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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你们两个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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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轻舟原本以为，姓程的把小何打发出去，原本还是借着“马克思”的微博继续满足一下自己内心的恶趣味。
他没想到，程池会突然提起这个。
《屠龙谱》的制作方是这周才通过何辉那边的单线关系找上门的，这部原著虽然不像《诛魔》那么经典，也称得上是个沧海遗珠类的作品，纸质书被再版多次。
“你什么意……”陆轻舟感觉自己大脑一片空白，“你怎么知道戎马那边的人来是为了谈这个项目？”
“这个当然不重要。”程池如是说。
陆轻舟嗤笑：“不重要？和颐各个艺人团队之间都快变成透明状态了，商业保密条款弄得跟过家家似的。”
“那你到底要不要听原因？”程池无奈至极，“要是真不想听，那我走？”
说着，程池挪动身体，做势要走，被陆轻舟一句话拦下。
“站住。”陆轻舟拦住对方，“最烦别人话说一半。”
程池停在原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咬碎嘴里含着的薄荷糖，接着说：“你知道屠龙谱的男一是谁吗？”
“知道啊。”陆轻舟不咸不淡表示，“半年前制作方公布的组训里写着，是戎马那边的姜晨骁。”
程池站在原地，摇摇头。
“不是吗？”陆轻舟疑惑，“姜晨骁是个挺不错的新晋小生，何辉私下跟他有过接触，各方面都没什么问题。”
“姜晨骁人是绝对没问题，不过……”程池说着，顿了顿，“不过这本书的开发肯定是马上要到期，续约谈得不顺利，制片人已经准备起用新编剧冒险改成原创，用原著的世界观和人物框架。”
“这样会惹上侵权的事儿吧。”陆轻舟思索着缓缓地冒出一句。
“戎马肯定不会让自己公司的当家男艺人趟进这种浑水里，所以他们应该是拉你入局，诛魔马上就要播了，无疑是今年暑期里最大的制作。”程池说着，走到陆轻舟面前，“你不信可以让何辉去外围打听一圈，以她的人脉，查出结果也就是半天的事儿。”
“这些你都是听谁说的？”陆轻舟微微向后倾，拉开和程池的距离，“我看和颐年终应该给你颁个热心艺人奖，才符合你这种无利不起早的德行吧。”
“你真想知道是谁告诉我的？”程池清清嗓子。
“还剩一分钟，我没时间跟你胡扯。”陆轻舟坦然瞪了对方一眼。
“这种事你觉得是谁吃饱撑得没事告诉我的？”程池看着陆轻舟的脸，“你也认识。”
陆轻舟想了想，突然沉下脸，不自觉地迎上对方的视线。
“安桥？”陆轻舟鄙夷地吐出两个字。
程池点头。
陆轻舟一副假笑：“那我还真得当面谢谢他，要不是他，我恐怕得掉进别人的浑水里，还真是不知道得挣扎多久。”
程池微微皱眉，一种难以名状的冲动在眼神里流转过，最终选择默不作声。
如果不是安桥当时在生日会上喝多了，口无遮拦当着陆轻舟的面说出那件事，两人关系肯定不是今天这种走向。
陆轻舟知道程池肯定能听出自己的阴阳怪气，不过他无所谓。
这件事被骗的是自己，陆轻舟始终觉得程池连半点儿解释的立场都没有。
两人关系从来也没有公开过。
说真心话，起初陆轻舟对这种地下的情侣关系有些介怀，总感觉缺少一些真实感，国内虽然对于同性关系没那么排斥，可对于一个演员来说，这种身份一旦公布，会有很致命的影响。
很多艺人公布性取向后，戏路就越来越窄。
所以，直到分手之后，陆轻舟才意识到这种不见光的关系也有着很现实的优势。
分得彻彻底底。
就像从来没在一起过一样。
程池似乎察觉到不妙，却完全不屑于玩适可而止那套。
“那你得亲自谢谢他。”程池表示。
“我把他删了。”陆轻舟语气坦然，“该说的事你也说完了，还不走？”
没等人把话说完，程池被陆轻舟连推带赶地轰出更衣室，走出健身房后，他看到小何就站在健身房最外面的饮料机旁边。
“程哥。”小何看到程池立刻站直身体打招呼。
“你……进去吧。”程池抬手冲他示意。
程池站在原地，目光随着小何的身影进屋，准备下楼，突然听到邮箱通知提示音。
他拿出手机，点开最新，看到整整一排都是安桥发来的邮件，最早邮件是一个月前，每一封都是感人肺腑。
“男神，还不把我微信拉回来了吗，都一个月了……”
“我也不知道陆轻舟不知道这件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我错了，我不该解释，都是酒后失德，胡逼说，请求原谅，真挚道歉，对不起……”
……
“程哥，端午节快乐，原谅小弟，爱你比心……”
“程哥，你让我问的事我都办好了，求你原谅兄弟吧……”
程池皱皱眉。
毫不犹豫点击全选，删除。
陆轻舟换好衣服，对着镜子调整好状态。
他走出健身房，想着程池刚才那席话。
戎马作为一家市场上的老牌影视公司，去年有好几个中小体量的项目迟迟拖着，无法开机，在市场上造成一波很大的负面舆论。
内部有好几个小工作室集体辞职出走，到期的版权项目没法顺利续签。
就连和公司合作很多年的艺人，都有中途违约，跳槽到新公司的情况。
公司当家艺人姜晨骁下半年除去《屠龙谱》，没有放出任何新的动向。
可见程池的消息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今天对方通过何辉找上门，背后的目的显然不仅仅是接触而已。
陆轻舟记得从《诛魔》剧组杀青回燕市后。
何辉很郑重其事地跟他沟通过，后面的工作一定得加倍谨慎对待。
从童星到现如今转型期，好不容易迎来的机会，得借着这次流量，谋求更长远的发展和更好的资源。
何辉这样的雄心壮志，陆轻舟自然也不敢懈怠。
他思索着，很快就走到会议室门口。
“陆哥。”小柯拿着两袋咖啡外卖，从客用电梯间走出来，看到他之后小跑着过来。
“订了这么多？”陆轻舟侧头看一眼会议室里面，“他们来几个人？”
“五个。”小柯谨慎地打量着他的神色。
大概是因为刚才在更衣室里，他和程池单独聊天这个小插曲有点突兀，就算是小柯一个刚出大学校门缺乏职场经验的小伙子也隐隐感觉到，哪里不太对。
陆轻舟察觉到对方眼神在自己脸上流连好几次，确认他确实没有任何异常。
这才笑笑移开视线。
“一共五个。”小柯压低声音，“有两个戎马那边的制片跟助理，另外一个好像是那边的二把手齐总，还带着一个演员，有点眼熟，我脸盲没认出来。”
说着，小柯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
“混这个圈子你脸盲啊。”陆轻舟愣住旋即笑笑，“那我劝你还是离辉姐远点，哈哈，小心她让你看照片认人。”
“啊？”小柯一脸愁苦。
“开玩笑的。”陆轻舟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笑容更大，“又不是消消乐，你以为当经纪人考眼力。”
“陆哥，你可别跟我开这种玩笑。”小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你跟辉姐对我这么好，我可真是怕自己耽误事儿。”
“你的胳膊伤怎么样了？”陆轻舟想起一个月前那件事，关切问。
一个月之前，小柯刚入职不到三天，有个精神不太正常粉丝趁着车库入口的保安没注意潜到地下停车场里。
那天陆轻舟在沪市，通宵录了个访谈，早上刚从机场回到公司，整个人疲惫不堪。
他只记得跟着何辉后脚刚下车，就感觉到余光里有个人影突然朝着自己扑过来，嘴里大声喊着什么含糊不清的话。
陆轻舟没听全，但是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何辉率先察觉到不对劲儿，下意识去护陆轻舟。
却没想到对方竟然手里拿着一把小刀。
刀很小，却足够能伤到人，对方年纪不大，可毕竟是个成年男性。
何辉处于弱势，直接被推倒在地。
小柯率先从另外一半下车绕到后备箱拿行李，由于视线死角他没有在第一时间看清楚发生什么。
听到何辉摔倒后喊出声儿才意识到事情不对，一个箭步冲过去，挡住被吓坏的何辉，导致自己胳膊被歹徒手中的刀划出一刀伤口。
小柯似乎有点擒拿之类的底子，很快就把对方制服，闻声赶来的保安大叔也及时报警，调查后才清楚真相。
何辉给小孩批了两周病假。
小柯胳膊上伤口不小，好在很浅。
休息期间，两人按照他入职时填的地址去看过两次。
陆轻舟那时候才知道，这孩子确实是挺不容易，跟姐姐姐夫住一起，父母很早就不在，可能是为了省钱。
虽然是亲姐，毕竟还是寄人篱下。
地理位置很偏，地铁到公司都得一个多小时。
虽然只相处一个月，陆轻舟平时却把他当弟弟一样逗，每次都弄得小柯很不知所措。
“设备都检查了？”陆轻舟压低声音继续提醒道。
“肯定的啊。”小柯得意表示，“我可不想看见辉姐发火，又不是没见过，陆哥我劝你也赶紧进去，不然辉姐可是一对五。”
陆轻舟点头表示赞同，伸手接过咖啡，稍微敛起笑意，推开会议室大门。
小柯无奈地回到工位上整理报销单据。
一边工作，一边心中不禁感叹。陆轻舟的这种不太正经爱开玩笑的性格跟他外表的反差也太大了点儿，挺亲和的，难怪自己女朋友一整个宿舍的女生都喜欢。
……
何辉看到陆轻舟进来立马微笑站起身招呼。
会议室中的人，陆轻舟应该打过照面儿，可头一次面对面这种商务会谈还是第一次。
“小陆，来。”何辉笑着，将来访的五个陌生人依次清楚的像他介绍出姓名职位，甚至是简单的履历。
陆轻舟一一握手寒暄，每次这种时候，他都不由得很佩服何辉。
如果是他，肯定不做不到只加过微信，下次再见时就能全无错漏地叫出对方的名字更不用提这些细节到让人眼花缭乱的信息。
陆轻舟感觉自己只能轻松记住自己感兴趣人的名字。
在这种场合，他常常就是带着礼貌的营业式微笑。
何辉应对得十分娴熟，进退得当。实在不好正面透露的一些东西也能巧妙地掩盖过去，且不会让对方觉得难堪。
可是陆轻舟敏感察觉到，一行人这次来带着很强的目的性，最明显的就是制片和助理，目光总探寻般有意无意地向自己飘过来。
他能察觉，何辉自然也能。
“戎马的《屠龙谱》下半年肯定也得提上日程吧。”何辉索性开门见山将话题挡住重新引到对方身上，“姜晨骁那边也没什么新动向，难不成齐总已经带着团队偷偷开机了。”
何辉说着，爽朗一笑，装成闲聊开玩笑。
“这种玩笑可是开不得，屠龙谱的这个戏，不做好万全准备，恐怕也是没人敢开吧。”齐总微微一笑，“要是能合作陆轻舟，那才真是万事俱备，就是不知道陆轻舟后面档期，能不能扣得上……”
何辉和陆轻舟视线互相一对，似乎看出他眼神里的犹疑，便道：“能跟戎马合作圈内艺人肯定都是不得，可是按照之前官宣的开拍日期，这时间恐怕是够呛。”
“辉姐，这个完全不是问题。”旁边的制片人急忙补充道，“现在的项目哪有严丝合缝按照预定日期开拍的，拖个一两个月这种事也太正常了，咱们之前在枫动文化做的那个项目，开机都得拖了小半年。”
何辉立刻摆出一副愁苦的神情：“你可别提那个项目了，要不是开发公司一直在等导演档期，不是夸张，那段时间我可经常失眠，古装项目尤其耗不起，谁都扛不住资方的压力。”
陆轻舟听着双方来回的话，觉得问题就是出在姜晨骁这里。
《屠龙谱》宣传的抓手，说白了就是姜晨骁。
就连之前组训的海报里，姜晨骁的名字都是C位，
可是刚才何辉故意提到，戎马这几个人明明是来说服他们合作的，可是却半个字没提到姜晨骁这个早早定好的男一。
陆轻舟感觉，程池的消息无疑是真的。
对面五个人开始轮番轰炸何辉。
得亏何辉是个行走圈子多年的老江湖，完全没有被对方抓住什么可做文章的把柄。
要是换成一个新人，一直这么不松口，这场谈判估计早就不欢而散，
“其实这个时期，对他来说是个转折点。”何辉吸口气，抬手指指陆轻舟，“上面其实也是交代得慢节奏来做后面的事，何况《诛魔》这不是还没上。”
“还没听听陆轻舟自己的看法呢？”齐总耐心似乎有点不足，视线移到陆轻舟脸上，“《诛魔》的资方跟我也是很熟的朋友，看过很多剪辑的片花，小陆对檀溪这个角色把控真的是很细腻。”
陆轻舟侧头迎上对方的目光，笑着点点头。
“你是不是不愿意接双男的本子？”齐总大概是觉得他全程都没有接话，更别提对剧本和角色谈什么看法。
个问题把陆轻舟问得微微僵住，这个问题其实带着那么点窥探别人隐私的意思。
双男主题材在当下已经从过去的小众题材变得越来越被人关注，市场上的几部播出双男剧，都是现象级的爆款。
可是每次看到这种本子，陆轻舟都会因为自己的真实性而刻意地拒绝。
一方面是怕引起很多不必要的意外和麻烦，也害怕自己的戏路会被限制，难以突破。
演员本身就是被动的身份，演艺圈更新换代很快，即使是当红的一批演员，大多数情况下都是被选择和被审视的处境。
“这个肯定不会。”陆轻舟字斟句酌地说了自己态度，却也没继续。
“这次我们不敢说超过《诛魔》，可单纯从制作班底上，绝对可以比肩。”
坐在对面的齐总改变路径，打算从陆轻舟身上寻找突破口。
“剧本我看过，其实这个角色，年纪上应该找比我更小的。”陆轻舟正正身体，继续说，“还有一个原因其实也是很多演员都老生常谈的问题，害怕定性在同一类角色上。”
这场会一直开到，下午四点多。
戎马的人一直都没有从何辉和陆轻舟的口里听出任何许诺甚至是可能性，一行人终于准备放弃起身准备告辞。
“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附近有几家很不错的馆子。”何辉起身，拍着制片人，面带微笑，看一圈众人。
“还得回去汇报，今天先这样。”
齐总僵硬地堆出一丝笑，脸上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挑衅意味看着陆轻舟：“要是能合作，咱们还害怕以后没机会聚？小陆那就等着看你的新剧啦。”
……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何辉送走齐总和制片人一行人，走到电梯口突然停住说。
“反正我们也没答应什么？”陆轻舟推推他，示意电梯门开了，“你可能也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其实我感觉那个角色，也不是不能接。”何辉叹口气，神色不禁凝重起来，“只是一个古装项目少说浪费三个月时间，还有你感不感觉他们不提姜晨骁有点怪。”
陆轻舟意味颇深地看一眼对方。
何辉似乎从他的表情看出了什么。
“你有什么事，可不能瞒着我啊。”何辉意识到自己的猜测没错，拽住陆轻舟追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哪来的消息？”
陆轻舟停住，抽回胳膊。
“说啊。”何辉催促。
“据说姜晨骁应该退出《屠龙谱》剧组了。”陆轻舟说着，想想继续补充，“我可是没故意瞒着你，我也是刚知道的。”
“谁说的？”何辉下意识问，“我说今天这帮人怎么避而不谈……”
“刚才在更衣室，碰见程池，他说的。”陆轻舟淡淡地说，“你别气，消息是从戎马那边漏出去的，跟我们这边团队可没关系，程池有个朋友，是圈内一个拍纪录片的导演，消息一向很灵通。”
何辉拦住陆轻舟，一脑门子问号。
“等等，你们两个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不是分手了？”何辉的问题像是机关枪一样往出突突，“他怎么还管你的事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