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皇子迎娶俏狐妖后》Valori

91、渡瘾 水花飞溅，

　　霜序对自己周遭发生的一切都漠不关心，满心满眼只有那杆烟枪。
　　楚明渊一坐下，他便循着男人掌心残留的香气，颤颤巍巍地攀附上去，抓向那只手：“还给我……我的香……给我……”

　　楚明渊一动不动，垂眸看着他。
　　他根本认不出眼前这团黑影是谁，不住在石面上磨蹭身体。终于抓住那只手，他急切地把它翻过来，上面却空空如也。

　　他瞪大眼睛，不愿接受这个事实，鼻子凑到掌心使劲吸嗅那一点点残香，忽而大叫：“你把它吃掉了！你偷吃了我的香！”
　　“我没吃。”楚明渊淡淡道，“那不是人该碰的东西，你也不该碰。”

　　他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双手胡乱摸索，头抵上楚明渊胸膛，像头牛一样卖力又固执地顶：“还给我！你把它吐出来还给我！那是我的！我的！”
　　楚明渊不动如山，任由他将自己的衣裳撕扯得凌乱不堪。

　　霜序一无所获，反倒把自己累得够呛，鼻端最后一丝香气也消散在风雪中。
　　他颓然倒在石头上，被骨头里钻心蚀骨的奇痒逼得快要发疯，绝望呢喃：“我要死了……好难受……难受……”

　　黑暗中，有一双手向自己伸来，扶住他的肩头。
　　他原本还能咬牙忍耐，得到安抚之后，满身痛楚似是找到了宣泄的口子，瞬间汹涌而出。他开始滚来滚去，对身侧那偷他东西的恶人大发雷霆，又哭又闹。

　　楚明渊曾见过霜序崩溃大哭，倒是第一回见他如此惊天动地地大发脾气。
　　不过，即便是发火，他也只是冲着楚明渊呲牙咧嘴，不断呜噜呜噜地低吼。一旦楚明渊为防止他滚落石头而伸手过去，他又会下意识收起利齿，偏过头，对着虚空张牙舞爪。

　　楚明渊便放任他口不择言地发泄，只在他控制不住要伤害自己的时候用力按制住他。
　　很快，霜序就用完了所有他记得的骂人的话，嗓子嘶哑，精疲力尽。意识到眼前之人铁石心肠，发脾气也是无用，他转而抱起楚明渊的手臂，可怜兮兮地哀求：
　　“求求你，就给我一点点，只要一点点……我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给你……”

　　那条手臂一僵，突然用力反握住他。他浑身上下皆被离魂香折磨得异常敏感，当即尖叫一声，被人揽住腰捞了起来。
　　“霜序，”楚明渊强行将他抱到自己腿上，问，“我是谁？”

　　他不想理会除离魂香以外的任何事，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可楚明渊紧紧抓着他不松手，他不答，楚明渊便一遍遍地逼问。
　　他被烦得头晕脑胀，不得不努力转动脑中浆糊，半晌，瞳孔一震：“——楚明渊！你是楚明渊……”

　　“嗯，答对了。”楚明渊微微一笑，刮刮他的鼻尖，继续引导他，“再想想，你自己是谁，嗯？”
　　他却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不管不顾地贴上去，着急地哭求：“楚明渊，我好难受，救救我……你帮帮我，你不要眼睁睁看着我这么难受，却不管我……”

　　他使劲蹭着楚明渊，一张脸秾丽惊心，满是讨好与祈求。
　　楚明渊的手一顿，忽然明白陆玄翊为何迟迟无法帮霜序戒断此瘾。同样的动摇仅在他眸中持续一瞬，便再度被冷硬盖过。
　　他沉声道：“不行，霜序。忍过去，以后就再也不必受这等罪。”

　　“才不是！你骗我，根本熬不过去！”
　　他软硬兼施，楚明渊却仍是不为所动，气得霜序直发抖。他干脆蛮力扯开自己的衣衫，裸露出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往楚明渊手上蹭去。

　　“霜序。”楚明渊警告道，擦去他腰腹间的冷汗。
　　“你不是想要我吗……”他枕上楚明渊的肩头，细声哼哼，“只要给我一点点香，你怎么对我都行……”

　　啪啪两声，两记掌掴狠狠落上他臀后，将那一肚子歪念统统打成一声痛呼。
　　“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我真的受不了了……”霜序抱住楚明渊的肩，难过又绝望地嚎啕大哭，“我真的好难受……你先给我一点香，然后你再生气，再揍我……”

　　楚明渊对他的这个提议无动于衷，他兀自痛哭一阵，嘴唇哆嗦起来，唇色渐渐惨白。
　　察觉他状况有异，楚明渊一手探上他的前额，一手覆上他心口。那下面的心跳得太快，震得手心发麻。
　　“心口疼？”楚明渊眉峰深锁，问道。

　　“疼，好疼。”霜序忙不迭点头，“给我香，求求你，给我香我就不疼了……”
　　楚明渊还是不理他，又诊上他的脉搏，凝神感受。透过那双深黑的眸子，霜序看见了自己的影子，一时愣住。
　　——此刻的我，竟是这般疯狂又狼狈……

　　他怔怔出神，苦涩一点一点涌上来。但不等他被淹没，一只手便牢牢按住他的后脑，面前紧跟着覆下一片阴影。
　　楚明渊低下头，吻上了他的唇。

　　温热的气息强势侵入口中，舌头也被捕捉，卷着交缠，他立时软成一滩水。
　　楚明渊掌控着节奏，吻一会儿便松开他，容他喘息片刻后，再次吻上去。
　　几番反复，他愈发迷糊昏沉，忘却了方才的心事，却不忘小气地跟楚明渊讨价还价：“你亲了我，作为交换，你要给我香……”

　　“不给。”楚明渊断然拒绝。
　　霜序尚未来得及发火，他便接着道：“我用别的东西同你换，保证比香更让你舒服。”

　　说这话时，他的唇角微微扬起，眸中仿佛燃起一簇幽暗的火。霜序从未见过男人露出这种神色，等回过神，楚明渊已经解下外袍铺上石面，又将他仰面安放在上面。
　　最后，他只呆呆问了一句：“……真的会舒服吗？”

　　“真的。”楚明渊倾身压下，轻吻他的鼻尖，“乖乖，相信我，好不好？”
　　那个称呼落下，像是一根羽毛轻柔地扫过心尖，令整颗心都羞涩蜷缩起来。他的睫毛颤了颤，终究乖顺地放松身体。

　　楚明渊又奖励似的吻他的额心，而后直起身退开些许，指尖灵巧一动。

　　凉意袭来，霜序猝然清醒几分，紧张地说：“我不行，我怕疼……”
　　“不怕，这次不一样。”楚明渊扶住他，温声承诺，“这次我帮你，绝不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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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狐耳与尾巴又变了出来，无助地抖动。
　　他慌乱踢蹬着，踩上楚明渊肩头，想让他退开，却使不出一点力气。

　　不知过去多久，楚明渊停顿片刻，缓缓抬起头，向上倾压。
　　“怎么哭成这样？”他嗓音沙哑，拭去霜序眼角的泪花，“不舒服么？”

　　他依然迷迷糊糊的，先是诚实地摇头，又赶紧点头。
　　楚明渊低声笑了，吐息拂过他的脸侧，散发出淡淡的气味。

　　他的脸腾地红透，着急地去推楚明渊：“你快吐掉……”
　　“我已经咽下去了。”楚明渊神色自若，显然意犹未尽。

　　他一脸天塌了的表情，看得楚明渊笑意更深，故意凑到他唇边，道：“是甜的，你要不要也尝尝？”
　　他坚决地别开脸，心里又急又气，眼泪一个劲往下掉。

　　“真的不尝？”楚明渊不再逗他，眼神复归幽深，“可我尚未餍足，这该如何是好？”
　　闻言，霜序耳尖的狐狸毛警惕地炸开。

　　那凶猛的攻势却并未如他所料般向下蔓延，很快停了下来。
　　衣襟被咬住一扯，楚明渊垂首下去。

　　“呜……”霜序忍不住叫道，手臂环住楚明渊的头，委屈地嘟囔，“我是公狐狸，又没有……有什么好吃的……”
　　“有的。”楚明渊含糊笑道，“还很甜。”

　　他无可奈何地松开手，向后仰着脸，狐耳耷拉下来。

　　楚明渊许久才放过他，又凑到他面前安抚，啄吻他湿红的眼尾：“不生气了，是我不好，我补偿你。”
　　说罢，楚明渊便往后退去。

　　不用想也知道，那补偿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他已无力反抗，索性任由楚明渊施为。

　　楚明渊此番却蹲得更下，霜序隐约瞥见他抬眼对自己一笑，笑容意味深长。
　　他尚未看清楚，那张脸便消失不见，徒留他颤声惊呼：“——啊！不要……”
　　回答他的，是响亮的咕咚一声。

　　他的手重重垂落，揪紧身下衣袍。
　　楚明渊抬起头，唇上覆着一层晶亮，眸色深暗地看向他。

　　他神志恍惚，胸膛上下起伏，红唇微张，哼哼唧唧地不准楚明渊停下。
　　楚明渊现出满意之色，应道：“好。忍一忍，马上就好。”

　　说完这句话，男人又消失在他视野内。
　　他无力转头去看，依旧仰面与圆月对视，耳畔传入一阵衣料窸窣声。

　　短短片刻的等待，犹如数十年般漫长得难以忍受。
　　好在楚明渊的手很快覆盖上来，灼热的体温熨烫肌肤，打乱他的呼吸。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长腿缠绕过楚明渊腰间，勾向自己。
　　楚明渊的背肌十分结实，他搭在上面，感受到它们一瞬紧绷。他自己也随之高声哀鸣，一只手滑落下去，抓向腹部。

　　楚明渊接住他的手，将他的指尖含入嘴里。
　　若是平日，楚明渊的这般模样定要叫霜序大吃一惊。此时此刻，他却已无心在意，狐尾难耐地缠绕上去。

　　楚明渊偏头亲吻狐尾，也低声唤着他。
　　他仿佛沉入了水中，被浪潮层层包裹，每当以为自己要浮出水面，又会被扣住脚踝卷回去。

　　水花飞溅，他在潮湿中彻底溃散。长腿越缠越紧，白净双足悬在空中，不停晃荡。

　　不知过去多久，他们同时拥紧彼此。
　　霜序双眼半阖，几乎晕厥过去。楚明渊眼里的火却更旺，抬起他的一条大腿扛上肩头，自己屈膝踏上山石，俯身压下。

　　霜序的右腿被压得折叠在胸前，惊慌地揽住楚明渊的脖子。
　　月光映照出他面上的点点泪痕，楚明渊温柔地吻上去。

　　“啊……呜……”
　　浪潮吞没了他，也一并卷走了对离魂香的渴求。整整一夜，楚明渊不知疲倦，始终耐心细致地呵护托举霜序。

　　直至东方既白，旭日初升，楚明渊终于退后几步。
　　四周狼藉不堪，他正忙着擦拭，忽听霜序轻轻哼了一声，慢慢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