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初到山村 她轻轻放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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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山路像被雾擦过。
车子靠边停下。
李导先下车，朝摄影师做手势，不要用话盖住人的声音。
风从屋背吹过，把人声往下一格按。
院子不大。
柴垛靠墙，屋里的火烟味淡淡飘出来。
阿爸站在门口，像早就知道他们会来，也知道他们会在这里学着找自己。
他只说两句话：
「谁拨火，谁收火。」
「火旁不倒清水。」
规矩先落，画面自然会变安静。
程芷岚下车的动作比平常慢。
她把鬓边被风推到脸上的一小撮发丝别到耳后，视线先落在火塘，再落在院子边缘。
她先问：「可以拍吗？」
卓玛姐点头：「可以。喝了茶再拍更好。」
这一句把门打开，也把脚步放低。
韩以恒把相机从肩上卸下来，放在矮凳。
镜头朝墙，不急着开机。
他站到门边，让工作人员和家人先互相打招呼，自己只简短地点头。
白光从云后散下来一层，院子的呼吸也跟着慢一拍。
汲水点在坡下。
轮序清楚：长者、孩子、主人、客。
芷岚拿着水壶站在最后。
没人安排，她自然选了那个位置。
阿爸的指节在桌面上轻敲一下：「同一个拍子。」
这句话像把两个年轻人的步伐，轻轻调到这里的节奏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