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黑猫 猫，犯罪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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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大亮，照出来人的脸。正是管家。
不过现在，应该叫他：
“克、克洛船长！”
依旧身着那一身黑色管家制服，克洛从斜坡顶端走下。前一秒，他还维持着那风度翩翩的优雅侍者形象，后一秒，却像一名暴君怒吼着质问没有按照他计划到达村子的部下们。
即使脱离海贼生涯、在平静祥和的乡村生活里浸淫了三年，克洛仍然没有褪去身上那股阴鸷的戾气，没有忘记如何战斗、压迫和作恶。
如同奥莉猜测的那样，克洛的双手的确戴着和猫人兄弟如出一辙的猫爪手套，每一根手指上都镶着几寸长的刀刃。轻巧、致命，抵在试图挑战暴君地位的冒犯者脖颈上，恰如其分。
“五分钟，否则，我杀光你们所有人。”
“铛！——”
应声而动，奥莉扬起斧头，击飞赞高甩出来的圆环飞镖。
“这下你没有武器了吧？”
她退后两步，手掌转动斧柄重新握紧。斧头刀锋已被打出小小缺口。
“天真！”
赞高喝了一声，侧身从怀中掏出另外一枚圆环打飞了出去。
圆环飞镖在空气中高速旋转，发出“咻咻”声。
却不是朝奥莉去的。
奥莉瞳孔放大，试图追上去。她完全没想到对方不止一枚武器！
“娜美小心！”
“快躲开！！”
眼见那圆刃即将追上娜美纤细的后脖颈，她却好巧不巧一个踉跄向前倒去，躲开了攻击。
那飞镖钉进了意料之外的脑袋上。
奥莉双脚发软，庆幸地看路飞痛呼着把卡在他橡胶脑袋里的飞镖拿下来。
不能小看任何一个敌人，也不能在完全击溃对方之前就掉以轻心。
这次她牢牢记住了。
“三分钟······”
死亡倒计时还在继续。
刚松下一口气，奥莉抬起斧头弹飞又一枚飞镖，无奈地问：
“你到底有多少道具啊？！”
不是说只是一个偶然路过的催眠师吗？！
赞高紧闭双唇，从西装内袋中又捏出两枚圆环。他空着的那只手斜指天空，“嗷呜！”怪叫一声，侧身曲起腿扶住帽檐凹了个造型：
“Smooth——Criminal ！！”
那双手在胸前迅速交叉，再分开时，两枚飞镖就同时从相反方向飞了出去。
飞镖在半空中划出弧线，像相吸的两枚磁铁，试图重新交汇到同一个目标，奥莉身上。
奥莉双膝前屈，上身却向后倒去。在她鼻尖上不到两厘米，两枚飞镖相撞，在她眼前打出细碎的火花。
她刚反手撑在地面想要将身体支撑起来，战场上突然响起一道喊声。
“住手！都住手！”
不知是谁喊的，但赞高没再继续攻击她了。
奥莉得以喘息，重新站好。
是谁？
穿着厚长风衣，面色苍白的少女喘着气，正举起手枪从背后对准她曾深深信任的管家先生。
“可雅？？”
天真善良的大小姐拖着病体赶来，试图用全部的财产来换取村子的平安，但仅仅是一笔巨款，又怎么能让曾经大名鼎鼎的黑猫百计·克洛船长心动呢？
他舍弃自己的海贼团，龟缩在偏僻小村庄里一位柔弱少女身边，伏低做小隐忍三年，为的是获取信任与可靠的名声，顺理成章地成为巨额财产的继承人，安稳的生活，同时拥有财富，这才是这位“高智商”海贼想要掠夺的东西。
从始至终，他一直都是克洛，那个被村民们喜爱，被主人家信赖的管家，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可雅的眼眶逐渐被泪水填满。
看着她，克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细数曾经三年陪伴在大小姐的点点滴滴，饶是再顽固的人····
“我忍受那种屈辱，就是为了等待今天的来临啊···”
每一刻的陪伴，每一次的欢笑，我全都在暗暗期待你的死亡！
“混蛋！！”
乌索普从悬崖边跳出来，冲着克洛脸上就是一拳！
克洛轻飘飘地绕开他，但随即被一只长长的拳头打飞出去倒在地上。
恰在此时，蔬菜头们不知为何也从树林里冲了出来，小手拿紧花铲、棒球棍甚至平底锅，对着欺负船长和大小姐的可恶海贼就是一顿敲打。
“让你欺负船长和大小姐！”
“坏蛋！”
“打死你、打死你！”
全场人张大嘴巴，完全没料到事情的发展居然是这样的。
离得最近的乌索普和可雅又惊又怕，连忙阻止孩子们，呵斥他们快离开。但骄傲的“乌索普海贼团”成员们怎么能因为胆怯就逃跑呢？他们要保护村子和可雅！
奥莉抄着手旁观，暗暗警惕赞高。虽然知道是孩子们初生牛犊不怕虎，但她心底仍有一丝丝赞赏。
对嘛，如果不害怕，那勇敢似乎就不叫勇敢了。
在孩子们被叫停被喊着走开的时候，躺在地上的克洛已经悄无声息地站了起来。
他仍用那别扭的姿势推了推已经碎裂掉落镜片的眼镜，绕过孩子们，反而对着刚刚给他一拳的乌索普，重重一脚踢开！
乌索普惨叫一声倒在几步开外，头上伤口再次裂开。
奥莉脚步一动，就被同样警惕着她的赞高捏着飞镖挡住去路。
克洛确认了路飞是恶魔果实能力者，立即命令赞高按计划处理掉可雅。他自己则留下来处理掉面前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玩海贼游戏的小鬼们。
赞高立刻去追被孩子们簇拥着离开的可雅，奥莉想跟上他，却被缠住了。
刚刚还倒在地上，被索隆用三刀流砍得不省人事的瘦猫跳起来，挡住了前路。
他奸诈一笑：“你想······做什么去？”
那双爪子竟然直接抓住奥莉劈砍过去的斧头，在她的眼前，一点一点捏碎了刀锋。
！！！
奥莉向前一送，斧子整个脱手被瘦猫抓了过去，自己则向后退了几步。
瘦猫脸上的笑容真叫人讨厌，扔了奥莉的斧子不算完，还非得眼都不眨一下挑衅地盯着她。
看来我，真的不太讨猫科动物喜欢……
奥莉反手从后腰掏出一把匕首。
咳咳，这也是从某个海贼身上摸来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一条黑影飞快袭来，奥莉侧身转动胸椎，刺向对方。寒光一闪，却是刺空了。
“你很快嘛···”
人声刚响在耳边，奥莉就收紧核心弯起脊背，空着的左手向前一撑，整个身体就朝左前侧方翻跃出去。
再次转身对峙，瘦猫舔了舔自己的爪子覷她。
肚子凉凉的，奥莉低头一看，上衣已经被割开一条裂痕，布料垂头丧脑，耷拉着。
乌索普还满头是血躺在地上，可雅还有孩子们已经跑进了树林里。
路飞在跟克洛对战，索隆想拦住赞高却也有心无力，被胖猫缠着。
“你还有空去看别人啊？！”
瘦猫眼睛一瞪，扑了过来。
奥莉手中匕首一甩便脱手，只冲瘦猫面门而去。
瘦猫嗤笑一声，脚下一蹬身子就在空中转了半圈。
？？！
仰面的瞬间，脸上还带着不屑笑意的瘦猫只觉得眼前一暗，便坠落地面，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奥莉跪倒在他身旁，双手十指相扣，正是打中他的“锤子”。
“嘶——痛痛痛！”
奥莉甩起两只手：“你怎么一点肉没有全是骨头，硌得我手好疼。呃…”
突然想起白天的时候她刚被娜美吐槽过，没想到，晚上就用上了。
没有脂肪肌肉保护，被狠狠打中心窝后几乎爬不起来的瘦猫，倒在地上恨恨地瞪着奥莉。
“居然被你这种小鬼···”
“嗯？”
奥莉刷刷两下就把他的猫爪手套拽了下来，攥成一把“刀”抵在他脖子上：“看不起人啊？你再说一遍？！”
瘦猫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骗鬼呢，你眼皮还在动哦。
奥莉换另一只手猛地攥住他的脖子，手指用力，手下的人只来得及条件反射般“呃”了一声，就昏迷了过去。
解决了敌人，奥莉站起身来看向船长方向，两个船长。
克洛已经不复刚出场时的冷静模样，碎发凌乱，血液从头皮渗出一直流到松垮的领带下，额头青筋暴起，瞪着路飞。
而路飞的状态看起来也不太好，连草帽飘落在一边都顾不上管了。他单膝跪地，面前一大片土地碎裂开来，可想而知，刚刚的战况有多么激烈···
似乎是被一个无名小卒打得如此狼狈，自觉被“侮辱”的克洛揭开了他最后的假面。
面对海贼喽喽们为他的叫好鼓劲的加油，他连“克洛船长”这个身份和名字也全盘否定了。
因为…等拿到可雅的自杀遗书签字之后，他就会把这些知道他海贼过去和现在下落的原部下们，通通杀掉！
得知真相，海贼喽喽们不可置信地吵闹起来。
“什么啊···这样也能叫海贼？”
虽然只当了几天海贼，奥莉还是觉得，这家伙也太逊了吧？
什么叫厌倦了海贼的生涯？什么叫利用部下当“棋子”掌控生杀大权？
你想要的安稳生活和金钱早就在那三年里过上了，你还追寻什么呢？
奥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真是无聊的大人、无聊的借口。
同样身为海贼团一船之长的路飞在听到这番言论之后，干脆利落地给他打飞到了岩壁上。
克洛摇晃着从裂开的石壁旁站起，他低下头弓起背，那是猫咪将要攻击前的姿势。
奥莉只觉眼前一花，他人就消失了。
空气里似乎有一种让耳膜刺刺痒痒的声音，奥莉迅速退到悬崖边，背部紧紧靠着岩壁。
她攥紧从瘦猫撸过来的猫爪手套，合成两把“刀”，护在身前防御。
………
一声惨叫声突然响起。
奥莉扭头看向那些海贼喽喽们，没有异常，没有攻击者。但紧接着，一个一个，不断有人痛呼、倒下。
这是什么招数？
有人挣扎着说出这是克洛无差别攻击的绝技【飞毛腿】，由于速度太快，使用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砍到了什么。
倒下的人越来越多，求饶声、惨叫声此起彼伏，连奥莉和路飞身上都多出几道划痕，鲜血四溅。
路飞站在原地，对身上的伤口视而不见。他盯着那些被自己的船长无差别砍伤的海贼们，胸口上下起伏，似乎在生气。
奥莉瞪着酸涩的眼睛，眼球高频转动，终于开始适应对方的速度。
她捕捉到一道似有若无的影子。
“左边！路飞！”
路飞左肋出现三道血痕。
“3 点钟方向！”
还在后仰，路飞右手一捞，向下狠狠摔去！
虚影显实，克洛停了下来。他迅速站起。
眼见他要故技重施，路飞一跃跳到克洛身上，双手扣住他的双肩。
“我绝对不会变成，你这样的海贼。”
长长的橡胶脑袋从克洛眼前一直拉长伸到海岸边。
【橡胶——钟摆】！！！
听起来让人牙疼的撞击声响起，一副完全失去镜片、歪歪扭扭的眼镜砸在奥莉脚边，无力地蹦跶了两下。
“我叫蒙奇·D·路飞。”
“记住这个名字。”
“我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
路飞一把拎起已经昏迷的克洛，狠狠扔到斜坡下的海贼们身上。
“不许再回来这里了！！！”
海贼喽喽们惊慌失措、互相拉扯着，如同惊鸟一般跑回失去“猫头”的海贼船上。
奥莉扔掉手套，走到伤口还流着血的路飞身边。
他看起来几乎精疲力尽，深深呼吸着。
“呼···”
奥莉扶住船长，说：“结束了，辛苦你了。”
“3 点钟···怎么是方向？”
路飞抵着奥莉的肩膀嘟囔。
奥莉忍不住咧着嘴笑：
“对哦····3 点钟其实是下午茶时间，是我搞错了。”
“我想吃肉。”
“好，一会儿我们就去。”
奥莉让他慢慢躺下来休息。
娜美从只顾着登船的海贼们中逆行而来，手里拎着一个小包裹。
等她走近，奥莉看她一眼又裂开嘴笑：“收获如何？”
包裹被扔在地上，声音不大。
娜美摇头叹气：“船看起来挺气派，我还以为有不少财宝呢，结果就这么点。”
她坐了下来，看躺着发呆的路飞，问：“你刚才···生什么气呢？”
她在船上看到了路飞生气的模样。
路飞在看天，说：“······海贼不是那样的。”
虽然他没说那样，是哪样，但奥莉和娜美还是听懂了他的意思。
不在意海贼的名号、不在意同伴的性命、不在意对自己的尊严。
那样的海贼。
“···嘛。”
奥莉说：“我们不做那样的海贼就行了！”
她手里捏了三根棒棒糖，伸到伙伴们眼前。
“吃不吃？”
“吃！！”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黑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