，我觉得我不会在公众面前说出后面发生的事情，这样会显得我很失职。”
“BINGGO！”唐程打了个响指，“问题就在这里，你不觉得这个管理员的话太密了吗？他过于详细地描述了这位仁慈的秦总是如何如何的迷人，又是如何如何的善良，连他这样的小人物都时时刻刻记挂在心上，生怕别人不相信为何他对她记忆深刻一样。”
“记忆深刻到，即使她手里拿的是哪一本原本都了如指掌！”唐雩恍然大悟，“那个家伙也是秦问酒的同谋，他故意误导我们秦问酒两次进出数存库手里拿的是同一本原本，其实她进去的时候用手里自带的原本替换掉了数存库里的某一件原本，她离开公司时手里的已经不是最开始的那一本了！”
“不过这跟且慢失踪有什么关系？这顶多算是他们集团内部的党争吧？”唐程还是不忘自己来这里的初心。
唐雩转过身，表情严肃地看着弟弟：“小小程，秦问酒也失踪了，她现在和且慢很可能在同一个地方。”
唐程震惊地搓了搓手：“妈呀，这可真劲爆……”
“集团内部对她的失踪封锁得很严密，再加上她本人作风十分低调，大部分人对于都不知情。”
“不过就与BLACKDOOR某个项目关系密切的员工家属反映秦问酒曾在某游戏的发布前与黑门大吵了一架，还动手殴打了项目的负责人，扬言要毁掉他的发布会。在那之后就没见过她的踪迹了，我认为我有理由怀疑她的失踪与这个原本有关系。”
“你说的那个游戏就是……ORO？”
唐程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尽管直到现在是绝对安全的，他还是忍不住做贼心虚地四处张望了一下。
唐雩忍不住笑了一下：“你放心，它还没本事追到这里来，不过有了这条线索，我有信心再跟它斗上一斗。”
唐程的表情严肃了起来去，他握住姐姐的手：“姐，这太危险了，不该让你来做。我们把证据交给局长，让专员们处理这件事情吧。”
唐雩摇头：“小小程，镜通局并不像你想象中那样坚固，我们能从集团里获得信息，他们也一定能渗透进组织里，这是这么多年来那个东西第一次露出马脚，我不想因为任何有可能的危险错失这个良机。”
“况且，你放心叫别人去救你的且慢吗？”唐雩捏了捏他的脸。
“如果你要去的话，也带上我一起。”唐程犹豫了一下，“我不会再让你单独行动了。”
“我可不是当年的小孩儿了，我现在也可以独当一面了！”
唐雩沉吟了一下：“那说好了，你去找查尔斯要一身衣服，一个小时之后我们就出发。”
“我这就订去中国的机票！”唐程兴奋地快要跳起来了。
唐雩拿起桌子上的原本啪地在弟弟的笨脑壳上敲了一下：“订什么机票，我是叫你跟我去找那本真正的原本，我想关键线索一定在里面。”
“那个女人现在不是应该也在国内吗？”唐程委屈地揉了揉脑袋。
唐雩对弟弟时而就不灵光的脑袋又爱又恨：“人虽然在国内，但是并不代表她一定会随身携带这个东西，依照我对她的了解，那个东西一定被藏在一个她认为十分安全的地方。”
“姐，我就知道你也没放弃过对他们的追查。”唐程动情地握住了唐雩的手。
“少拍马屁，我实在履行我的职责，等找到且慢你们两个还要一起挨揍。”唐雩气呼呼地挥了挥拳头。
“对了，去找查尔斯之前麻烦帮我传个信。”唐雩撕下一块没有写字的纸随手龙飞凤舞地写上几个字，“就说是前局长的遗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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