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成柔弱小白花（快穿）》卡卡卡西法

18、腹黑太子vs冲喜丫鬟 兵不厌诈

　　顾渊对天灵儿的想法一无所知，离开小院后还有些脸色不虞，此时潜藏在周边的山青与天青立即上前。

　　天青从怀里拿出信封时，一边说：“主子，属下已经通知黑虎卫了，今晚就行动。”

　　顾渊点点头，接过信封拆开看后心情好多了，勾起嘴角，“果然如我所料。”

　　山青一边探头往上看，一边问：“主子，是什么啊？”

　　顾渊将信封往山青头上拍了拍，感慨道：“我们那位驻北大将军还真是一往情深啊。”

　　天青领会到了，“赵将军与她是青梅竹马，现在愿意听她之命与我们对抗也是人之常情。”

　　“哦，是他啊。”山青回过味来，“对了公子，早上太傅派人传话，说是已准备妥当，只等东风。”

　　顾渊随意点点头，回首往后看了一眼那个小院，想着正好这几日事忙，待过几日再来接她，旋即大步向前，“今晚务必要拿下定州。”

　　两人齐声道：“是。”

　　小院书房里，沈珉站在窗台前沉思，此刻敲门声起，他听见声音回过神，“请进。”看清来人后，喊了声“母亲。”

　　沈氏微笑颔首，缓缓走近后见他眉间愁色，便安慰道：“珉儿放心，灵儿会住下来的，再过几日待我们打发了那位顾公子，我就帮你与灵儿筹备婚事。”

　　沈珉迟疑道：“可是那位顾公子看起来对灵儿势在必得，恐怕其背后定有倚仗。”

　　“他想要带走灵儿，也得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沈氏双手紧紧交握，低低的说：“不管是县令还是商户，谁都别想妨碍我儿的前程。”

　　沈珉心底还是有些说不上来的沉闷，拂袖转身，低声道：“万一灵儿……她不愿意呢？”

　　闻言，沈氏抬眼看他，无奈道：“傻孩子，她现在父母俱逝孤身一人，叔婶那里如同火坑，她断然不会回去的。那我便是她唯一的长辈，更何况你们本就有婚约在身。”

　　沈珉还是眉头紧锁，摇摇头道：“只怕这桩婚事她不会认了，况且当初姨母那里也没有松口答应。”

　　沈氏强硬道：“当初是因为你还在应试科考，你姨母有所顾虑也是人之常情。如今你考取了秀才，灵儿嫁给你总比跟着一介商户好。”

　　沈珉不作回应，暗自思量从今日短暂的相处中，他能察觉到灵儿温和表面中透出来的疏离冷淡，且她的言行举止都不再是当初那个小农女可比拟的，是因为那位顾公子在场还是因为她已无心亲近他。

　　沈氏见他沉默，重重一叹，“说来说去都怪你父亲早逝，又没给我们娘俩留下傍身的钱财，这么多年难为你日以继夜的寒窗苦读，好不容易考取了功名本以为苦尽甘来，谁知刘县令看我们无权无势就想强人所难，要你娶他那个……”她越说越气，声音将要拔高时被沈珉开口打断。

　　“母亲——”沈珉拧着眉头，沉声道：“小心隔墙有耳。”

　　沈氏惊觉自己失言，抬手掩唇，“是我一时激动。”旋即又无奈道：“可如今我们娘俩的局面就摆在眼前，要么让灵儿嫁给你，兑现了你当初拒绝县令的原因，要么是县令得知我们欺骗了他，自此对我们百般刁难。”

　　她补充道：“俗话说民不与官斗，县令想踩死我们就跟踩死地上的蚂蚁一样容易。”

　　沈珉想了想，捏了捏鼻梁后呼出一口气，“儿子知道母亲的苦心，一切听从母亲安排。”

　　沈氏见他态度有所改动这才满意，转而满脸庆幸道：“也算是老天有眼，在这节骨眼上让阿灵来了定州，你们这是天注定的缘分。”

　　沈珉嗯了一声，是啊，这桩天赐良缘他要尽力一搏。正如母亲所言，试试又何妨，更何况若是这事成了，那刘县令也就不会再为难他了。

　　“行了，你好好温书，灵儿那里交由我来处理。”沈氏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珉见她胸有成竹的模样，便忍不住问：“母亲可是心中已有对策？”

　　沈氏笑而不答，抬脚便走。

　　蝉鸣声起，枝头纷乱，树梢摇晃，投下斑驳阴影。

　　天灵儿午休睡醒，她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掀开薄被起床，恰好听见巷子传来卖货郎遥遥的吆喝声与妇人们七嘴八舌的嘈杂声。

　　等她走出去推开院门一看，便看见沈氏笑颜逐开的揣着东西，在巷子的另一端往回走。

　　天灵儿笑着喊了句：“姨母。”

　　沈氏闻声抬头看去，就见天灵儿水葱般清亮亮的站在那，就连日光都更偏爱她，往她脸上一照，映得明眸皓齿，一双盈盈秋瞳楚楚动人。

　　沈氏心头闪过，灵儿这幅模样与珉儿倒是极为般配。

　　她眉眼含笑应声，“诶。”随即顿住脚步冲她招手，“灵儿来，姨母给你买了桂花头油，你再来看看还有什么缺的，我再一起买了。”

　　天灵儿一听，对卖货郎的摊子有点兴趣，便抬脚走去。

　　沈氏此言一出，周围好几个妇人纷纷回头打量缓缓走近天灵儿，见她模样水灵身段轻盈，迈着碎步裙摆轻挪，看上去哪像穷苦平民，倒像是世家小姐。

　　有个嘴快的妇人拉着住沈氏问道：“沈娘子，这位小姑娘是你家亲戚啊？”

　　沈氏对着众人得意一笑，“是啊，她便是阿珉的表妹。”

　　另一个妇人问：“哦~那她可有婚配啊？”

　　沈氏得意的扬起下巴，对着妇人道：“你就别想给你儿子打听了，灵儿与我家珉儿早几年前就定下亲事了。”

　　那妇人心思被说破，老脸一热，“哪的话，我看她与你家沈秀才很是相配，可真是郎才女貌。

　　“可是我听说刘县令不是……”张姓妇人的话音未落。

　　沈氏笑意挂脸，还没得意三秒就顿住了，她连忙打断，“张娘子可不能胡言乱语啊，去年我就对外说了，我家阿珉早就与他表妹定了亲的，这是大伙都知道的事啊。”

　　诸多妇人都点点头，还有一个与沈氏交好的妇人道：“确有此事，我还记得沈珉刚中秀才那会儿，那些媒婆都要把他家的门槛给踩塌了，接连给他说了不少条件极好的人家呢，就这样他都不肯松口。”

　　说着，这位妇人掩唇戏谑道：“在我看来，沈秀才就像是话本里说的痴情才子。”她揶揄的话语让周围妇人哄笑成团。

　　张姓妇人这才讪讪闭嘴，“那倒是我多嘴了，”她连忙挤开众人，对着卖货郎道：“诶，我也要来罐桂花头油。”

　　沈氏见目的达成，顿时松了口气，这才心满意足的往前走，迎了上去，“灵儿，来。”

　　妇人们的嗓门大，所说的一字不落都被天灵儿听见了，连同沈氏说的定亲一事。

　　天灵儿脚步微顿，实在没想到沈氏会这么突然就说出此事，更何况这桩婚事她还没答应呢，她抿了抿唇，兴致全无，小碎步前去拉住沈氏往回走，“姨母，我们回吧。”

　　沈氏挽住她的手臂，“不再去看看还有别的小玩意儿吗？”

　　天灵儿摇摇头。

　　一时间，小巷子聚集诸多看客，众人纷纷探出头打量天灵儿，七嘴八舌讨论着沈秀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未婚妻终于出现了。

　　天灵儿不适应被众多目光汇聚，也不愿自己沦为她人的谈资，便加快的步伐。

　　当她们路过一位老妇人的门前时，老妇人瞧见她绯红的脸颊，不由打趣道：“哎哟哟，小姑娘害羞了。”此话一出引得众人哄笑。

　　回到院子里后，沈氏拿出那罐桂花头油递给天灵儿，“灵儿，这桂花油你先用着，”她抬手摸了摸天灵儿的发鬓，“瞧这头发乌黑柔顺的，可得好好养护。”

　　天灵儿接过手，相处的短短半日，她就已经知道沈氏的手头并不富裕，甚至可以说捉襟见肘，可她还是会给她买不是必需品的桂花油。

　　她接过手，抿唇笑了笑，“谢谢姨母，但下次不用破费了。”

　　沈氏嗔她一眼，“这哪就破费了，不过几文钱而已，若还有什么缺的你尽管跟姨母说，可不能在这委屈自己。”

　　天灵儿听了此话，鼻尖忽然一酸，不能委屈自己……上一次听见这种话，已是几千年前，实在是太久远了。

　　她缓了缓情绪，扬起嘴角，“多谢姨母，我不委屈。”

　　沈氏笑道：“诶，跟我客气什么。”

　　天灵儿想了想，还是开口道：“姨母，你方才在巷子里说的定亲一事……”

　　沈氏接过话，“哦，你是说你跟你表哥的婚事是吧，这不是我们两家早就说好了吗？”她顿了顿，问：“难道你是看到我们现在落魄，就不愿意嫁给你表哥了吗？”

　　天灵儿摇摇头，“不是这个原因……只是当初表哥说无心婚事，我以为此事便已作罢了。”

　　沈氏不认同的嗔了她一眼，道：“这是哪的话，你表哥当时没有功名在身，哪里敢开口求娶，不过好在他如今考取了秀才，日后还有望中举，这桩婚事定然是成的了，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他绝对不敢欺负你，我们灵儿长得跟天仙似的，他不会……”她还在不停的说着。

　　可天灵儿微微蹙眉，无论怎么说，婚约事关重大，难道不是应该先与她这个当事人商量后再说与众人吗？

　　沈氏见她神情不虞，顿住声，随后问：“灵儿，你该不会是在怪我吧？”

　　天灵儿一听，强颜欢笑道：“没有的，我怎么会怪姨母。”

　　沈氏拍了拍她的手，满意道：“这便好，你与沈珉也算是父母之命，这桩婚事是名正言顺的。”

　　天灵儿抽回手，“姨母，这桩婚事，请恕我不能答应。”

　　沈氏立即皱起眉头，“灵儿这是何意？”

　　“我与表哥多年未见并无感情，且当初是表哥先说的无心娶我，我也不敢再心生希冀。更何况我如今早已心有所属，已不适合嫁给表哥。”

　　沈氏眼眶逐渐变红，“灵儿，你，你这是看上那位顾公子了，所以才不愿嫁给你表哥吗？”

　　天灵儿低垂着眼，握紧了双手，“我……”

　　沈氏眼神一转，将手放在她的手上，扯起嘴角笑道：“灵儿你再好好想想，你表哥日后定能中举当官，可那顾公子只是一介商户，哪个是更好的选择，你是看得清的。”

　　天灵儿听她语气，像是仍不肯放弃，她只好强硬拒绝，“姨母，我不会嫁给表哥的。”

　　沈氏见她一脸笃定的样子，不由拧起眉头，“你对你的表哥是知根知底的，如今他又有功名在身，且我还是你的亲姨母，你嫁过来定是好过的。可那位顾公子一看便知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你年纪小，可别被他那副表面给骗了。”

　　天灵儿实在无法将实情告知，只好连连婉拒，“姨母，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与表哥实在是有缘无分，表哥日后还能娶到更好的。”

　　沈氏沉默片刻，转过身去，肩膀颤动，语气哽咽道：“阿灵，你若是不嫁给你表哥，只怕日后就再也见不着我们娘俩了。”她说完便绷不住的捂着脸哭。

　　天灵儿蹙着眉，探出身去看她，“姨母，这是怎么说？”

　　沈氏转过身来，对她哭诉，“你表哥去年考取秀才后，此地的刘县令便想将自己的三女儿许配给你表哥，可当时你表哥心里只有你，便拒绝了刘县令的好意。谁知刘县令因此怀恨在心，处处打压我们娘俩，为此你表哥托人与刘县令说他早已定了与你的亲事，刘县令这才罢休。”

　　“可当初至今过去一年了，你表哥还未完婚，连你也不曾出现过，刘县令早就怀疑你表哥故意欺瞒婚事，前些日子对他处处刁难，不过好在你来了，只要你与珉儿成婚，他就不会再欺辱我们了。”

　　天灵儿听得眉头紧锁。

　　沈氏泪如雨下，将手放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阿灵，姨母求你嫁给你表哥吧，他十年寒窗苦读，日后定会中举当官给你过好日子的。”

　　天灵儿顿住，此次不失为一个好时机。

　　她低声在沈氏的耳边说了几句，沈氏听后连连点头，满面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