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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风车与橘子 要像笨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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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林的影子静默了一会儿，分裂出一个身影。金色的头发，高挑的身材，走过来的时候带着些许烟草混合脂粉的香味，靠得近了，还多了些蛋糕甜点的复杂尾调。
那个人走近，轻声问：“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奥莉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刚出村子的时候就发现啦，你跟着我干嘛？山治。”
经过了白天的激烈战斗，浑身湿透后的山治不知何时换了新的衬衫，干净的皮鞋，一身优雅干练的西装。他脸上还有些微醺，不知是因为喝了些酒还是在宴会上玩乐被热气熏的，双眼亮晶晶地走到奥莉身前：“我才要问你，大晚上的溜出宴会偷偷摸摸是想去干嘛？”
奥莉继续往前走：“我当然有事才出来的咯，你不是在和女孩子们一起玩吗？干嘛监视我。”
山治跟在她身后，闻言额头皱起十字：“别说得监视这么难听，我只是担心你在娜美小姐的家乡闯祸，让她难过而已。”
“哦～”奥莉说：“你担心我。”
“我才不担心臭小鬼。”山治嗤笑一声。
奥莉偏头看他一眼：“我可没有误会，山治对别人也是这样好心吧？不管今天偷偷溜出去的是我还是乌索普，就算是索隆，你也会跟上来的，对不对？”
过了好几秒，身后的山治才说：“你是要去阿龙乐园？”
奥莉笑笑，刚才的话题算是揭了过去：“嗯，不过现在应该叫‘失乐园’吧，已经是一堆废墟了。”
路飞将作为首领的阿龙打败后，那些受伤的鱼人小喽啰们强撑着将晕倒的伙伴和阿龙拖走，离开了堡垒消失在海水里。他们本来就是鱼人，在海中比在陆地上更自在。至于之后这些作恶的鱼人会面临怎样的境况，老鼠海军离开前放的狠话算是一种预示。
海军里，总还有一些人是真在做事的吧？
两人脚程很快，只聊了几句，就看到了那座曾经气派十足的堡垒。它的遗体静静躺在黑夜里，像是刚刚降生的遗迹。探险家奥莉即将抵达。
山治还来不及问奥莉究竟是想做什么，就看见她三两步跳进倒塌的废墟里，弯腰扒拉着碎石。
“喂！你小心点，很危险的！”
要是已经松散勉强立住的墙板被扒开失去平衡二次倒塌，很有可能就将人压在下面了。
奥莉头也没抬继续往上爬：“没关系啦，我有分寸！”
细细瘦瘦一个小人儿，还信誓旦旦说什么有分寸。山治心中吐槽，却忍不住扬声说：“你究竟要找什么？我帮你找！”
“嗯···这个嘛···”奥莉敷衍地语焉不详，直到山治失去耐心踏上废墟，她才终于直起身子，兴奋地喊：“找到了！”
她高高举起手中的器物。银白色的刀鞘、红色的刀柄，用了镀金黄铜去镶嵌，低调又华丽。奥莉的双眼炯炯，摸了摸刀，语气还有些惋惜：“可惜只找到这一把。唉。”
山治催她：“好了就快下来！”
奥莉笑嘻嘻地将刀挎在腰间，从废墟顶上跳了下来。“来了！”
山治作势要走：“完事了？回去吧。”
“你先走吧。”奥莉干脆直接：“我想在这里待一会儿。”
山治有些惊讶：“你在这儿做什么？不怕那些鱼人又回来吗？”
奥莉摇摇头，走到庭院中那个自己曾经掉入的泳池边，脱下鞋子将脚泡了进去：“他们不会回来了。”
“···什么意思？”
今晚是下弦月，月光柔和淡雅，洒在海面上像蒙了层薄薄的面纱。奥莉的脚在凉爽的海水晃来晃去，颇为闲适。
“被赶出领地的野兽很少会再回来，况且陆地也不是他们的家。鱼人是人类吗？还是兽性更多？”
她看向水中的月亮，又说：“原来呣呣是被鱼人们豢养的海兽，现在也跟着一起离开了吧，不知道以后在伟大航路会不会再次遇见它。”
山治索性也盘腿坐了下来，双手撑在身后抬头望月。他说起前一句奥莉的疑问：“鱼人和人类没什么区别啊，甚至可以互相输血。”
“真的吗？”奥莉从来没听过这样的事：“我只知道人类和鱼人在相互憎恨着，而且人类还会捕捉人鱼做奴隶贩卖。”
“是人类太过傲慢吧，觉得自己更优越，更上等什么的。不过，”山治面无表情转过脸来：“连人也会看不起同样为人的同类，以欺凌弱小为乐，更何况是其他种族呢。”
“这是不对的。”奥莉认真的地回望他的眼睛，说：
“与人将野兽区分开的，不是外表，也不是肤色，而是心啊。”
山治静默片刻，温柔地笑了。“是么。”
不像是反问，倒像是一种语气确定的附和。他又一次避开了话题。
奥莉没有继续说下去，今晚她已经拿到了想要的东西。留在这儿也不过是透口气，回顾白天的战斗。她脑海中不断重演敌人和伙伴对战时的动作。
于是两人就这么在废墟里静静坐着，赏了会儿月亮。
·
第二天宴会还没结束，从村民们的兴奋劲儿来看，恨不得大摆筵席整整三天三夜才够。一直睡到日上三竿，奥莉才在梅利号的甲板上醒过来，看到同样睡得乱七八糟的路飞和乌索普还在打呼，就随手抓抓乱发跳了出去。
走进村子，果然看到山治在露天厨房里忙碌，俨然一副主厨模样。他看到奥莉出现，立刻招呼她给端了一份三明治，配上由村子出产的本土橘子榨成的果汁。奥莉吃完了这份满分早餐，询问娜美的踪迹。
“娜美小姐在她家里哦，和诺琪高姐姐一起～”山治立刻双眼桃心，不知想到了什么，语气荡漾回复道。
奥莉有些纳闷地点点头，转身找娜美去。结果找到村子外围的娜美家里，诺琪高却说她一早就去村子里了，也没说去做什么。
跑空的奥莉走在空无一人、结满了果实的橘子园里，郁闷地边数橘子边往回走。昨晚看完月亮回去得有些晚，娜美已经和诺琪高回家休息了，还没看到她拾的破烂呢。
奥莉心里有些乱，垂头丧气穿过田埂。刚走回村子，就被叫住了：“是奥利大哥！嗨！嗨！”
原来是强尼。
他正爬上梯子要帮村民加固房顶，因此远远就看到了奥莉，才打起招呼。
百无聊赖的奥莉跑了过去，问：“是强尼啊，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强尼摆摆手：“这点小事我一个人就能搞定啦！奥利大哥，你在做什么？巡逻吗？真是太好心了····”
眼看强尼的眼睛就要汪汪地感动起来，奥莉连忙说：“没有啦！我、我···索隆现在怎么样了？我去看看他！”
说完根本不等强尼反应，就径直往诊所的方向冲，也听不到强尼在后面呼喊她的声音。
“索隆我来了！”伴着风风火火开门声，奥莉冲进屋子，却发现原本满满的病床上空无一人，只除了：“娜美？！”
娜美趴在病床上，村医大叔坐在她肩膀边的椅子上，正捏着针头。听到奥莉的声音，娜美回头看了看她，笑着说：“索隆那家伙非要起床去喝酒，你来晚了哦。”
一旁的村医大叔从鼻腔里发出“哼”的一声，似乎对不听话的那位病人非常不满。他冲贴过来的奥莉挥挥手，像是在驱赶好奇的小动物。
“哦。”奥莉已经完全被眼前的景象迷住了，她几乎是趴在村医大叔背后，去看那细细的针尖沾了墨汁，在原本狰狞的伤痕上“绘画”。黑得有些发蓝的不知名颜料扎进皮肤的表层，图案渐渐成形，她看得出来这是一枚小小的橘子。
“这是刺青吗？”奥莉喃喃道：“橘子和···风车？”
娜美的声音闷在床铺中：“对，都是我喜欢的图案。”
奥莉脑中出现了刚刚自己走过的橘子园，和一晚上都站在娜美身边傻笑的风车大叔。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好酷哦。痛不痛？”奥莉问。
“不痛，但小孩子不许弄。”娜美的笑声闷闷的，但带着轻松的开心，好像真的不痛一样。
奥莉听到村医大叔又“哼”了一声。
好吧，她知道其实还是痛的。奥莉回过神来，给娜美看了看自己从废墟中挖出来的那柄刀。还没等她说什么，娜美就直接说：“挺好的，你拿去用就是了，总不能一直用拖把战斗吧～”
被发现了。奥莉吐了吐舌头，高兴地离开诊所，扔下一句话就跑：“谢谢娜美！我准备了惊喜给你哦！”
娜美回头，只看到被震得里外摇摆的门，笑了。村医大叔手下动作不停，脸上浮起些许微笑：“是个可爱的孩子呢，有这样的伙伴，一路上都不会无聊了，对吧。”
“嗯。”
·
白天的宴会比夜晚还要热闹，被家长们拘在家里的孩子们现在也都自由了，在一排排长桌下穿梭嬉闹。
空气里满是食物的香味，香喷喷的鸡蛋糕，热油中沾满面包屑被炸至香酥的肉块，被拔开的瓶塞子随意地扔在桌面上，橘色的酒水在玻璃杯里冒着细碎的泡泡，看起来像是橘子汽水。
已经吃过早饭的奥莉没能拒绝掉一个接一个热情的村民，边走边吃，很快吃了个肚圆。
她终于找到比自己肚子大上好几圈的路飞，他正坐在房屋外的长凳上一脸沉浸式地进食。身旁的索隆盘腿坐着，同样一脸沉浸式地喝着手中的啤酒。
路飞率先看见奥莉，嘴巴含糊不清地和她打了招呼：“哟，奥莉！”
奥莉坐过去，才发现山治也靠在拐角的廊柱边休息。她看了看索隆手里比自己的果汁杯要大上两倍的啤酒杯，问道：“索隆，你受了重伤应该不能喝酒的吧？”
索隆正抬起头牛饮，放下杯子后勾起嘴角对奥莉坏笑：“不知道哦，但我知道···小鬼才不能喝酒。”
“哈哈哈哈！”x2
奥莉瘪起嘴，看着两个嘲笑她的家伙。这时路飞突然被路过人端着的盘子吸引注意力跑了出去：“啊蜜瓜！我要吃蜜瓜肉！”
看着他的背影，山治才慢悠悠地补充：“是生火腿哈密瓜啦···”
奥莉的目光穿过船长红色的短衫，看向道路那头还在人群中间侃侃而谈、大唱大跳一点也不知疲倦的乌索普。
“他们两个真是了不得，精力十足。”
山治的目光落到她身上。还说别人呢，你不也是一大清早跑里跑外，一点都不得闲。
根本闲不下来的奥莉果然冲进人群，拉住乌索普的胳膊就往外跑，飞快地甩开跟在身后的“乌索普船长粉丝团”。正在愣神的时候，山治也被突然闪现在房屋的奥莉叫住：“喂山治！快来！”
“干嘛？”山治嘴上说着干嘛，脚下却很诚实走了过去。
奥莉又一把抓住山治的胳膊，冲唯一一个仍坐在原地的索隆说：“重伤的人就好好休息哦，别喝醉了！我们去去就来！”
一眨眼，她就带着两个伙伴消失了。索隆看着空荡荡的条凳，饮了一大口酒，笑了一声。喝醉？他的字典里没有“醉”这个字。
“慢一点啦！慢一点！”奥莉右手拽着乌索普，左手拽着山治，飞快地跑出村子。
山治认出这跟昨晚的方向完全不同，忍不住也喊起来：“就是说，你又想去哪里先告诉我们啊！”让我们自己走就行了。
奥莉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不要，我太激动了！这样快一点，我们得抓紧时间！”不知道娜美纹身还需要多久，要赶在她回家之前就把所有东西全部完成，这才叫惊喜。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乌索普被她拽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呵啊咳咳，我快不行了。”
奥莉终于放开手：“铛铛～就是这里了！”
一排排整齐的橘子树沉默地看着三个不怀好意的人类。
“这是、娜美小姐家的橘子园，你···”山治看着奥莉，他似乎知道她想做什么了。
“给！”奥莉捡起地上准备好的铁楸，一人一个塞进伙伴的手中：“我们要给娜美准备惊喜了！”
……
好的！！！
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