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缺味人生 他还没意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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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点半。制作公司顶楼的会议室还没醒。
落地窗外是一整片灰蓝，像一张未调色的底片。
韩以恒站在窗边，低头核对通告。
门被推开，咖啡味先生进来。凯哥走进来，一手咖啡，一手资料袋，步子带风。
资料袋落桌的声音不重，刚好盖住冷空气。
「我看了一眼你这排期——连拍两部。」
他把杯套往下一推，抬眼：「不愧是你，可惜你不是二十岁。」
以恒合上手机：「空着也是空着。」
「你是那种‘能把空档也排得很有秩序’的人。」
凯哥笑，先夸再说重点，「问题是——秩序不等于滋味。」
以恒看向窗外，没接。
凯哥把资料翻开，指节点了两下：「最近选本子，你每一个都对，可是都只对到理性。观众会说好，可他们回家不会想你。」
「理性有错？」
「没错。」
他喝一口咖啡，语气温和，「但人生要有一勺糖，或者一撮盐。你现在是营养均衡套餐，好到没有记忆点。」
以恒淡淡：「那我养猫。」
凯哥差点被咖啡呛到，咳了一声：「你可以先从人开始。猫见到你这张‘出厂就校色好’的脸，会以为来体检。」
以恒：「我查了猫跳台、饲料、互动玩具。」
「我知道。」
凯哥笑，抽出一张清单塞回资料夹，「你查什么都对。问题是——你跟世界互动太少。你不是没情绪，是不给人吃。」
以恒把资料夹拉近，翻了页。
凯哥余光看他两秒，语气轻：「我不是说你不好，你很好——好到没人敢靠近。我替你急。」
以恒：「我不着急。」
「我着急。」
凯哥把杯盖盖紧，换了个讲法，「你看，你的工作像高速公路，指示牌清楚、匝道清楚、收费站清楚，开到终点，没有风。但人生吧，风要有一点。」
以恒没有接，只把页角折了一角，动作很轻。
「说正事。」
凯哥把语气拉回专业，「今天第一个通告——去看程睿嘉的场。你答应过他要去看一次巡回。」
以恒合上资料夹：「走吧。」
凯哥一愣，笑出声：「你对程家永远痛快。好事。」
他边收东西边碎碎念：「我跟你讲，人这件事情也是资产，你别只投资剧本。」
以恒拿起外套。扣子在指尖停了半秒，又扣上。
凯哥看在眼里，没拆穿，只顺手把门推开：「走。我负责一路说话，你负责偶尔点头。我不让你孤单。」
以恒：「我不孤单。」
「你当然不孤单。」
凯哥笑，「因为我会一直讲到你有反应。」
两人出门。走廊的风把空气吹得清透。
以恒走在前，步子稳；凯哥在侧边，语速快但不吵。
电梯来了。
凯哥补一句：「以恒，你不是缺好，你是缺味道。这味道不一定叫恋爱，它可以叫在场。今天先从在场开始。」
以恒抬眼，看了一秒电梯镜面里的自己，没有表情地点了点头。
电梯门合上，薄薄的金属光把他的侧脸切得很冷。
凯哥忽然收声，像是怕把什么讲破。
到一楼。
以恒先跨出去，风从大门口灌进来，他眼神很淡——
但凯哥还是看见了：那一点微不可察的「有期待」，在他袖口下亮了一下，又按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缺味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