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走，去抢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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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汤安悦在外城门处见到了孙宇峰和王野。
几日不见，王野脸颊也圆润了起来，见到她便腼腆地笑了起来：“安悦，早上好！”
汤安悦抿了抿唇：“好久不见。”
王野坐在副驾，时不时偏头瞟向她，她不动声色地摸了摸自己别在后腰的手木仓，沉默不语。
“你们可以休息一会，到了我叫你们。”孙宇峰坐在驾驶位，笑容和煦。
她将头靠在车窗上，微微出神。
孙宇峰同她说，在小镇的边缘有一片荒废的农田，那里仍然有一些家禽的畸变体还在游荡，如果回来时间早的话他们三人可以去那猎杀一些家禽畸变体回去。
那时，她就可以趁机猎杀一些家禽存进合成书里，回去也就可以作为大头的口粮了。
窗外行道树飞速倒退，长年无人修剪的枝桠遮天蔽日，将还算宽阔的乡镇公路衬得阴森森的。
行道树外就是孙宇峰提及的那片农田，远处丘陵绵延，看着倒也显得生机勃勃。不过，除了东倒西歪的杂草，她并没有看到什么家禽。
“好了！到了！”
穿过弯道，一座破败的小镇豁然出现在面前。
一条笔直的马路就几乎就是小镇的全部，两旁分出泥路，由于长期没有人使用已经变得野草丛生。
马路旁的小店门洞大开，里面的物资早已被搬空，只留下厚厚一层灰。
什么都被搬空了，就连店铺上方的招牌也被人拆走。
孙宇峰将车停在小镇中央的银行面前，这大概是镇上唯一的一个银行，门口坐着两尊石狮子，只是一个没了一半的头颅，一个撞断了一小半截身子。
“物资放在了负一层的金库里，门只是掩上的。”孙宇峰一边说着，一边把木仓支分给王野和汤安悦。
孙宇峰带头在前，三人一齐往银行内部走去。
大厅挑高空旷，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厚重的灰尘味，隐约还掺着一丝诡异的甜腥味。
绕过凌乱的迎宾区和翻倒在地的自助服务机。
三人齐齐停在原地。
柜台上的防弹玻璃布满蜘蛛网般的放射状裂痕，地上散落着不少灰白相间的尖刺。
顺着尖刺往里走，在通往会客厅的通道上倚着一个已经毫无呼吸的男人。
眼睛圆睁，溢满恐惧。
鲜血从身上无数个洞里流了出来，血液呈黑褐色。
早已凝结成硬痂，表面干裂，像一层暗红色的硬壳，刚刚靠近就闻到一股陈旧的腥气混着淡淡的腐甜味。
“呕——”王野猛地捂住口鼻，踉跄着靠在墙壁上。
汤安悦用围巾将口鼻捂住，慢慢蹲了下来。
地上的尖刺她再眼熟不过了，穿透她大腿的尖刺也是这个模样。
这里来过棘甲滚兽。
“奇怪，之前这里出现的不是棘甲滚兽啊。”孙宇峰也蹲了下来，低声嘟囔着。
汤安悦伸出手指小心按在地上那摊血液上，外壳轻轻碎裂，但是内里还是粘稠的状态。
她看着手指上沾着的血迹，在地上狠狠蹭了一下。
“血液都没干完，这人死了没多久吧。”她低声开口，目光顺着通道深处望去。
她微微侧身，让身后的光线倾斜进来，顺着血渍往里看去，通道红棕地板上，几枚混着尘土的血脚印清晰可见。
孙宇峰没出声，将死者的右手提溜起来，凑近仔细打量着。
汤安悦叹了一口气，将冲锋木仓横在身前，目光转而沉沉落在王野身上。
王野见她看向自己，身子一僵，勉强扯出个笑容，局促地交换着两脚之间的重心。
“你可以盯一下通道，以防有突发情况。我盯一下外面。”她一边说着，一边侧着身子，将右侧肩膀抵在墙面上，头微微朝左侧偏去。
让余光刚好能扫到孙宇峰和王野。
死在这里的男子血液尚且湿润，身边还有半个血脚印，结合身上的血洞和地上的尖刺。
不难推断，这里不久前起码来了不止一个人，但是遭遇了棘甲滚兽，一个死在了大厅，一个或许往里面的贵宾区跑去了。
通道狭窄，且两侧墙壁还算完整，棘甲滚兽或许没有继续往里冲，但是还徘徊在附近也不一定。
想到这里，汤安悦的眉头紧紧皱起。
“你们在原地等我。死守通道。如果出来的不是我，直接乱木仓打死。”孙宇峰站直了身子，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低沉。
“这是棘甲滚兽的尖刺，前几天地下城就是因为它死伤惨重。”他将木仓支横在胸前，“这人死亡不足24小时，身旁有新鲜的血脚印。”
他用脚尖将死者的右手点开，虎口处一圈黑灰色火药印。
“逃进去的人还拿走了他的木仓。”孙宇峰目光落在火药印上沉声道，“尽管那木仓看着不是什么高端货。”
“我进去看看，如果里面安全，我再叫你们进来。”话音落下，孙宇峰便留下两人径直往里走去。
王野死死盯着通道，眼神却止不住地往汤安悦身上瞟着。
“你看起来好像并不紧张。”王野轻声说道。
不紧张？怎么会。她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汤安悦撇着嘴摇摇头：“怎么可能不紧张，我希望孙哥快点出来才是。”
王野轻轻勾起嘴角：“没事，咱俩一起还能有个照应。”
汤安悦眼睛轻轻一转，不动声色地岔开话题：“你是第一次跟着孙哥出来吗？”
“是的，孙哥才带着我申请了猎杀者。审批才下来没多久。”
“我听孙哥说你和他住得很近？”她继续问道。
“嗯嗯，我现在和孙哥一块住。你也可以搬到附近来呀，我们就可以互相照应，一起出任务。”
“有道理，你们住在哪？”
“我们住在...”
话音未落，街道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咚咚”声。
地面微微震颤。
“怎么回事！”王野猛地站起身子，转身就想往过道里跑。
“别动！”后背瞬间沁出一身冷汗，她迅速打量着周围。
往前几米是一个横着倒下的自助服务机，大约70厘米宽。如果矮着身子躲在后面，足以将他们二人挡住大半。
她迅速勾下身子往自助服务机小跑过去。
“过来王野！”她压低声音，冲着王野低声呼喊着。“这里是视线死角！”
王野闻言向下一滑，连滚带爬地缩到汤安悦身边。
两人刚刚缩在自助服务机背后，对面柜台的玻璃上就映出一个巨大的、黑白相间的背影，正一步步地缓缓逼近。
*
穿过通道，里面是装饰更为豪华的VIP柜台区域，原本华丽的朱红色厚绒地毯已经彻底褪色，让人看不清原本的花纹。
厚厚的灰尘上布满了一列杂乱的脚印，通往斜对角柜台深处。
孙宇峰知道这也许是之前前来藏匿物资的人留下的脚印。但是脚印之上有一串新脚印格外清晰。
他有些头疼地闭上了眼。那个活下来的人逃进了地下金库。
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谨慎地将每个房间都快速检查了一遍，伴随着空荡荡的房间被一个个打开，他的心也彻底沉了下去。
孙宇峰站在柜台深处的防盗门前，深吸一口气。
门后是一段不算狭窄的楼梯，台阶铺着老旧的地砖，一侧有着金属扶手，一路向下通往负一层的金库。
孙宇峰打开绑在肩膀上的手电筒缓缓往下。
金库里没有一丝光亮，唯有手电筒前粉尘飞舞。
地上红毯踩上去没有一丝声响，右手边是巨大的圆形转轮保险门打开了一丝大概二十公分的缝隙。
孙宇峰将手电筒对准缝隙，保险门后还有一道金属竖条栅栏，中间一个小栅栏门，此时正严丝合缝地关着。
他将手电筒转开，雇主要他取走的货物就放在右前方的角落里。
他沉思片刻，慢慢挪到栅栏前。
用手电筒在金库内部扫视着。内部空间不大，三面墙上密密麻麻排满了金属保管箱。
大半的箱门敞开，上面还有不少弹坑。
在金库角落还放着一些生活用品，只是上面已经布满灰尘。
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霉尘与铁锈的味道。
孙宇峰将手电筒往下一扫，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在栅栏后面赫然就是在楼上看见的新脚印，脚印延伸向左侧，那里是视线的死角。
“嗡”
地面传来震颤，金库里的保险箱也发出令人耳酸的嗡鸣声。
“咔哒”
上方传来小声的金属咬合声。
孙宇峰缓缓抬头，两个黑漆漆的洞口正对着他的额头，但他却连举木仓的人都看不见分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