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 各赴新途,过往和解 盛夏的 ...
-
盛夏的蝉鸣渐渐褪去了七月最盛的燥热,沉淀成慵懒绵长的浅吟,萦绕在上海这座温柔的小城上空。阳光透过高层住宅的落地窗,筛下斑驳细碎的光影,落在光洁的木地板上,暖意温软,不燥不烈。
自两家长辈齐聚家中,敲定二零二九年八月五日的订婚良辰后,往后的日子便被裹上了一层绵长又安稳的温柔。
高考尘埃落定,金榜题名的喜悦尚未消散,终身既定的温柔期许又填满了朝夕。没有了备考日夜的紧绷焦灼,没有了年少隔阂的辗转遗憾,余下的,只剩盛夏悠长的闲暇、家人妥帖的偏爱,以及少年恋人岁岁相守的安稳甜蜜。
时安的生活变得松弛又惬意,每日醒来身边是最爱的人,抬眼是满目晴空,耳边是温柔风声,三餐烟火温暖,朝夕岁岁安然。那些曾经压在心头的压力、忐忑与不安,早已随着高考落幕、良缘落定,尽数化作了风轻云淡的过往。
这天午后,晚风轻柔,室内空调送出微凉的风,吹散了盛夏残留的余热。时安窝在沙发柔软的抱枕里,抱着手机随意翻看高校的招生简章,指尖慢悠悠滑动,眉眼温顺松弛,周身满是闲适慵懒的气息。
宋千俞出门忙事情了,但晚上会买菜回来,少年独处的时光安静又温柔,一室静谧,只剩窗外断断续续的蝉鸣,温柔缱绻,岁月静好。
就在这时,枕边静置的手机忽然轻轻震动起来,屏幕亮起,跳出一个熟悉又许久未曾联系的名字——江懿。
时安指尖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自从上次宋千俞为自己挡子弹重伤住院,跟江懿划清界限只当朋友后,就没怎么联系过了,高考后,大家各自休整放松,曾经朝夕相伴、并肩刷题的同窗,便更少有联系。江懿性子素来清冷寡言,待人疏离,不擅长主动维系人情往来,高考结束后,这半个月更是彻底没了消息,时安偶尔想起,也只当是对方享受难得的自由时光,未曾多想。
他微微坐直身子,指尖轻点接通电话,清浅温和的嗓音带着午后独有的慵懒:“喂,江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江懿一如既往清冷低沉的声线,褪去了备考期的几分紧绷,多了些松弛的淡然,依旧是熟悉的、淡淡的语调:“时安,是我。”
“好久没联系了,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时安弯了弯眉眼,语气轻松柔和,“最近过得怎么样,在家休息吗?”
“嗯,休息了一段时间。”江懿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清清淡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辗转犹豫,“给你打个电话,是想跟你说一声,我的成绩还可以足以上个不错的大学。”
时安眼底的笑意更盛了些,心底了然,语气温软地问道:“恭喜啊,是上海的学校吗?我们以后还能经常见面。”
他下意识以为,以江懿的成绩,定然会留在本地就读,几人依旧可以在一座城市,时常相聚,延续年少同窗的情谊。
可电话那头的江懿,却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平稳笃定:“不是,我报了深圳的大学,过几天就收拾行李动身过去。”
这句话彻底超出了时安的预料。
时安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整个人都愣了愣,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收紧,眼底满是真切的惊讶:“深圳?这么远?”
他从未想过江懿会选择远赴离开生活这么久的上海,去往一座完全陌生的城市求学。
上海有顶尖的高校,有熟悉的风土人情,有相伴很久的故人,安稳又稳妥,是大多数人的首选。而深圳千里之遥,山水相隔,从此便是异地求学,岁岁难得相见。
“嗯。”江懿应声,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太多情绪起伏,似乎早已做好了万全决定,“已经确定录取了,过段时间就开学。”
时安怔神片刻,才缓缓回过神来,心底带着几分惋惜与不舍,轻声追问:“是深圳哪所大学呀?没想到你会去那么远的地方读书。”
他真心为江懿感到高兴,却也难免遗憾往后不能时常相见,便想着问清学校名字,日后也好知晓彼此的踪迹,逢年过节可以相互问候。
可这一次,江懿却没有如实告知,只是淡淡带过,语气带着一丝浅浅的神秘:“是一所实力很强的大学,师资和资源都很好,足够我好好读书深造。名字就不跟你多说了。”
时安闻言,瞬间了然。
他太了解江懿的性子。向来清冷孤傲,心思内敛深沉,从不喜欢张扬炫耀,也不愿让旁人过多探寻自己的前路轨迹。凡事素来低调自持,所有的选择与成果,都只藏在自己心底,默默努力,默默前行,从不爱大肆宣扬。
既然他不愿多说,便有他自己的考量。
时安没有再多追问分毫,心底的好奇与惋惜尽数化作温柔的祝福。他轻轻叹了口气,眉眼间带着温和的笑意,语气真挚又诚恳:“好,我不问啦。不管是哪所学校,都是你努力换来的最好结果,真的很为你开心。”
“去了深圳之后,要好好照顾自己,那边天气和上海不一样,记得适应气候,好好读书,万事顺遂。”
少年的祝福纯粹又温柔,没有半分虚假客套,满是相伴数年的真挚情谊。
电话那头的江懿安静听着,清冷的声线柔和了些许,褪去了所有疏离,多了几分暖意:“好,我会的。你也是,在上海好好的。”
顿了顿,他又轻声补充了一句,语气真诚坦然:“祝你和宋千俞,岁岁顺利,万事圆满。”
简单一句话,道尽了所有的祝福与成全。
过往所有细碎的纠葛、无声的观望、年少的悸动,早已随着时光落幕,化作最纯粹的同窗祝福。如今各自前路坦荡,各自奔赴山海,便是最好的结局。
“谢谢你呀。希望你也早日寻找到真爱。”时安眉眼弯弯,心底暖意融融。
“没什么事我就挂了,收拾行李还要些时间。”江懿轻声道别。
“好,一路平安,常联系!”
“嗯。”
简短应声过后,电话悄然挂断。
听筒里恢复了单调的忙音,时安缓缓放下手机,靠回沙发椅背,望着窗外澄澈的蓝天,轻轻摇了摇头,眼底带着几分浅浅的感慨。
人各有志,各赴前程。
年少相伴的同窗,终究要在盛夏路口各自别离,奔赴属于自己的山海归途。有人留守故土,岁岁安然;有人远赴他乡,逐梦远方。纵然心生不舍,却也由衷祝福,愿他在陌生的城市,依旧前程似锦,岁岁无忧。
收回纷乱的思绪,时安重新将目光落回手边的高校资料上,心底渐渐沉静下来。
相比于江懿远赴他乡的选择,他和宋千俞的未来,早已规划得清晰稳妥,步步皆是坦途。
自高考成绩公布、两人双双斩获全市顶尖分数后,各大顶尖高校便纷纷递来了橄榄枝,招生办的老师接连致电,诚意满满,争相招揽这两位近乎满分的高考学霸。
六百五十二分的宋千俞,六百四十二分的时安,稳居上海市高考榜单前列,是当之无愧的双状元,是整个年级、整片区域最耀眼的存在。
两所国内顶级综合学府、多所财经顶尖名校,轮番向两人抛出最优的录取政策,全额奖学金、专属培优名额、优先专业选择权、定制化培养方案,所有最优资源尽数倾斜,只为将这两位天赋与努力兼具的少年收入麾下。
旁人梦寐以求的名校入场券,于他们而言,却是络绎不绝、任君挑选的殊荣。
身边所有亲友、师长都以为,依照两人的天赋与成绩,定然会选择清北顶尖的综合王牌专业,或是计算机、理学这类前景极佳的热门学科。
可只有他们自己、还有两家至亲长辈清楚,两人早已笃定了未来的发展方向。
宋氏集团根基深厚,产业覆盖全球非常广泛,横跨金融、贸易、实业多个领域,历经数十年深耕,早已是业内顶尖企业。宋千俞作为宋家唯一的继承人,自年少起便背负着接手家族企业、深耕家业、延续荣光的责任。
而时安,早已被宋家全然接纳,宋辰俞与一众长辈从未将他当作外人。早已默认他会陪在宋千俞身边,并肩打理家业,携手撑起属于他们的未来与事业。况且时安家的产业实力也非常雄厚,虽然没有宋千俞家那样遍布全球的实力,但自家产业遍布亚洲,也很厉害。
两人早已达成默契,未来的余生,不仅要相守相爱,更要并肩立业,携手经营家族产业,稳住根基,开拓前路。
正因如此,在无数热门专业与顶尖学府面前,两人毫不犹豫,一致选择了财经、会计、金融核心方向的顶尖名校专业。
不追虚名,不求热度,只为贴合未来的人生规划,夯实商业、金融、财务管理的专业基础,学好一身过硬的本领,为日后接手、经营公司做好万全准备。
没有一时冲动的跟风选择,只有深思熟虑的长远规划,步步沉稳,步步笃定。
日子就在这样温柔安稳的节奏里缓缓流淌,转眼,距离高考落幕已然过去了半个月。
盛夏的阳光愈发温柔,褪去了考前的压抑,褪去了查分的忐忑,日日都是松弛惬意的模样。
就在这天同一天的傍晚,晚霞铺满整片天空,橘红色的柔光浸染天际,温柔又浪漫。
时安正靠在窗边,看着漫天晚霞发呆,指尖轻轻摩挲着窗沿,心底安静平和。手机骤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澄澈的眼眸瞬间微微凝滞。
是苏鸺。
这个名字,沉寂了数月,埋藏在年少晦暗的记忆深处,裹挟着曾经的隔阂、恶意与冲突,是他这几个月里为数不多的、并不美好的印记。
过往的一幕幕瞬间涌上心头。
曾经的恶意针对、刻意刁难、无端排挤,还有那场争执过后,苏鸺步步紧逼、不知悔改,最终被宋千俞出手教训、住进医院的闹剧。
那段压抑又别扭的过往,早已被他尘封心底,不愿再想起,更不愿再有任何牵扯。
时安指尖悬在接听键上方,迟迟没有落下。心底生出本能的疏离与抗拒,第一反应便是直接挂断,彻底无视,永不交集。
他们早已是两条平行线,高考落幕,青春散场,过往恩怨本该随风消散,从此山水不相逢,便是最好的结局。
可指尖微微颤抖,心头却莫名软了几分。
年少轻狂,少年莽撞,谁的青春里没有过偏执与过错?
时隔数月,所有的争执、敌意、针锋相对,回头看去,不过是年少无知的荒唐闹剧。时过境迁,所有的戾气与执拗,或许早已被岁月磨平。
对方时隔许久主动来电,未必是再来寻衅,或许,只是年少遗憾的一场迟来回望。
终究是心软占了上风。
时安轻轻叹了口气,收敛了眼底所有的疏离与漠然,指尖落下,按下了接听键,嗓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喂?”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传来苏鸺略显沙哑、带着几分局促紧绷的声音,褪去了年少时的嚣张跋扈、尖锐戾气,多了几分成人的沉敛与忐忑:“时安,好久不见,打扰你了。”
他的语气格外拘谨,全然没有了从前的盛气凌人,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时安淡淡应声,语气平和淡然:“没事,你说。”
简单几个字,平和疏离,不热络,也不刻薄。
听筒那头的苏鸺像是深吸了一口气,积攒了许久的情绪终于缓缓倾泻而出,声音带着明显的愧疚与自责,字字诚恳,褪去了所有年少的狂妄:“这段时间高考结束,我在家想了很久很久,反省了很多过去的事。”
“以前是我不好,是我太幼稚、太偏执了。”
“我以前不仅...抢了宋千俞...还总是针对你,故意找你麻烦,处处和你作对,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做了很多过分的事,给你造成了很多困扰和伤害。那时候年少不懂事,戾气太重,心思狭隘,从来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只知道一味意气用事。”
苏鸺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懊悔,语速缓慢又沉重,是沉淀许久的真心忏悔,没有半分敷衍搪塞:“包括照片那件事,是我有错在先,步步紧逼,咎由自取,故意为之。之前我一直不服气,一直耿耿于怀,觉得是你们过分。可冷静了这么久,我终于想明白了,从头到尾,都是我的问题。”
“真的对不起,时安。”
这一句真诚的道歉,迟到了数个月。
跨越了隔阂、争执与难堪,跨越了无数个耿耿于怀的日夜,终于在盛夏的晚风里,姗姗来迟。
时安静静听着,眼底平静无波,心头积压多年的那点郁结,在这一刻,悄然散去大半。
他从来不是记仇的人,性子温柔宽厚,面上清冷,但是素来心软,所有的不愉快,时隔经年,早已淡得无影无踪。年少的恶意固然伤人,但时隔数年,再回头看,不过是一场荒唐的少年闹剧。
不等时安开口,苏鸺继续轻声说着,语气带着几分自嘲与落寞:“高考成绩出来了,我考得很一般,比不上你们。留在上海本地读了一所很普通的大学,专业也很冷门,没什么前景。”
“看着你和宋千俞金榜题名、前程坦荡,看着你们双向奔赴、人人祝福,我再回头看看曾经的自己,真的觉得特别可笑。”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满是愧疚与唏嘘:“我当初明明有好好和同学相处的机会,也明明有好好跟你相处的机会,更明明可以拥有平和的青春,可我偏偏...偏执狭隘做了错事,执意伤害你,弄丢了所有善意。”
电话那头的声音微微哽咽,带着压抑已久的情绪:“你那么温柔,从来没有主动伤害过任何人,一直都善良待人,可我却抢了宋千俞挑拨你们的关系,还往你饭里撒香菜沫差点害死你,并且一次次针对你、为难你。换做是别人,或许早就记恨我一辈子,再也不会理我了。”
时安安静聆听,心底五味杂陈。
没有怨恨,没有不甘,只剩全然的释然。
良久,他轻轻叹了口气,温柔澄澈的嗓音平静温和,带着释然的温柔,彻底放下了所有过往:“都过去了。”
“谁都有不懂事的时候,没必要一直揪着不放。”
“你的道歉,我收到了。以前的事,我原谅你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温柔又坦荡,彻底了结了数月的恩怨隔阂。
过往所有的恶意、争执、难堪,尽数一笔勾销,从此前尘既往,皆为序章。
就是这一句温柔的原谅,瞬间击溃了电话那头强撑的镇定。
听筒对面骤然陷入沉默,紧接着传来压抑的、细碎的哽咽声。
苏鸺死死捂着自己的脸,肩膀微微颤抖,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心底翻涌着铺天盖地的愧疚与酸涩。
他做好了被时安冷淡、被拒绝、被记恨并且被骂的准备,做好了余生都背负亏欠、无法弥补的打算。
他以为时安会疏离他、漠视他,会理所当然地不肯原谅,毕竟当初的自己,真的过分至极,无可饶恕。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般受过伤害的人,竟然会如此温柔坦荡,轻而易举地选择放过,选择原谅。
自己曾经那般刻薄恶劣,肆意消耗他的温柔与善良,可时至今日,他依旧心怀善意,待人宽厚。
巨大的愧疚与自责席卷全身,让苏鸺喉头哽咽,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断断续续,满是酸涩:“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时安,你太好了……我真的、真的太愧疚了……”
时安听着电话那头少年压抑的哭声,心底没有波澜,只剩全然的平静。
他沉默片刻,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浅浅温柔的笑意,用轻松温和的语气,冲淡了这份沉重的愧疚与酸涩,轻声开口:“别哭了,都过去了,不用一直放在心上。”
“既然原谅你了,那就算扯平了。”
少年嗓音清软温柔,带着几分俏皮的松弛,轻轻化解了所有沉重:“不过你当初确实欺负我挺久的,不能就这么算了。”
电话那头的哽咽骤然一顿,苏鸺连忙止住哭声,带着忐忑与不安,静静听着。
时安弯着眉眼,语气轻松坦荡,不带半分恶意,只剩释然的玩笑:“等大学毕业之后,你请我吃顿饭,就当是补偿我,可以吧?”
简简单单一句话,温柔又大度,彻底卸下了苏鸺心头沉甸甸的亏欠与枷锁。
苏鸺愣在原地,眼眶通红,鼻尖酸涩,沉默两秒后,忽然低低笑了出来,是释怀、是解脱、是如释重负的笑意,混杂着未干的哽咽声,用力点头应声:“好!一定!等大学毕业,我一定请你吃最好的饭!绝不食言!”
积压数年的郁结彻底消散,心底的愧疚终于有了安放的出口。
过往的荒唐过错,终于可以用一场温柔的重逢、一顿简单的饭局,彻底收尾。
“嗯。”时安温柔应声,眼底满是释然的平和。
电话那头的苏鸺平复好情绪,声音依旧带着浅浅的沙哑,却已然轻快了许多,满是真诚的祝福:“那……祝你大学顺利,前程似锦,和宋千俞永远好好的。”
“你也是。”时安轻声回应,“好好读书,好好成长,以后万事顺遂。”时安顿了顿:“希望你也早日找到你的意中人”。
“谢谢。”苏鸺真诚的跟时安道了谢。
简短道别过后,电话轻轻挂断。
时安握着手机,静静伫立在窗边,望着天边温柔缱绻的晚霞,良久,轻轻勾起唇角,无奈又温柔地笑了笑。
所有的偏执、荒唐、隔阂与对立,终会在岁月的温柔里和解消散。那些曾经以为过不去的坎、放不下的纠葛,回头望去,不过是青春里一场转瞬即逝的插曲。
玄关处传来轻微的开门声,细碎的脚步声缓缓走近,打断了时安的思绪。
是宋千俞忙完事情并买菜回来了。
少年男人提着满满一袋新鲜食材,都是时安爱吃的果蔬肉类,身姿挺拔清俊,一身清爽的夏日气息。换好鞋走进客厅,抬眼便看到窗边静静伫立的少年,晚霞柔光落在他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宋千俞眼底瞬间浸满柔软的笑意,随手将食材放在餐桌,大步走上前,伸手轻轻揽住时安的腰,将人稳稳带进怀里。
温热的胸膛紧贴着时安的脊背,熟悉的清冽气息包裹周身,安稳又治愈。他低头,下颌轻轻抵在时安的肩窝,嗓音低沉温柔,带着浅浅的笑意:“站在窗边发呆什么呢?这么出神。”
时安顺势靠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卸下所有心绪,眉眼温顺柔和,轻轻摇头,语气松弛恬淡:“没什么,刚刚接了个电话,想了点以前的事。”
“谁的电话?”宋千俞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细软的腰侧,动作温柔宠溺,语气平淡随意,没有半分盘问,只是单纯的闲谈问询。
“苏鸺的。”时安轻声答道,语气坦然平和,“他跟我道歉了,为以前的事。”
宋千俞眸色微顿,随即了然颔首,没有半分意外,只是轻轻收紧怀抱,将人护得更紧了些,温柔安抚:“都过去了。”
他从来不在意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他只在意他的时安是否心安、是否释怀。
“嗯,过去了。”时安用力点头,眼底漾开清甜的笑意,转过身抬手环住宋千俞的脖颈,鼻尖蹭了蹭他的下颌,软糯道,“我原谅他啦,之前的事,没必要一直记着。我还跟他说,等大学毕业让他请我吃饭补偿我。”
宋千俞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温柔的吻轻轻落在时安的发顶,嗓音宠溺绵长:“我们安安最善良大度。”
晚霞透过落地窗,温柔笼罩着相拥的两人,将彼此的轮廓晕染得温柔缱绻。
两人并肩窝在柔软的沙发里,卸下所有心事,慵懒相依,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谈着。
从江懿远赴深圳求学的独自逐梦,聊到苏鸩迟来的道歉与青春和解;从各大名校争相招录的殊荣,聊到两人笃定选择财经金融专业、未来并肩打理家业的规划。
“好多人都觉得可惜,说我们成绩这么好,不选顶尖的理科、工科太浪费了。”时安靠在宋千俞心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轻声软软地说道。
宋千俞指尖温柔梳理着他的银发(也可以说是白发),语气笃定从容:“没什么可惜的。读书从不是为了跟风选热门,是为了适配自己的人生。我们未来要守着家业、经营公司,财经金融才是最适合我们的路。”
“嗯!”时安格外认同,眉眼弯弯,“以后我们一起学专业知识,一起积累经验,以后一起打理公司,一起赚钱,岁岁并肩。”
“好。”宋千俞低头看着怀中人亮晶晶的眼眸,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深情,“余生所有前路,我都陪你一起。”
宋千俞想起什么,笑了笑:“我估计觉得大学毕业后,你就在家躺平了,公司全扔给我管了,对不对?”
时安笑了笑:“被你发现了”。
宋千俞轻轻蹭蹭时安的脑袋:“没关系呀,我养你一辈子”。
两人就这般静静依偎,闲谈朝夕,从青春过往聊到大学期许,从眼下烟火聊到余生岁岁。温柔的话语散落晚风,细碎的暖意填满一室光阴,没有喧嚣,没有纷扰,只有独属于两人的岁月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