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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东境陆炽 陆炽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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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炽虽身为东境的将军但他每月必回顾府探望母亲,陆家满门忠烈仅留得这对母子圣上特批准许每月回京停留3天。
陆夫人早些年失明,目不能视,时间久了就只靠脚步声辨人。
陆夫人远远听见熟悉的步履,她便颤巍巍起身,摸索着要往门口迎:“炽儿……是炽儿回来了吗?”
慌乱之间,她手肘一带,案上青瓷花瓶“哐当”一声坠落在地,碎片四溅。
陆夫人听见声音缩了一下但是耳朵里面听着熟悉的声音越来越近开始着急努力的开始摸索方向。
陆炽推门而入,只见母亲正俯身摸索,手掌眼看就要按在锋利瓷片之上,他心头骤紧,大步上前一把扣住母亲的手腕。
“娘!小心!”
护住母亲的刹那,他自己的手背却被瓷片狠狠划开一道深口,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炽儿!你来了啊!”母亲脸色一白突然想起来“炽儿刚刚娘听到什么东西碎掉的东西你小心别被划到了。”
说罢陆夫人开始伸手慌乱地摸向他的手。
“没有,娘你小心我先扶你起来。”陆炽压下眼底戾气,将母亲稳稳扶到椅中坐好,抬眼冷喝,“这个屋子里的人呢!都死到哪里去了?”
门外婢女吓得魂不附体,连滚带爬进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少将军饶命……夫人她、她不让我们近身……”
母亲一听婢女声音,身子猛地一颤,下意识往陆炽身后缩去,声音发颤:“别……别过来……”
陆炽垂眸看着母亲惊惧的模样,周身寒气几乎要凝成冰。他弯腰拾起一片尖锐瓷片,一步走到那婢女面前,冰凉的瓷刃直接抵住她脖颈。
“吓着夫人,怠慢夫人,怕你们是活腻了?”
婢女浑身发抖,泣声道:“少将军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再有一次,”陆炽声音冷得刺骨,“就不是瓷片,而是刀,滚下去,好好伺候,再出半点差池,提头来见。”
“是是是……奴婢遵命!”
婢女连滚带爬退了出去。
陆炽这才收了戾气,放缓声音,轻轻握住母亲的手:“娘,别怕,儿子在呢,这阵子在府中,可是受委屈了?”
母亲轻轻摇头,声音微弱:“没事……只要你好好的,娘就放心了。你在东境……千万要保重。”
“儿子省得。”陆炽耐心陪着她说了许久话,轻声安抚,直到母亲渐渐睡熟,才替她盖好锦被,轻手轻脚退出房门。
刚出门,小厮便躬身上前:“少将军,老丞相在正堂等您,请您过去一趟。”
陆炽淡淡颔首:“带路。”
踏入正堂,便见顾长泽直挺挺跪在地上。
见他进来,顾长泽立刻低下头,毕恭毕敬唤了一声:“表叔。”
陆炽连看都未看他一眼,步履沉稳,径直走到上首位置坐下,姿态疏冷,气场迫人。
顾老丞相缓缓开口,先堆起几分笑意:“炽儿,你在东境军务繁忙,还能每月回来看望你母亲,倒是一片孝心。”
陆炽指尖轻叩桌面,语气平淡:“丞相有话不妨直说。”
顾老丞相笑容微收,语气渐沉,带着几分隐晦的压迫:“你如今手握东境兵权,风光无限。但有些事,心里要清楚。顾家待你不薄,你在东境,最好安分守己,莫要插手不该管的事,更别耍什么小聪明、小动作。”
陆炽抬眸,目光冷锐如刀:“丞相这是……在警告我?”
顾老丞相轻轻抿了一口茶水:“你母亲近日病又加重了!”
陆炽知他话中之意只能暂时放下怒火答道“我知道了。”
傅府廊下日光正好,院中的青石板被晒得温热。
傅缨一身劲装高束长发鬓边已是薄汗,手中剑还未放下,便见傅城大步走进院来。
傅岚立刻收了招式,脆生生喊了声:“大哥!”
我转过身,微微颔首:“哥哥。”
傅城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几分赞许:“缨儿方才那几招,倒是没生疏,你在北境时,那套父亲亲传的刀法,可是军中人人都争抢着想学,都说咱们傅家出了个将门虎女。”
我心头微涩,前世今生,北境岁月于我而言,是荣耀,也是伤疤。
“哥哥又取笑我了。”
我握了握手中剑,抬眼看向他:“许久不曾与哥哥交手,不如今日切磋一二?”
傅城挑眉,眼中燃起几分兴致:“哦?你倒是敢挑战我了。”
一旁傅岚立刻拍手叫好:“好呀好呀!姐姐跟大哥比试,我给姐姐加油!”
她乖巧地退到廊下,小脸上满是期待。
“哥哥别得意。”
傅城取了另一把刀,站定在院中:“来吧,让为兄看看,咱们傅家虎女如今几分本事。”
话音刚落,我足尖一点,率先出招,剑带着风声直劈而去,傅城横刀一挡,“铛”的一声脆响,震得我手腕微麻。
他力道沉稳,招式老练,每一招都守得滴水不漏,反击却又快又准。
我仗着身形灵活,辗转腾挪,刀风凌厉,招招直逼要害,可傅城毕竟久在军中,现在又与皇子一同学习骑射后经验远胜我,不过数回合,我便渐渐落了下风。
“姐姐加油!加油啊!”傅岚在一旁攥着小拳头,急得直跺脚。
傅城一刀横削,我仓促后退,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他见状,招式瞬间缓了几分,力道也悄悄收了大半,看似凶猛。
我心下了然,看准时机顺势欺身而上,一剑挑开他的防御,剑轻轻架在他肩头。
我喘着气,收刀而立:“哥哥,我赢了。”
傅城失笑,放下剑,伸手揉了揉我的发顶:“你呀,还是这般好胜,为兄要是不留手,你早输了。”
我抿唇一笑,心中却泛起暖意,这才是家人的模样。
廊下的傅岚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姐姐好厉害!赢啦!”
可这热闹光景,恰好被刚走进院门的傅柳看在眼里。
“二小姐不要进去跟大小姐和大哥打个招呼吗?”
“不必了,大姐如此举动与男子一般在京城传出去都要招人笑话。”
“二小姐小心让大小姐听到。”傅柳的婢女赶紧低下头低身说。
傅柳转过头恶狠狠的对婢女说:“怕什么,生怕你家大小姐把你吃了吗?别愣了我要去找祖母。”
傅柳的婢女只能畏畏缩缩的跟上。
傅老夫人午睡刚醒傅柳就走进内厅。
“祖母,柳儿来陪你了。”
说罢傅柳立马走到傅老夫人的身后给她的按起了肩。
“祖母,我来的路上看到大姐姐她……在院中舞刀弄枪,与大哥动手打斗,全无贵女端庄,柳儿怕传出去恐惹人笑话傅府这般教养女子。”
老夫人坐在榻上,手里捻着佛珠,听完非但没怒,反而淡淡抬眼,声音沉稳有力——“缨儿本就是将门嫡女自有将门风范谁敢笑!”
她只轻轻瞥了傅柳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护短:
“缨儿本就不是养在深闺里的娇花。缨儿有武艺在身,是傅家的体面,不是过错。”
傅柳一怔,不敢再言,慢慢的按摩着。
老夫人缓了语气:
“唉,她刚封县主,活动筋骨罢了,何须这般大惊小怪,去挑自家姐妹的不是。”
说罢,她挥挥手让傅柳退下,独自坐在榻上,盯着傅柳的身影褪去。
她这个孙女小家子气,怕是改不回来了。
傅柳从老夫人院里出来,指尖攥得发白,满心都是不服。
明明是傅缨不顾规矩、舞刀弄枪,失了贵女体统,祖母却半点不怪,反倒说她大惊小怪。
在傅缨没回来之前她在傅府就是最大的,她越想越委屈,又带着几分不甘,便带着贴身婢女出了傅府,往河边散心。
春日河畔柳色青青,游人不多。
她正走着,眼角忽然瞥见不远处立着一道挺拔身影——玄色劲装,身姿如松,周身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之气。
傅柳定睛一看是陆炽!
京中无数贵女倾心的少将军,常年驻守边关,极少在京中,多少人想见一面都难,竟被她遇上了。
傅柳心头猛地一跳,又惊又喜,脸颊瞬间发烫。
她下意识理了理裙摆,又悄悄拢了拢鬓发,脑中飞快转着念头。
机会难得,她怎能白白放过?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嘛。
脚下忽然一软,傅柳顺势往地上一坐,轻呼一声:“哎哟……”
婢女吓了一跳:“小姐,您怎么了?”
“脚……好像崴了。”傅柳蹙着眉,声音柔弱,眼角却故意悄悄往陆炽那边瞟。
陆炽闻声淡淡扫了一眼,便要转身离去,半点要上前的意思都没有。
最不耐烦这些闺阁女子的小把戏。
傅柳心下一急,暗中给婢女使了个眼色。
婢女立刻会意,提高声音喊道:“小姐!这可怎么回去啊!这附近又没有马车……”
声音清亮,陆炽还是直直离开看都没看一眼。
傅柳见陆炽马上就要走了连忙出声:“这位公子可以帮个忙吗?”
他眉头微蹙,面露不耐对小厮说:“去看看。”
小厮应声上前,客气问道:“这位小姐,可是崴了脚?需要属下帮您叫人来接吗?”
傅柳见陆炽始终不上前,心中更急,生怕这难得的机会就这么没了,连忙开口,声音柔柔弱弱,却刻意清晰:
“不、不必麻烦……我是傅府的小姐。”
“傅府”二字,恰好被不远处的陆炽听见。
他眸色微动。
傅府……那位与顾府退婚的傅家小姐?
陆炽虽未见过傅缨,却也听过她的事迹。
有趣。
他略一沉吟,当即吩咐:“将我的马车驾过来吧,送这位傅小姐回府。”
小厮一愣,随即应声去安排。
傅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头狂喜汹涌,面上却依旧装作柔弱不堪,被婢女搀扶着,慢慢上了陆炽的马车。
一路马车平稳驶至傅府门前停下。
当那辆玄色马车停在傅府门口时,往来行人驻足侧目都看到了那辆马车上面挂着的陆家的牌子
京中谁不认识那牌子,分明就是陆炽的。
车门打开,傅柳扶着婢女缓缓走下。
众人只当车上下来的是傅家那位小姐傅缨——毕竟,傅府最出名的,便是她。
一时之间,议论声四起。
“那不是陆将军的马车吗?怎么停在傅府门口?”
“车上下来的是傅小姐吧?”
“之前不是刚跟顾府退婚了吗?这么快就跟陆将军扯上关系了?”
“陆炽可是顾长泽的表叔啊……这未免也太快了些。”
流言如同春风野草,转眼便传遍了半个京城。
人人都说,傅家那位,前脚刚与顾府孙子退婚,后脚便勾上了顾长泽的表叔——东境少将军陆炽,手段实在不一般。
而这一切,傅柳听在耳中,不仅不恼,反而暗自窃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