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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伯仲之祸(4) 张亮将门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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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亮将门开的大了些,突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裤脚,伴随着冰凉滑腻的触感,惊得张亮直接爆粗:“卧槽!”
众人向下看去,只见从看不到的死角爬出来了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女孩,头发也全部都贴在脸上,不停的往下滴水,上面还缠了不少海草。破烂的衣服仅仅能遮住重点部位,她不停打着哆嗦,一只惨白的手牢牢地抓着张亮的裤脚。
赵筱柏的出现似乎是在意料之中,最初的恐慌过去后大家也都出奇的淡定。
萧梨看她浑身湿透,衣不蔽体,想要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她披一下。正准备站起来,被身旁的乐依昂拽了回来,乐依昂不着痕迹向她摇了摇头。
萧梨没动,金灿却动了,在看清是赵筱柏的一瞬间,她就尖叫着冲了上去,将一条不知从哪里找的小薄毯裹在了赵筱柏的身上:“晓柏,你这是……这是怎么回来的呀?”
赵筱柏扬起脸,楚楚可怜地看着金灿和张亮:“你们……你们不希望我能回来吗?”
“不不不。怎么会?”金灿尴尬的笑了一下,在她的视角里,赵筱柏此刻像恶鬼一般,可怖至极,原本姣好的面容此时满是褶皱,像是“泡芙老师”一般,不免有些恶心,但又维持着那副关切的模样。
“可以让我先进去吗……外面好冷……”赵筱柏裹紧了身上的毯子,依旧蹲坐在外面的地板上。
“啊,我扶你进来吧,你可以站起来吗?”张亮终究犯了恻隐之心,想要将赵筱柏扶进来。
“我的腿刚刚扭到了,现在有些使不上力……”赵筱柏咬了咬唇,一副很愧疚的样子。
张亮见状,立马就说:“那……那我抱你进去吧。”
赵筱柏依旧是一副柔弱的姿态,她似乎很清楚自己这样可以激起男人的保护欲:“麻烦你了。”
张亮正要动,身后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等一下,”乐依昂神情冷漠的走过来,眼神中满是探究,冷冷地问,“你还是赵筱柏吗?”
赵筱柏带着哭腔,求助般的看向金灿和张亮:“是我呀!是我呀!怎么可能会有人冒充我呢?”
“就是啊,这张脸一看不就是晓柏吗?”张亮看着那双垂泪欲滴的眼眸,心中满是疼惜,不免有些责怪乐依昂,“有什么事不能进去再说吗?你看晓柏都冷成什么样子了?!”
“嗬,你忘了那段监控吗?”乐依昂没有理会张亮,接着问:“唔,那你说说看你在下面看到了什么?你是怎么在海里待那么久还没有窒息死亡的呢?你又是怎么回到船上的呢?”说的同时目光看向赵晓柏的手,她受伤的手完好如初,看不出任何伤痕。
乐依昂每问出一个问题,赵筱柏的脸色就更加惨白一分。
“只要你能把这些都回答上来,我就让你进来怎么样?”
“张哥……”赵筱柏又是可怜兮兮的表情看着张亮,只是这次张亮不仅别过了脸不去看她,还默默地后退了两步,很明显刚刚乐依昂的话让他醒悟过来:面前这个赵筱柏不太可能是活人。
见张亮这副反应,赵筱柏眼中的怨毒一闪而过,她垂下头,眼泪一滴滴打在地板上,双手紧握,一副十分痛苦的模样:“我被那东西拉下去后,它并没有对我做什么,他就是一个很巨大的章鱼,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也很震惊地发现我竟然可以在水里呼吸……”
说着,赵筱柏又猛地抬头,双手去抓乐依昂的腿,但却被她嫌恶地躲了过去:“我说的都是真的!小昂!它对我们没有恶意的,他说他的孩子丢了,想让我们帮他找找!我也是被他送上来的!”
赵筱柏生怕乐依昂不相信,直接发誓:“我要是今天说一句谎话,我赵筱柏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她见乐依昂没有丝毫反应,手没有落下,接着说:“我要是说谎!我……我回去就和我男朋友分手!”
乐依昂盯着赵晓柏的双手看着,上面干干净净,一点儿伤口都没有出现,似乎先前的子弹没有对赵晓柏造成任何伤害。
察觉到乐依昂的目光,赵晓柏缩回了手,有些心虚地说道:“你刚刚没打中,我是被你吓到了才松手的……”
“胡说!我们几个都看见血……”有人反驳道,只是话还没讲完,就被乐依昂打断了。
乐依昂面无表情地直勾勾地盯着赵筱柏的眼睛,过了十几秒,忽然笑了:“好吧,姑且信你,你可以先进来了。”
赵筱柏的惊喜溢于言表,低下头抹了抹泪,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勾起了嘴角。
“你这是什么意思?还真让她进来啊?”队伍里有人不满地问道,不少人都埋怨地看着乐依昂。
“她刚刚不都解释了吗,我也说了,只要她能解释出来,我就让她进来啊,”乐依昂笑着看着他们,明明笑得很温和,说出的话却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冰冷,“你们有什么问题吗?”
“你凭什么能命令我们?!”又有人说道,“你和我们一样的身份,没有命令我们的资格!要让她进来,也是要里面的军官说话才行!”
“呵呵……”乐依昂冷笑一声,掏出了她那把枪,细细端详着,“你忘了它吗?现在再说说,我有没有资格命令你?”
“你!”乐依昂的枪还是有一定威慑力的,不少人都低下了头,安静地坐着,那个说话的人气急败坏地说:“你等着!等我回去就去举报你!”
乐依昂眯了眯眼,看着他问道:“你叫什么来着?马草草?马花花?……还是马帅花?不过问题不大,你要是去打小报告的话,不如我现在就把你解决了?反正在这死一两个人应该很合理……”
说着,乐依昂真的开始思考这个方法的可行性了:“唔,我觉得可行……你觉得吗?”
那个人脸都绿了,怒吼道:“好了!我不告了!还有!我叫马曹桦!”
“啊,那也差不多了,都是花花草草的吗。”
赵筱柏终于得以进入,但周围的人都很明显的与她保持着距离,像躲瘟神一般,她也很知趣的自己坐在角落里,像被抛弃的小兽一般蜷缩起来。
众人都谨慎地盯着赵筱柏,空气安静到极致。而驾驶室里却频频传来林白暴躁的咒骂声。
“WTF?怎么回事?”
“真他妈的邪门啊?关键时候就掉链子?”林白按着对讲机的按键,都快把按键按烂了,那头依旧没有动静,“你们这边联系上了吗?”
“没有……”朱令感受到了领导的暴躁,小声地回答着。
“队长,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没过两分钟,朱令又颤巍巍地说话了。
“讲!”
“好消息:看到母船了,”朱令偷偷瞄着林白的表情,吞了口吐沫说,“坏消息:那个怪物爬到船上了!”
那个怪物章鱼似乎自带迷雾buff,本就阴沉的海面上又被重重迷雾所包裹,更令人感到害怕。
林白狠狠拍了一下朱令的肩,吓得朱令颤了一下:“这种事你怎么不早说?!”
“我也刚看到……”朱令哭丧着脸。
“这不是有探测器吗?你不会用这个提前探测吗?!”
“它坏了……”
林白低头看着完全死机的探测器沉默了,一拍桌子,丢下一句:“你们尽快向母船进发!我们得快点儿回防!”后,就摔门而出。
瘟神一走,朱令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接着全神贯注地开船。而门外的队员们也感受到了低压的氛围,都老老实实地坐着,不敢造次。
林白没走两步,对讲机就发出“滋滋滋”的声音,似乎……又接通了?
“喂?喂?!”林白大声说着,“呼叫总部!能听见吗?!喂?”
对讲机依旧滋滋作响,林白有些泄气,把对讲机插进了上衣口袋里,对着船舱里坐着的队员招呼道:“我们马上就要回归母船了,你们都找找趁手的武器,想办法把那大家伙打下去!”
队员们大多都迟疑地看着林白,似乎在等一个带头的人最先行动。
林白本就因为联系不上总部而恼火,现下无动于衷的队员更是火上浇油,也不顾往日维持的温和可靠的人设了,当即炸了起来:“你们都没听见吗?!赶紧动起来啊!母船沉了大家都别想活!”
有个人大着胆子叫道,正是刚刚的马曹桦:“你总是招呼我们上……你自己怎么不上?那东西连子弹都不怕,我们区区□□能把它怎么样?!”
他像是说出了大家的心里话,一直以来,队长从来都是在对讲机里发号施令,偶尔做些不甚重要的活儿做做样子,这让每个队员心里都憋了一口气。到了生死存亡之际,面对未知的庞然大物,没有人想去做那个出头鸟。
“我不看着你们,不对你们发号施令,你们早乱成一锅粥了!”林白气急败坏,有些口不择言,“你们上船的时候难道没有做好死的思想准备吗?!都到这里来了,现在一个个的都告诉我怕死?”
“你不怕吗?!”依旧是马曹桦,他不服气的说道,“你要不怕,你身先士卒!只要你去干我们肯定跟着你干!”
“呵!”林白冷笑了一下,下一刻的动作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他飞速的掏出手枪,对着马曹桦毫不犹豫地开了枪,“现在——你们能去干活了吧?”
出头鸟马曹桦的鲜血四处喷溅,将坐在他旁边的姑娘吓傻了,嘴唇都在颤抖,有人拽了她一把,她魂不守舍的跟着走了出去。
林白从来没在众人面前表现出过这种狰狞的状态,乐依昂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后,也拉着萧梨出去了。
“林队长,他这样,好可怕,”萧梨思虑再三,还是小声对乐依昂说道,“原本还以为他和那些蛀虫不一样,结果还是……”
“正常嘛,谁愿意自己先去死呢?”乐依昂看起来丝毫不被影响,观察着母船上的形式。
“所以你刚刚为什么要让她进来啊?”萧梨小声问道。
乐依昂一边往甲板上走,一边回答:“她能回来说明那东西想让她回来,我们要是拒绝她,只怕后面情况会更糟。”到了甲板上,乐依昂低着头找着什么东西。
“你找什么呢?”萧梨疑惑地看着脚边的一堆杂物。
“绳子。”
船舱里,林白坐到马曹桦旁边,从兜里掏出了一根烟,叼在嘴里,看着马曹桦死不瞑目的眼睛,伸出手缓缓盖上了他的眼睛,心里默默说道:“抱歉,联邦不需要不听话的士兵。”
林白再次按了按对讲机,信号灯发出刺眼的红灯,突然,那灯似乎变绿了。
“……滋滋……”
一阵电流声过后,对讲机传出了断断续续的声音:“我……佑安……母船遭到…不明…请尽快……!”
还不等林白回复,对讲机就“嗡嗡嗡”的开始冒黑烟,没过两秒就变成了一块废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