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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糙汉将军vs被献美人15 互相怀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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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朗风清,夏风极速在天灵儿的耳边掠过,她不适的眨了眨眼,下一刻她的眼前忽然阵阵发黑,四肢像是被人抽去力气,紧绷的心神随着马匹的奔跑而颠簸震动,手中攥着的缰绳也逐渐松落,整个人摇摇欲坠。
但在想起卫止戈此时正被人围剿需尽快找到援兵时,她又咬牙坚持并攥紧了缰绳。
风声呼啸,树影斑驳晃花了她的双眼,此时心口猛然升起一阵剧痛,像是万箭穿心般的痛苦,瞬间冒出一片冷汗,被风一吹寒气透入骨髓,令她齿颤身栗,意识模糊。
最后一根弦意识到自己快要撑不住时,她想要勒住马匹却已经无力,旋即整个人直接摔下马背倒在路边,她在闭眼前的最后画面是模糊的天旋地转,随后陷入一片黑暗。
那匹马没跑多远后就停了下来,又在天灵儿周边打转,马蹄刨地几下又打了个响鼻后径直往原路返回。
另一边的卫止戈浑身是血,心口上俨然插着一支利箭,他咬紧牙关,捂住心口后将箭矢拔出,心口处顿然出现一个小窟窿,泊泊血流。
下一秒,他眼睫上的汗珠垂落那瞬,他飞身向前辗转挥剑干净利落,将面前仅剩的几个护卫都一剑封喉后,这才脱力的顿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粗气连连。
他的周边全是尸体,血腥味弥漫升腾令人作呕,他闭了闭眼,无力握住手中利剑,剑刃直入地面,他支撑不住的单膝跪地,一手拽在剑柄上,在眼前逐渐发黑时,模糊的视线中逐渐聚焦了一道熟悉的马的身影。
他用力睁开眼去看,面色忽然大变,向他奔来的那匹马正是他给天灵儿逃跑的那匹汗血宝马。
他来不及细想,抬手扣在口中吹了了口哨,马匹当即放慢速度避免冲撞到他。
随后他强撑着一口气向前跑去一把拽住了缰绳,利索翻身上马,向前疾驰。
皎洁的月被远远甩开又紧缀在他身后,没过多久,他一眼就看到了路边躺着一道身影。
他快速上前,正是晕倒在地的天灵儿。
“灵儿,灵儿,醒醒。”
无论他怎么呼唤,天灵儿都昏迷不醒的状态,他连忙抬手探在她鼻尖,好在能感应到她微弱的鼻息,他没再拖延,伸手撑在她的脖颈与膝盖弯处,想要将她抱起带她回府。
可由于他失血过多,再加上心口的重伤,他还没将她抱起就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晕眩,同时一直紧绷着的心神也让他听到了不远处异常的声动。
无力向前,后有追兵,临近绝境时,他竟想起天灵儿与他说过的,她说愿意在地底下与他做一对野鸳鸯。
他扯了扯嘴角,看来是要应验了。
他用力的抱紧了天灵儿,在她耳边低喃一句:“对不起。”随后闭上双眼。
在追兵逼近时,卫甲这才带着府卫姗姗来迟,卫止戈与天灵儿都被送去了最近的庄子。
*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灵儿察觉到周边的声音从嘈杂变成了静谧,心脏的跳动感越来越剧烈,一股痛意席卷全身,她缓缓睁开双眼,看到了陌生的床幔。
她惊恐的坐起身巡视四周,这才发觉明月趴在床边上睡着了。
她抬手去推动她,“明月,明月。”
明月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在视线聚焦看到天灵儿的面容时,她立马清醒并火速站起身,惊喜道:“姨娘,你醒了!”
天灵儿脑中一片混乱,同时心口处传来一阵阵剧痛,她捂着心口,虚弱的问:“我这是怎么了?这是哪?”随即猛然想起昨日的一切,她急忙问:“卫止戈呢?”
“姨娘别急,将军在主屋里歇着呢。”
明月一边将两侧的床幔挂起,一边道:“这里是圣上赏赐给我们将军的庄子,昨夜大夫就诊时说姨娘是心神损耗过大,心力交瘁才会昏睡不醒,若醒来后并无其他症状的话,接下来只需好好修养心神就好了。”
明月挂好床幔后转身一看,就见天灵儿捂着胸口,她疑惑的问了一句,“姨娘,你可是哪里不舒服?”
天灵儿摇了摇头,一边掀开被子急急下榻,“我去看看将军。”
明月见她面色惨白,不由劝了一句,“可是将军早上派人传话来,说是让姨娘好好歇着。要不姨娘你先歇着,奴婢去主屋那边问问情况,然后再回来与你说?”
天灵儿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已然大亮,平时这个时辰卫止戈早就起来了,可他醒来后没有来看她还派人传话让她好好休息,难道他是昨夜身受重伤了所以才没有守着她吗?
她蹙起眉头,一边站起身,一边问:“将军可有受伤?伤势重吗?”
明月震惊道:“将军受伤了吗?昨日是卫甲送姨娘过来的,所以将军如何,奴婢也不知。”
天灵儿心头闪过一丝不详的预感,她闭了闭眼,缓好情绪后道:“我去看看吧。”
明月连忙上前搀扶她,“姨娘好像身子不适?要不奴婢先去请大夫来看看?”
“不必。”
明月只好给她带路来到主屋门口,卫甲直愣愣的杵在那,并不给她们开门,也不进屋通传。
天灵儿刚想推门进去时却被卫甲拦住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蹙起眉头看着他。
卫甲不知昨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自家将军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肯定与这位御赐美人脱不了干系,再加上卫止戈早有叮嘱,于是没什么好脸色的道:“将军已经歇下了,姨娘晚些再来吧。”
天灵儿垂下眼睫,“将军早上醒来时可有说过不准我入内?”
卫甲一愣,虽然不是一样的字眼,但将军早上的叮嘱明摆着就是不想见她的意思,可卫甲也不敢照着卫止戈的原话告诉天灵儿,于是他又找了个理由,“大夫说将军需静养,眼下将军已经歇下了。所以姨娘先请回吧,等将军起身后属下定会为姨娘通报。”
天灵儿微微颔首,卫止戈果然有猫腻,明明醒了也没有去找她,并且还派人阻拦她见他。
可是明明昨夜两人还一同经历了生死,且他当时明显对她动了真心,到底为什么会一夜之间态度大变。
天灵儿深呼吸一口气后,随即抬手将卫甲推往一旁再伸手去推门。
卫甲晃了一下身形后立刻快速上前抬手一横,“将军需静养……”
天灵儿抬起下巴,睨他一眼,“将军有恙在身,难道我还不能进去侍奉吗?”
此刻她的气势压人,浑然不像平时的那般柔弱。
卫甲被她一唬,转瞬又镇定下来,将军现在的态度不明,他也不敢轻易得罪她,眼下又不能直接将她赶走,又不能让她进去,卫甲一时头疼,满脑子都在想用什么借口才能打发她。
这时的明月也看出了不对劲,她上前一步挡在他与天灵儿之间,“卫大哥,我们姨娘也是心切将军,你三番五次阻拦姨娘是何意味?”她步步紧逼,卫甲只能连连后退。
被逼得靠门的卫甲举起双手“我没有,我不是,我……”狡辩声戛然而止,三人齐齐看向门内。
“让她进来。”屋内传来卫止戈的声响。
卫甲与明月立即后退几步,“是。”
听见卫止戈冷淡的语气,天灵儿攥了攥手,随后去推门,进屋后又关上了门。
她强忍着心口的阵痛,直到此刻看到卫止戈倚在榻上闭目养神,像是专门在等她的样子,她便知道事情不妙。
心里虽然有预感,但到底还抱着一丝怀疑,所以天灵儿慢步上前,柔声问:“将军,可有哪里受伤了?”
卫止戈陡然睁开双眼,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仔细打量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边随口回道:“并无。”
天灵儿见他表情冷漠,有些无助的咬着下唇,一时不敢再冒昧上前。
他实在没有发觉她浑身上下有任何异常,于是缓了缓脸色,“不是让你好生歇着么,过来作甚?”
天灵儿紧张的攥着双手,“我……妾身实在担心将军。”
卫止戈不置可否,反而冲她伸手,“来。”
天灵儿踌躇了一瞬,旋即坦然自若的走向他,“将军方才为何让人阻我进来?”
卫止戈握住了她的手,将她拉入怀里,随后抬手抵住她的下巴认真端详她的脸,转而拧起眉头问:“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可有哪里不舒服?”
听着他担心的语气,天灵儿扯起嘴角笑了笑,抬手抚上他的胸膛,与他四目相对,“没有,妾身没有不舒服,只是太过担心将军。”
她的眼里满是真诚与顾虑,卫止戈笑了。
他抬手在她后背抚了抚,安慰道:“此番六公主加害于你也是因我缘由,所以你若有不适可别忍着。”
天灵儿柔顺的靠在他胸膛,“许是昨日惊吓过度,现在是有些不适,但想来也不是要紧的,日后好好修养就好了。”
卫止戈意味不明,“哦?这是实话?”
他轻佻的语气让天灵儿蹙起眉头,但她实在不想再费尽心思与他周旋,于是她低头一笑,抚着卫止戈衣服下缠绕在心脏处的绷带,“那将军何尝不是欺瞒在前。”
卫止戈挑起眉头,看着她低垂轻颤的眼睫,“我欺瞒你什么了?”
天灵儿稍稍退开他的怀抱,低着头轻声道:“屋内隐约还能闻到一夜过去还未消散的血腥味,可见将军伤势不轻。”
气氛一时僵住,两人都在无声博弈,互相查探互相怀疑。
卫止戈率先开口,语气不冷不热道:“你心口处,真的不疼么?”
天灵儿听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质疑,再加上自己昨夜突然心口剧痛而昏厥,如今想来确实很蹊跷,难道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她灵光一闪,眨眼间便理清了思绪,难道说他明知道自己心口疼,此番屡屡试探也是因为他的心脏受伤,而自己却适时有了心疾征兆,如此巧合之事定有异常,或许这才是他发难的原因。
思及此她反倒是松了一口气,所幸不是她预想中最坏的局面。
她唇瓣微微撅起,吸了吸鼻子,俯身入他怀,娇嗔委屈道:“疼呀,妾身一想到昨日与将军一同经历的凶险绝境便心痛至极,至今还心有余悸。”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了么?”
天灵儿窝在他怀里,看不见他的神情,只能听见他淡漠的语气。
听见他还在质疑,她蹙起眉,细想自己还有哪里遗漏的点。
虽说卫止戈一反寻常,还对她再三试探,眼里的温情更像是假意,但他没有当面杀自己,定然是无极还没回归他的神识……
不等她细想更多,卫止戈便没什么耐性了,他皱起眉,垂眸看她,“嗯?”
天灵儿攥紧了他的衣襟,“妾身实在愚钝,不知将军还想听妾身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