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恭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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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杯就倒的酒量，程心语不知天高地厚的给自己灌了一壶，醉得不省人事。苏砚晴又是抱又是背，最后扛着给搬回家了。
调的酒虽然好喝，但后劲最是大，像她这样一杯白酒倒，三杯红酒醉的人，喝成这样，不禁让苏砚晴开始忧心她到底是嘴馋，还是又复往日之勇——喝酒壮胆。
到家之后，苏砚晴把人放在床上靠着，取了热毛巾来给她擦脸。温热的毛巾敷上脸颊时，程心语舒服得哼了一声，闭着眼睛往毛巾上蹭了蹭，活像一只求主人呼噜毛的小猫。
洗漱完换了睡衣，苏砚晴给她喂了点温蜂蜜水解酒，程心语倒是乖巧，安安静静地靠在她怀里喝着，喝完就紧紧抱着苏砚晴的腰不撒手。
“睡觉觉……”她闭着眼咕哝着。
“好，”苏砚晴放下手里的碗，哄着，“你先放手好不好？我换身衣服。”
“嗯嗯……”程心语不舍地松开手。
苏砚晴扶着她躺下，盖好被子，转身去换睡衣。
等她回来时，程心语趴在床上，抱着枕头缩成一团，把脸埋在被子里，鼓出一个圆圆的后脑勺，头发散成一片，睡得毫无防备。
苏砚晴凝神看了一会，眼里漫着细碎的温软。她轻手轻脚地上床，刚一躺下来，身旁的人猛然抖了一下身子，下一秒，身上就缠了一双手脚。
程心语像往常一样箍住了她的腰和大腿，脸贴上她的脖颈动脉处，呼吸轻轻喷洒在皮肤上，温热中带着一丝痒意，今日多了几分酒气。
“苏砚晴……”她迷迷糊糊地唤她，嘴唇悄悄贴在她颈窝处，微微张开，作势要吸。
“心心，”苏砚晴轻轻往后仰了一下，抬手托住她的脸，温声道，“我明天早上有会。”
落到嘴边的美味被掠夺了，程心语猝然睁开眼，生气地瞪着她。因为酒精的作用，那双月牙眼被盖上一层朦胧，水汪汪的，毫无威慑力，更像是在撒娇。
“有会怎么了？”她喃喃道，嘴撅得能挂油瓶。
苏砚晴温柔地看着她，耐心解释道：“明天要见合作方，人很多。”
“那又怎么了……我就亲你一下……”程心语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不知是酒劲上头放大了情绪还是因为苏砚晴这句话而感到了委屈。
苏砚晴见她眼泛泪花，顿时无措起来，连忙哄道，“心心，明天的会议很重要，脖子太敏感了，会留印子。”
“那我轻一点……”程心语弱弱地争取最后的条件。
“不行。”苏砚晴没有让步。
程心语看着她皱起了眉头，沉默了两秒，含在眼眶里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掉在了苏砚晴脸上，伴随着浓重的鼻音，嘶哑地声音砸在她脸上：“你见她们不让我亲你……”
“心心……”苏砚晴彻底慌了起来，直接坐起来搂住她，试图解释，“不是——”
“我就亲你一下嘛……又不会怎么样……”程心语的脸埋在她怀里，抽泣着，“你不说要我补偿你吗……你还不让我亲……呜呜呜……坏蛋……”
“好好好，我让你亲，我让你亲。”苏砚晴慌忙擦着她的眼泪，温声细语地安慰着，“不哭啊，不哭了，让你亲，你怎么亲都行。”
“嗯……”
程心语千辛万苦得到了允许，却没立即动作，而是软软地靠在她怀里，额头抵着她的下颌，安静了下来。眼泪慢慢变干后，她突然抬头看着苏砚晴，眼神清明了几分，声音还是有点模糊，但每个字都能听清。
“苏砚晴……你别怕。”
苏砚晴眼神倏地一滞。
程心语吸了吸鼻子，双手捧住她的脸，拇指在她颧骨上轻轻摩挲着，像是在安抚什么。她紧紧盯着她，目光柔和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认认真真地说：“以后我保护你，没人再敢欺负你。”
她嘴角扯出一个包揽大局的笑容，朝她抬了抬下巴：“昂？”
苏砚晴还维持着刚才的表情，定定地看着她，一动不动。
程心语聚焦了一下眼神，捧着她脸的手指搓了一下她的下巴，软软道：“你回答我……”
苏砚晴沉默了很久，久到程心语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久到她捧着她脸的手慢慢滑落下去，整个人软软地靠进了她怀里。
她低下头，嘴唇轻轻贴在程心语的发顶上，闭上眼睛，把她的重量接住。
轻轻应答：“好。”
得到回应的程心语总算放下心，毫无防备的沉入梦乡，呓语着：“乖~”
壁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在程心语湿漉漉的睫毛上折出几道细碎的亮光，像星星落在了她的脸上。苏砚晴抱着她坐了许久，心软得一塌糊涂。
逐鹿商界十数年，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要保护她。
程心语，你总能在不经意间做一些、说一些，让我此生难忘的事情。
……
苏砚晴曾说：“设计师和她的作品高度绑定，这是这个行业最公平的地方。”
得知提名那天，程心语终于彻底理解了这句话的重量。
上海展览中心的圆形主厅被灯光浸成一片鎏金色的海。穹顶上悬着三圈环形灯阵，从中心向外层层扩散，最外层是冷白，中间过渡为暖黄，最内圈则是极淡的香槟金，像一轮被人为拆解成三层的月亮，安静地悬在所有人的头顶。座椅排列成扇形的弧度，深灰色的绒布套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内敛的光泽，每把椅背的侧面都贴着烫银的编号，从第一排到最后一排，整整齐齐，为整个会场添上了庄重的色彩。
程心语坐在第二排最右侧，手指交叠放在膝盖，掌心沁出一层薄汗。主办方邀请了苏砚晴，但是她婉拒了，对外说是没时间过来，其实是为了避嫌——这里的评委都是她的老熟人，有一位按着辈分得叫她师姐，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她选择待在场外看直播。
直播时间已经过去一半，该走的流程都走完了，等大屏幕上各位设计师的参赛作品轮放结束就会宣布获奖名单。
程心语静静地注视着大屏幕，心跳得快要蹦出胸腔。她紧抿着唇，掐着自己的大腿安慰自己。
没事的，没事的，就是一个认可而已，得不到明年再来。
这么多大神同台竞赛，就算没有获奖也没什么丢人的。
没事的没事的，不要慌不慌不慌。
“嗡！”
手机震了一下。
不用想都知道是苏砚晴发来的消息，程心语低头去看——
【中午想吃什么？】
【唐晓问】
中午吃什么。
真是抛了个世纪难题。
程心语定神思考了一下，打字：【糖醋鸭，想吃鸭爪爪】
对方秒回：【好，还有吗？】
“还有……”程心语喃喃低语，认真想着菜谱。
“第二十九届中国设计新秀奖——”
台上突然传来响亮的宣告声，语调长扬，字正腔圆，深入人心。
程心语猛地抬头看向大屏幕，几乎是同时，台上的评委宣布：“获奖者——程心语。《星零·山海归途》”
话音一落，他们身后的大屏幕上播放了“星零”的先导片，两侧屏幕上照出了她的现场镜头——眼睛微睁，嘴唇微张，一脸不可置信。
熟悉的画面扑进眼底，程心语的呼吸骤然停滞，她怔怔地望着大屏幕，眼神都涣散了一瞬，现场的掌声渐次响起，而程心语却觉得耳朵被人塞了一团软棉花，听不真切，听不明白，直到手里的手机又嗡嗡作响，她低头一看，还是苏砚晴发的消息：
【恭喜】
【小熊撒花】
程心语看着那个小熊跳舞的表情包，提到嗓子眼的那口气忽地坠落。她放下手机，起身向现场的人微微躬身致礼，然后抬头挺胸，稳步走向前台。
她今日穿的是“星零”的隐藏系列——一件渐变蓝星空抹胸礼服，鱼尾的设计，裙身铺满细碎银闪亮片，错落点缀立体白星，胸肩部位鎏金蓝钻钉绣繁复精致，在灯光下泛着粼粼细碎的光泽，行走时平直垂顺的纱料随步伐轻晃，漫天星饰摇曳生姿，宛如裹住一整片静谧澄澈的璀璨星河。
在万众瞩目下，她带着自己的作品站上了设计圈第一个大舞台。
奖杯是一座透明的、内嵌着一颗旋转玉石，质地温润细腻，光泽柔和内敛。当两位评委老师给她递上这座沉甸甸的奖杯时，她的心跳终于落回了原位。
评委老师轻步下台，程心语站在话筒前，面向台下众人，扬起一个得体的笑容，当她准备发表感言时，忽然瞥见台下坐着一个她不想看见的人——李思。
那人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在对上她的眼神时还对她很刻意的笑了一下。笑得让她毛骨悚然。
她一个资深设计师为什么会坐在选手席？
程心语来不及细想，她强压下心中不安，微微举起奖杯，张口时，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感谢组委会的认可，感谢评委老师们给予的肯定。”她眼神下移，躲开李思紧盯的、不善的目光，尽力让自己镇定，慢声道：“‘星零’不仅是我的作品，更是团队的协作，所以在这里我也想为所有参与制作的幕后工作人员致以最真诚的感谢，谢谢你们的付出，能让‘星零’熠熠生辉。”
她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个真挚的笑容：“最后，特别感谢我的老师苏砚晴，谢谢你的指导，让我灵感展现在现实世界。”
发言完毕，她微微欠身，台下的掌声再度漫上来，比上一次更热烈，更代表祝贺。但程心语再也没了好心情，因为李思的目光始终跟在她的身后，像一根根毛刺，从头扎到尾，怎么拔都拔不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