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玩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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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留？拿什么挽留？眼泪吗？
仔细想想，在这段她自以为珍贵的感情里，她给了她什么呢？告白？恋爱？都没有。一纸合约就肆意妄为了。
从始至终，她好像都在向她索取，她的灵感，她的能力，她的热情，她的爱。而她给了她什么呢？名气？薪资？可她这么优秀，就算没有她，也总会发光的，这些身外之物，比不上她给予的半分。
她爸妈不要她，就用了三个字：太忙了。
程心语要离开，却给她写了满满一屏幕的理由，她告诉自己应该要知足。
合约到期，是她自己没有明确表态，给不了人家绝对坚守的底气，反倒让她的事业蒙上一层灰暗，人家理所当然地离开，她有什么资格挽留呢？
商场之上，最忌的就是以真心赌利益。
可面对程心语，她还是尝试了一次，就像小时候的自己努力学习苏家礼仪，试图改变自己固有的思维去获得父母的垂爱。
虽然这两次，她都输得一败涂地，但起码，不曾后悔。
如果结果都一样，那么有一个可以回忆的过程，也是幸福的。
当静谧蔓延开来，梁从露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话时，刚要准备结束话题，苏砚晴开口了，面色淡然，声音亦如是。
“她有她的人生选择，之前是我没有给她充足的底气留下，而现在，我似乎可以确认，她选择了我。”
梁从露眼底染上了几分沉重，低声问：“你呢？”
苏砚晴深吸一口气，坦然道：“我的选择，始终如一。”
一个习惯于受冻的人一旦感受到一丝温暖，就再也不想回到寒冷的地方了。
人人都说，是程心语攀附了光芒万丈、站在云端的苏砚晴。连小姑娘自己，都时常深陷自卑，觉得配不上这般耀眼的爱人。
可只有苏砚晴知道，是她捡到了自己的救赎。
……
梁从露和苏砚晴从窗边转身走回客厅时，阳光已经从落地窗的西侧移到了正中央，照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金沙。
程心语正和哈哈在玩毛线球，她半跪在地毯上，一只手攥着毛线球的末端，另一只手试图掰开哈哈的嘴。它刚才咬着毛线球在客厅中央溜了好几圈，把绒线拖的满地都是，程心语几次阻止都被它以惊人的体力打败。
“别咬了别咬了，这个不能吃……”程心语还在挣扎着掰哈哈的嘴，结果被它的绒毛挠得直笑，声音都颤了，“你松口——哈哈——”
哈哈非但不松，反而把脑袋往旁边一甩，整团毛线从程心语手里滑脱，缠到了她的手腕上。程心语“哎”的一声，整个人被带着往前一扑，趴到了地毯上，脸正好对着哈哈那张咧着舌头，得意洋洋的狗脸。
“你太皮了！”程心语仰面躺在地毯上，毛线七零八落的绕在身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还要跟一只狗较真，“你等着，等我起来——”
哈哈见她躺下不和自己玩了，立刻凑过去，把视若珍宝的毛线球往她胸口一搁，而后低下头，用湿漉漉的鼻尖拱了拱她的下巴，欢喜的摇着尾巴，仿佛在说：“快起来继续玩。”
程心语看着小家伙精力这么旺盛，笑着抬手去拔它耳朵，手指刚插进那层蓬松的白毛里，余光突然瞥见客厅入口的光线被一道身影挡了一下。
她偏过头，眼睛猝然亮了一下。
“苏砚晴！”她一骨碌翻身坐起来，跪坐在地毯上，一手环着狗的脖子，一手撑着地，激动道，“你打完电话了？”
“嗯。”
苏砚晴走过来，在距离她们两步远的地方停了停。扫了一眼两个淘气鬼制造的“犯罪现场”，挑了处还算能落脚的地方站定。
“你们俩这是在……玩毛线大作战？”
“嘿嘿~”程心语笑嘻嘻地搓着哈哈脑袋，期待道，“要一起吗？”
苏砚晴看着傻呵呵的两小只，半蹲下来，拿起一个小毛线球，注目良久，轻声道：“我第一次见哈哈的时候，它才三个月大，转眼间都能顶半个人了。”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梁从露也走了过来，坐到一旁的沙发上看着三人，感慨道，“我刚把它抱回来的时候，就一个巴掌大。”
哈哈似乎听懂了她二人的话，支棱起身子绕到苏砚晴身边，前爪轻轻扒在她的膝盖上嗅了嗅，随即懒洋洋地趴在了她脚边。
见状，程心语欢喜道：“它喜欢你，你摸摸它？”
苏砚晴看了一眼程心语，又看了一眼放松的哈哈，尝试着伸出手，轻轻地抚上她背部的绒毛。
“你试试摸它的脖子？”程心语指了一下哈哈的脖颈，“这里，它会很舒服的。”
苏砚晴缓缓移动着手，一点一点触碰到哈哈的脖颈，然后极其小心地揉了一下，哈哈并没有任何反应，苏砚晴却如释重负的呼了口气，收回了手。
她抬眸看向程心语，温声道：“你喜欢的话，回国也可以养一只。”
“真的？”程心语脱口而出，语气是藏不住的惊喜。
“嗯。”苏砚晴认真道，“也可以再养一只小猫。”
程心语眼睛忽地一亮，随即黯然：“还是算了吧，我们都太忙了。宠物是需要陪伴的，它们自己在家会很难过的。”
很多时候，理想和现实不能共存，这是个硬道理。
快乐的气氛突然降了下来，哈哈立即察觉，翻起身来又围在程心语身旁，咬着毛线球还要和她玩。
苏砚晴看她们虽是一面之缘，却格外珍视彼此，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站起身看了一眼梁从露。
梁从露会心一笑，起身道：“砚晴啊，我这院子有很多花需要修一下，你和我一起吧？”
“好。”
程心语闻声抬头：“梁老师，我也来帮您吧？”
“不用不用，”梁从露温柔道，“一个人就行了，你陪哈哈玩，它很喜欢你的陪伴。”
“汪汪！汪汪汪！”
“呀？”程心语低头看狗，笑道，“你这么舍不得我呀？”
“汪汪！”
“你们玩吧，”苏砚晴插话道，“我去帮老师。”
“对了，小程。”梁从露补充道，“晚餐就交给你了？”
程心语即刻会意，瞥了一眼苏砚晴，笑着答应：“好~”
花枝零星零落，新火细润新茶，不觉间以至日暮时分。
“去看看吧？”梁从露呷了一口茶，对着正在剪修鲜花枝叶的苏砚晴说，“时间也不早了。”
苏砚晴剪下最后一片枯叶，又拿起喷壶浇了些水，放下手中工具，走了过来。
“老师跟我一起去吧，不然她会猜到的。”
梁从露挑了挑眉，打趣道：“真难得啊，见你对一个人这么细致入微。”
苏砚晴浅浅一笑：“以前粗略，弄丢过一次，不想再同样的犯错误。”
“哎呦~真酸呐。”梁从露放下茶杯起身，“走吧，去看看你的女朋友做了什么美食。”
她们刚到客厅就看见程心语戴着围裙在往满是佳肴的餐桌上摆着碗筷。
程心语见到她们进来，立即笑眯眯道：“你们来了？我正要去叫你们呢，快来坐。”
话音未落，她就又转身进了厨房。一步三回头地看着苏砚晴的表情，看她二人落座，她便将精心准备的长寿面端了出去。
汤底清亮，面条整整齐齐地卧在碗中央，上面卧着两个圆润的荷包蛋，边沿煎得微微焦黄，旁边点缀着几粒翠绿的葱花和两片薄薄的香菇。
程心语把面碗放在苏砚晴面前的桌垫上，退后半步，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轻轻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长寿面，我专门给你做的。尝尝？”
苏砚晴抬头看到她眼里的期待，心里又酸又软。她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担心说漏嘴，思量一番后，只轻轻应了一声“好”。
“小程，”梁从露招招手，轻柔道：“快坐下，一起吃。”
“嗯好。”程心语坐在苏砚晴身边，“梁老师，您尝尝这些菜？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梁从露微笑着点点头。
程心语客气完，便转头看着苏砚晴。
她拿着筷子夹起第一缕面，送入口中，慢慢嚼着。待她咽下第一口，程心语就迫不及待地问：“好吃吗？”
苏砚晴抬眸看她，眼底掠过一层很薄很薄的水光，在灯光下一闪而过，几乎是幻觉。
她看了她几秒，缓缓说道：“好吃。很好吃。”
程心语松了一口气，眉眼弯弯，语气郑重：“苏砚晴，生日快乐。”
苏砚晴执筷的手一顿，嘴角扯出了一个泛着苦涩的笑容，眼里带着真诚：“谢谢。”
这一声“谢谢”，不同于在飞机上的冷漠，而是真情实感，是让程心语能够深切的感受到她接受了这个生日庆祝。
“砚晴，”梁从露举起茶杯，慈爱地笑着，“生日快乐。”
苏砚晴轻轻一笑，举起茶杯与她相碰：“谢谢老师。”
梁从露欣慰道：“这么多年，终于能为你过一次生日了。”
“以后还会有很多次。”程心语温声补充道。
“是啊，还会有很多次。”梁从露感叹道，“人这一生，就是会有很多次改变。”说着，她抬眼看向苏砚晴，语气带着揶揄，“记得第一次见砚晴的时候，我也不会想到她能有今天的变化。”
“嗯？什么变化？”程心语竖起好奇的耳朵，追问道，“梁老师，她以前是什么样的啊？”
“老师……”苏砚晴慌张地看着梁从露，试图用眼神恳求她保留自己的体面。
梁从露唇角一勾，直视着苏砚晴，不怀好意道：“那得好好说说了。”
苏砚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