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心之所向 现在就是最 ...
-
“你！”
帕鲁气愤地挥拳，想要把眼前这个碍眼的家伙打个稀巴烂，然后再把胆敢说他是乌龟的小鬼同样砸得粉碎。可恶、可恨！
山治一记旋风腿重重踢到盾牌上，被帕鲁轻松格挡，他刚要放肆开口嘲笑，竟被不知何时飞了过来的路飞砸中脑袋。
乌龟队长抬起头，布满冷汗煞白的脸上，一条猩红的鼻血从他鼻孔中流淌出来，一直延伸到下巴上。他瞳孔地震，发起抖来。
“啊，流血了。”奥莉坐在芭拉蒂的拱形大门边，身边是双手抱臂，一脸严肃的哲普老板。
熊熊烈火腾然而起，包裹住帕鲁厚重的盔甲。他抬起头如同野兽受惊般嚎叫，向周围发射出了火弹。木制的“鱼鳍”战场瞬间变成火场，刚刚被奥莉打败的海贼们纷纷爬了起来，惨叫着跳进海水。
厨师们避之不及，山治却蓄势跳起冲进了火源，将“纵火犯”踢倒。奥莉身旁的哲普老板稳稳站立，面对突如起来的火弹们，装着木腿义肢的右腿突飞速扬起，鞭腿的急风竟然直接将火吹灭，只剩下金属本体无力地砸在大门和墙壁上。
奥莉身边落下一枚金属球，她好奇去拿，结果手一抖又给扔了出去。“好烫好烫！”她甩甩双手，问：“哲普老板，你好厉害！山治的腿技也是你教的吗？”
哲普老板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哼，我可没教那个小鬼，他自己就学会了。”要是你没露出骄傲的表情，我就真信了噢~
奥莉突然从地上跃起：“让开！”
“砰!”金属的碰撞声伴着一声枪响吸引了众人回头。
“奥莉！”
“老板！”
脑后的头皮被人粗暴地攥紧，奥莉被迫抬起了头。她左腿屈膝，右腿半跪，双腿分开夹在倒下的哲普老板两侧。双手超左后上方伸出，手中的长叉缝隙处，硬生生扛起一把冒着烟气的手枪。
阿金的脸色怏怏，黑眼圈青灰，右手正紧抓着奥莉头顶的短发抬起，他看向路飞和山治，语露威胁：“别动。”
“你说谁——”
奥莉猛地向后倒去。她两手用力连带着身体同时向□□，长叉随之发起旋转之力，逆着阿金的胳膊将他手中的猎枪卷了出去。
为避开叉尖的锋芒，阿金不得不退后一步。一步已经足够，奥莉在感到头皮松开的瞬间站起，长叉刺出去的同时脱手，她轻轻一跃，从半空中捞到了手枪。
“别动！”
现在，执枪的是奥莉了。
“店长！！”受过伤流着血的卡尔涅和帕迪连火都不灭了，焦急地呼喊着哲普老板。
哲普老板处在两人对峙的中心位，此刻还倒地不起，是因为阿金在躲避奥莉的攻击后退时，竟然还不忘一脚踩断了哲普老板的义肢。
战场上火势汹汹，可供站立的地方越来越小。山治和路飞被帕鲁和克利克缠住，一时之间也无法赶过来。
阿金随手就将那半截木腿扔了出去，双手现出两柄造型奇特的长拐，那武器通体漆黑，顶端附有铁球。如果被铁球打倒，说不定会真的粉身碎骨。
“你们···为什么要参与进来？”虽然亮出了武器，阿金却似乎并不着急战斗，反而和奥莉聊起天来：“你们只是来这里打杂的吧？为什么要为区区一间餐厅而拼命呢？”
奥莉歪了歪头，也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要问：“我才是，要问你们为什么要来呢。”
“在你们忍饥挨饿的时候，不是芭拉蒂给你们免费提供了食物吗？结果到头来反而还要被你们劫掠，这是什么道理？”
“因为你们是海贼吗？因为是海贼所以抢劫、伤害别人是理所当然的吗？”
“如果你非要问的话，大概···是因为我吃了芭拉蒂的饭吧。”
少年说着说着，突然笑起来。
“饿肚子的时候，在芭拉蒂吃到了很好吃的饭，我喜欢这里。”
“所以，要想破坏甚至抢走它，也要先过了我这关。”
阿金沉默地看着她。
“哈哈哈他在说什么呢？！”
“海贼就是靠抢劫活下去的啊！你个小鬼回家吃奶去吧！”
“我们可是东海最强的克利克海贼团，说要你的船就别废话，乖乖奉上来！”
流落到海水中的海贼们鼓噪起来。
“阿金总队长！别废话了快解决掉他！”
“闭嘴！！！”x2
奥莉和阿金同时转头怒吼。
“呃······”
“吵死了，”奥莉掏了掏耳朵，“卡尔涅、帕迪，你们俩把老板带走，我要好好跟这人打一场。”
“啊？哦。”满脸是血的两人手忙脚乱跑了出来，低着腰把哲普老板扶走了。他们俩根本没想起来今天上午之前，面前这个强势吩咐他们做事小鬼还在自己手下打着咋杂呢。
“看来我们是无法理解彼此了，对吧。”阿金连眼神都没动过，直勾勾地盯着奥莉。
奥莉蓦地一笑：“我喜欢你的眼神。冷酷、绝情，这样的敌人我绝不会迟疑。”
两个身影变成两道影子，消失在原地。“铛！”地一声，奥莉向后退了两步。她抬起手看向手中的厨刀，眼睛都亮了：“好刀！”
躲在一旁观战的帕迪惨叫一声：“我的厨刀！啊——！”
“哼。”阿金手指使力，手中的长拐就高度旋转朝着奥莉面门而去。奥莉刚弯下腰，另一只长拐就如蛆附骨跟了上来。情急之下，她弯下的膝盖和脚尖同时配合，整个人弯成“U”型向后跳了出去。此举正中阿金下怀，他急追上去反手挥动长拐，直直击向奥莉的侧肋。
击中了！手下吃力，阿金正要补上另一击，眼前却是一花。奥莉左手反手执刀，用刀背接中他刚刚的一击，卸力的同时右脚着地瞬间从正面转向侧面，刀尖向上狠狠刺去。
阿金勉力抬头躲避，刺空了。两人再次分开。
“···刚刚那是什么？”他问。
奥莉明知故问：“什么什么？”
“你的身法很诡异。不过可别小看我。”阿金压低了眼睛，紧紧盯着奥莉握着厨刀的手。
“只是避免被你的武器打中而已，我可不想粉碎性骨折。”奥莉笑起来，厨刀在手掌中转动一圈，又轻松被她握住。
两人再次交错，奥莉依旧使用巧劲，游龙般的刀锋斜着划过黑色长拐，细碎的金属声刚刚激起，就在她的心里刮起了一阵颤栗。“咚！”沉闷的击打声炸在奥莉的肩头，疼痛瞬间紧紧攥住了她的脑仁。奥莉几乎要发抖，却硬生生忍住，倒在地上用完好的那只手做支撑发力，贴着地面退了出去。
又一次重击追着她的脚步坠下，黑色的铁球深深嵌进木质地板。阿金脸色阴沉，将武器拔了出来。刚刚那一击本来应该彻底解决这个小鬼，绝对不能动弹才对。但他看着奥莉握住右肩活蹦乱跳地地上跳起来，警惕地望着自己。
其实奥莉觉得她痛得快要死掉了，脸上还偏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她额前渗出细小的冷汗，万幸的是全被刘海挡住。右手也根本握不紧刀，现在只是虚虚握着没松开罢了。
“我承认，你的确很强。”
敌人在观察她，她绝不能露怯。
阿金用奇怪的眼神看了她片刻，手握武器放在身体两侧。
奥莉决心在他动手的瞬间将刀换到左手，打他个措手不及。刚提起一口气，阿金却望着她身后，说：“退下吧，我现在没功夫和你纠缠。”
他扬了扬下巴，奥莉这才察觉到山治已经走到她身边来。
“这就是你的报恩吗？阿金。”山治轻轻将手掌搭在奥莉的左肩，拍了拍：“我来。”
阿金咧开嘴笑了：“没错。”
奥莉瘪了瘪嘴，她不想承认现在的自己还打不过阿金，但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她向右跳了出去，被旁边聚在一起的厨师们接住，挡在身后。
山治和阿金开始动手，你来我往，一时之间甲板上“嘎吱嘎吱”的重击声不绝于耳，似乎摇摇欲坠很快就会被打到报废。
哲普老板面色凝重，看着山治近乎拼命攻击和闪避的身影。有那么几次，他几乎就要被击中头部，看的人心惊肉跳。
我刚刚也是那个样子吗？奥莉心想。
“你刚才比现在还要吓人。”卡尔涅小声在她耳边说。原来她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你简直就是贴着他打，那个家伙根本抓不住你。”
奥莉瞬间觉得右肩的疼痛也没那么难忍了。一旁的帕迪接过她手里的刀默默流泪，那是他每日精心保养的心爱厨刀，还好即使经过战斗也没有折损。看着他的反应，奥莉有点不好意思，带着歉意向他解释：“我用刀背去接的···你的刀很棒！”
帕迪眼泪汪汪，要是在平时他早就拿龙虾大炮轰飞这小鬼了，奈何现在是特殊情况，只好自己咽下苦水。
说话间，阿金竟仰面从地上翻身而起，将长拐狠狠压住山治的喉咙，顺势将其禁锢在地板上。他另一只手中的铁球随着拐身旋转，猛得砸向山治漂亮的金色脑袋。
“山治先生，再见了。”
就在奥莉咬牙撞开卡尔涅和帕迪就要冲出去的时候，阿金的手却停了下来。这位在其他海贼口中被称为“鬼人”的总队长，据说即使面对已经哀嚎求饶的对手也毫不留情继续攻击的冷血人物，竟然在此时紧紧箍住对手脸庞的时刻下不去手。不仅如此，他甚至流着泪向克利克求情，希望首领这一次能够放过山治和芭拉蒂。
“原来并不是个无可救药的人啊。”哲普老板恢复了冷静，说。
看着奥莉疑惑的眼神，卡尔涅快速向她解释一番之前饥肠辘辘的阿金孤身一人来芭拉蒂乞食被大家赶出去，只有山治给他做了海鲜炒饭的事。
感到自己被背叛的克利克和他麾下的海贼们，对着刚刚还加油自豪的总队长阿金痛骂起来。露出自己的软弱，为一饭之恩求情，什么道义、情谊，克利克海贼团只追求胜利！也不需要弱者！
愤怒的克利克抬起自己手中的厚重盾牌，对准了自己曾经最忠心的部下。他面露怨毒，残酷地命令阿金不许做任何自救措施，然后就毫不留情发射了能够杀死方圆2公里全部生物的毒气弹。
奥莉刚刚冲出的脚步并没有停，发现山治安然无恙之后，得知克利克意图的她继续冲到战场边缘，没有受伤的手从某个倒霉蛋脸上狠狠拽下一张防毒面具就扣回在自己脸上。扭头再看，哲普老板老板已经在厨师们的簇拥下躲回了大厅。但是，战场的另一头，路飞竟然阻拦克利克不及，掉在了甲板上。
奥莉焦急地回头想再找一个面具，淡紫色的烟雾却已经不怀好意地围了上来，低头再看，海面上哪里有人？人全部都潜进海水躲避毒气了！
无奈之下，奥莉循着记忆里的方向走去，脚下磕绊，一不留神还会走到海里去。好在她终于摸到了熟悉的一支胳膊，凉凉的硬硬的。
“路飞？是你吗？”
“···奥莉？！”被碰到的人几乎跳了起来，一只手就探到了奥莉的头顶上。那只一贯不安分的手从她的头顶摸到额头，碰到硬硬的面具时才收了回去：“太好了！你也有面具，我们都没事。”
路飞的声音像是被蒙住了，这让奥莉心中安定下来，听起来他也戴着面具呢。
两人安静地呆在一起，静静等待毒烟散去。
……
毒烟从肉眼可及的粉紫色渐渐变淡，当最后的颜色也被海风吹走，奥莉和路飞才将面具摘了下来。耳边响起山治的惊叫：“阿金？阿金！”
两人回头，这才发现山治已经从地上坐起。之前一直在他身边禁锢着他行动的阿金却口吐鲜血倒了下去，仔细一看，连眼睛和鼻孔处都流出了血丝。阿金中毒了。
克利克放肆地大笑起来，大声奚落着曾经最为尊敬和感激自己的部下。
在场有三个人很愤怒。
奥莉和路飞对视一眼，说：“交给你了，一定要打飞他！”
“嗯！”
将后背交给路飞，奥莉上前将自己手中的防毒面具盖在阿金脸上。本来就经历过极度饥饿，状态糟糕的阿金现在口鼻全是血，脸色青紫，看起来更像【鬼人】。他躺在山治怀中的模样，实在令人心惊。
路飞看着由哲普老板指导，被卡尔涅和帕迪抱着前往楼顶呼吸新鲜空气的阿金，一鼓作气，冲向克利克。
山治想拦，却被一把甩开了手，只能眼睁睁看着路飞上去跟克利克正面对决。奥莉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两个同样被阿金打伤肩膀和胳膊的人排排坐，看起来甚至有些滑稽。
“路飞会赢的。”奥莉安慰说。
山治头上的血流到了他的圈圈眉毛上。近距离看过之后，奥莉还是很好奇人类的眉毛是怎么长成这么好玩的模样。被她盯着，山治不掩内心焦急：“克利克完全就是个卑鄙小人，路飞正面和他对决，一定会上他的当。会死的！”
奥莉还是那副淡定的样子，重复了一遍：“路飞不会死的。”
“你怎么知道？！”山治有些生气，这两个家伙，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奥莉笑了起来：“因为我相信路飞。”
枪炮声和海水哗哗声不绝于耳，克利克果然使出各种暗器，还披了一件插满尖刺的斗篷做防护。路飞始终正面硬刚，用自己的肉身和拳头，重重的地将他一次次击倒在地。即使各种武器轮番上阵，枪也好，炮也好，炸弹也好，路飞始终都会站起来，用赤手空拳击败依赖外物的克利克。
顺着山治惊愕的侧脸，奥莉转头看向路飞，那是自己认定的船长啊。“路飞不会迟疑，只要他想要做的事情，就会毫不吝惜力气去做。这就是我们船长的信念。”
“什么啊···”今天的山治，已经见到太多次打破他认知的事了。那个绿头发的剑士索隆，眼前这个下手迅猛凶狠的奥莉，还有刚遇见不久就缠着他加入团队的路飞，他们···
“怎么样？心动了吗？”奥莉适时抛出诱饵：“我认可你了，来加入我们吧～”
山治别开了脸。
路飞对克利克使出一记【橡胶火箭炮】，彻底打碎对方身上厚重的金色盔甲。在克利克疯狂的嘶吼声中，奥莉单手撑地双腿倒立站了起来，再恢复正立时已身在甲板边缘。她长腿一扫，就踢晕了几个海贼：“想死吗？”再一脚，踢开面前几人手中想要偷袭的□□：“卑鄙个没完了是吧，下次我踢碎的就是你们的脑袋！”
在她身后，路飞的【橡胶大槌】从天而降，带着无路可逃的克利克砸向甲板。一声巨响，战斗结束了。路飞胜！
四周响起厨师们的欢呼声，奥莉跳到海水中捞起旱鸭子的路飞，将他交给在岸边接应的山治，才喘着粗气爬了上来。这还没完，奥莉拖着几乎没有知觉的左臂，跳到已经是一片废墟的“克利克海贼团战舰”的残片上，拿起了那顶草帽。
草帽已经很旧了，不用仔细看都能看出缝补的痕迹。奥莉把它戴在自己脑袋上，看了看狼藉的四周，喃喃道：“没什么特别嘛···嗯，遮挡阳光挺不错的。”
·
战斗结束后，从中毒濒死状态脱离危险的阿金竟然就那样站了起来，将船长克利克和团里的海贼们打包成一大坨全堆进一艘小船，离开了。
临行前，奥莉开朗地和他说：“阿金，有机会伟大航路见吧，下次要跟我再打一架哦，那个时候我肯定能赢过你！”
丝毫没考虑过面前这个家伙中了剧毒还勉强自己的身体行动，是不是真的有命活下去。
看着她的笑脸，还有旁边昏睡过去的路飞，阿金终于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好啊，或许以后···我们应该会比现在更好。”他也很期待，面前这些年轻人以后会成长为怎样的怪物。
“再见咯！”“别再回来了，人渣们！”······
等满身胶带的路飞醒过来之后，就听到了奥莉转告的这个约定。他果然开心地笑了起来：“嘿嘿好啊，以后再在伟大航路见面吧！”
两人对着傻笑了一会儿，突然同时转向坐在一旁的山治，吓得他立正站好：“怎、怎么了？”
“跟我们一起走吧！”X2
原来是要说这个，山治一口回绝：“不要。”
“哼嗯····”奥莉瘪嘴。
“怎么这样！”路飞皱眉。
山治避开了，背对着两双失望的眼睛说起各种合理的理由。要对哲普老板报恩啦、要超越死老头成为主厨啦、要看顾芭拉蒂的安危不然又发生类似今天的事情怎么办啦···总而言之，他就是不能离开。
“那你的心呢？！”奥莉不满地嚷道：“别说【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是哪一天？要我说，就今天！”
说完她还气不过，转而看向身边的伙伴：“路飞！你有没有听说过 AllBlue！”
“嗯？没听过。”路飞乖乖回答。
“哎呀，那可是奇迹之海！”奥莉着急：“山治，你快给路飞讲讲，这不是你的梦想吗？快和我们一起去伟大航路吧，没有能不能，只有想不想。你不要用脑子做决定了，快问问你的心吧！”
山治一脸黑线：“不用脑子，和你们俩一样变成傻瓜吗？”
奥莉简直想跳起来打他的脑袋，只顾着张得好看了，很笨啊！
山治抿起嘴，不知是想笑，还是勉为其难。最终，他看着路飞期待的眼神，说：“ALLBLUE，是传说中……”
金色光芒下的蓝宝石，在此刻熠熠生辉。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心之所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