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不好惹》柳暗清

5、第 5 章 。

　　第二天，周焰有意无意的拒绝着许眠的要求。
　　让他帮忙拿点什么东西，总说自己在忙，让周母帮忙拿。
　　让他给打一杯水，他说自己不太方便，有人找他说事情。
　　周母感觉到了周焰的不对劲。
　　“小焰，你来。”周母坐在沙发上跟他招招手。
　　“怎么了妈妈。”周焰坐在他身边，不太自在的岔开两条腿。
　　“你今天是怎么了，不舒服吗？怎么眠眠说什么你都不听了，他这会在房间里睡着，你跟妈妈说说。”
　　周焰不敢去看周母的眼睛，低着头看地板，“没，没啥，就是觉得不能老去许眠那，总有我不在的时候，不能这么惯着他。”
　　能从周焰口中听到这句话，真的可以信母猪会上树了。
　　周母没有察觉到昨晚的异常，只知道今天两个小孩的状态都不是很对，许眠见周焰没有过来自己房间，也没有太闹腾，只是不开心了一会，没有吵着闹着要他来。
　　许眠这会在房间也没有睡觉，趴在门口，偷偷听着外面的动静，但奈何两个人说话是在小声，他又开了点门缝，正好听到了周焰的最后一句话。
　　不能这么惯着他。
　　许眠嘴角一下就弯下来了，他知道自己昨晚上做了什么，可以说只有三分之一不到是因为特殊期，其他完全是因为他想拿这个做理由，想靠周焰再近一点。
　　这是被讨厌了的意思吗？许眠心想着。
　　他听到周母说自己要出去一趟，周焰应声，随后就是家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还有脚步声靠近自己房间门口的声音。
　　许眠快走两步回到床上躺好，下一秒就听到周焰敲门。
　　“眠眠，哥哥可以进来吗？”
　　“...可以，你进来吧。”许眠闷闷的说，脸朝着窗外，看外面没有什么好看风景的马路。
　　周焰推开门走进来，没有直接坐在许眠床边，而是拉开他书桌边的椅子坐下。
　　“怎么没有在睡觉，还难受吗？”周焰两手撑着膝盖看他撇过去的侧脸。
　　许眠转过来看他，没有在周焰的眼里看到什么不一样的情绪，他抑制不住的红了眼睛。
　　“怎么了这是，怎么要哭了呢？”
　　许眠拍开伸过来要抱自己的手臂，“没事，就是有点困了。”
　　周焰歪歪头看他，明显不是，许眠困了不会是这个状态，他比谁都了解许眠。
　　“怎么了呢，生哥哥的气了吗？”周焰不依不饶的坐过来床边。
　　“没有，我都说没有了。”许眠自知不占理，还是忍不住的朝他发脾气。
　　“跟哥哥说说吧，嗯？因为今天不来找你是不是。”周焰伸手去拉他，这次没被甩开。
　　“...嗯。”他看着周焰，眼角都红了不少。
　　周焰看着他又要哭出来的样子，心疼的揪在了一起，凑近了点，把人抱住，“我不是故意的，绵绵不生气了好不好，哥哥一会给你买小蛋糕吃，嗯？”
　　许眠摇摇头，他被拉住的那只手握紧了拳又放开，反反复复了两次，这才开口，声音跟蚊子一样小，“哥哥你不要我了吗？”
　　听着这突然的问话，周焰有点蒙，“怎么会，眠眠怎么这么想呢。”
　　“可是你跟二妈说，不能惯着我，今天我喊你你也不来。”说着说着，他的声音就开始哽咽了，喉间像是被卡了什么东西在里面一样，吞咽的动作都有点疼痛感。
　　“不是不是，哥哥不是不要你的意思，”周焰轻轻用手给他擦拭眼泪，好生解释着，“不是不要你的意思，怎么这么想呢，我只是觉得，眠眠以后会遇到喜欢的人，会遇到不一样的可以依赖的人，总有这样的时候，我不能一直待在你身边的，知道吗？”
　　“......是因为昨天晚上。吗？”许眠停顿了一下，终究是没有说出来那件事。
　　原来他自己知道。
　　周焰恍然，他不知道这时候该是什么心情，恐惧，害怕，还是开心。
　　他恐惧自己陷进去，带坏许眠。
　　他害怕许眠对自己的感情不是那样的，不是自己对他一样的感情。
　　但他又很开心，至少许眠记着这件事，至少，这是他清醒的时候主动做的事。
　　见对面的人没有回答自己，许眠又要哭了，“所以是因为这个吗？哥哥真的不喜欢我吗？”他带着哭腔的声音传进周焰的耳朵里。
　　“不是，不是的，别哭别哭。”周焰来不及反应，把人抱在怀里轻声哄着。
　　“不是这样的，眠眠不哭，不哭啊。”他轻轻拍着许眠的后背，像是第一次在屋子里看到许眠分化一样，很轻很轻。
　　“那你喜欢我吗？”许眠问他。
　　这怎么回答，周焰当然喜欢，喜欢得不得了，喜欢的要死了。
　　几年来，他所经历的所有易感期，无数次他都想冲出自己的房门来到许眠房间里，翻他的衣服，窝在他睡过的床上，紧紧地抱着他的衣服被子，吸入他的味道。
　　周焰不是没想过现在这样的场景，但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不确定，许眠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感情，仅仅是因为对自己的依赖，还是喜欢，又或者只是对哥哥的感情太深了，他没办法猜测，也不敢猜，这对他来说需要很大的勇气。
　　许眠很着急的看着他，周焰欲言又止的样子让他的心一点一点的跟着往下沉，到底是怎样的拒绝话语，能让周焰如此难以开口。
　　现在就算他说出来，自己可能都不敢听了，许眠干脆的甩手，把自己从周焰的怀里剥离出来：“你要是不好拒绝，我自己会明白，哥哥你出去吧，我想自己待一会。”
　　闻言，周焰的眼底露出了些着急，“不是，眠眠你听哥哥说。”他又伸手去拉许眠，不管对方怎么躲开，他都死死抓着不放。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眠眠呢。”周焰情急之下脱口而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连自己的心脏都停止跳动了一下，到底是松了口气，还是又把心提起来了悬着了，他不知道。
　　周焰紧张的看着许眠，后者的神色有一点变化，看着他的眼神多了些探究。
　　“你可以不用哄着我，这个事情不能逼迫，你不喜欢我就不喜欢我，我不会怎么样，我也不会大吵大闹，”许眠叹了口气说，他觉得周焰并不真心，只是自己平时被娇纵惯了，这时候怕自己吵闹也正常，“不要为了哄我而说这样的话，我最后还是会难过的。”他看着周焰，语气里带了点难过。
　　周焰没来得及说话，被他甩开手，看着人自顾自的躺在被窝里，把杯子盖过头顶，里面传来闷闷的声音：“你出去的时候把门关上就行，我睡觉了。”
　　周焰看着许眠，心里百感交集，最终还是忍着没说出任何一个字，起身出去了。
　　周母大概还要还一会才会回来，周焰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干嘛了，平时这个点自己在干嘛？好像是在许眠的房间给他讲题、或者讲笑话、又或者，哄他睡觉。
　　周焰坐在沙发上，盯着许眠房间的方向出神。
　　房间里，许眠出乎意料的冷静，他思考着自己以后该怎么办，该怎么样过或许没有周焰的生活。
　　自己起床吃早餐、上学、放学，或许周焰也不会给自己补课了，谁会想跟一个对自己有不一样感情的弟弟共处一室呢。
　　越想越难受，心脏像是被一个大锤一下又一下的砸着，痛又喘不过气，他把自己的头埋的更低，整个人都在发抖。
　　太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