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许淮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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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淮一，你真讨厌。”
她又说这种话戏谑她，偏偏她还说不过对方，叶挽之翻过头，决心不再理她。
许淮一反而笑了：“对啊，我就是讨厌，那能怎么办？我就是这样，你讨厌吧。”
不等被子里的人有所反应，许淮一轻声道：“睡吧，挽之，睡一觉明天起来病就好了。”随即轻轻带上门。
过了会，门缝边上透出来的客厅的光也消失了，房间里彻底陷入黑暗，叶挽之目光落在虚空处的黑暗里，好半晌才顺着慢慢席卷上来的困意睡去。
许淮一给她吃的药还是有作用的，叶挽之早上起来的时候明显感觉好多了。今天有个组会要开，叶挽之拖着还有点乏力的身体，等到最后一刻才起床。
外面许淮一已经坐在餐桌上了，正用勺子舀着一碗粥喝，见叶挽之从房间出来，问道：“不多睡会？”
叶挽之摇摇头：“要去学校。”
“哦。”许淮一喝掉勺子里的粥，“我还说你身体不舒服让你多睡会。”
叶挽之没再说什么，等她再从卫生间出来，许淮一对面多了一碗新盛出来粥。
许淮一瞅了眼她，一边喝自己的粥一边指了指对面：“吃吧。我想着你会起来晚点，紫薯包还没来得及蒸，这点东西不顶饱，你在学校费脑子，会饿。一会你走的时候再拿个菠萝包。”
叶挽之坐在许淮一对面，隔水慢炖的藜麦南瓜粥还有点烫，她小口小口喝着，旁边还有一小碟水煮西兰花和小番茄。
等她吃完了，比她坐上餐桌还早的许淮一还在不紧不慢地一边吃一边刷手机。叶挽之放下手里的勺子，想着要谢谢她昨晚帮自己买药的事，在嘴里纠结一番怎么开口，却突然看着许淮一的样子道：“你在国外也这样吗？”
“哪样？”许淮一从餐桌上抬起头，一脸懵地看着叶挽之。
“吃饭这样慢，还要自己做饭，这么……讲究。”叶挽之顿了一下，想出这么个词。
“不啊，在国外哪有这种条件，我满地乱跑，都是有什么吃什么。有时候赶上不好的天气，或是特殊情况，饿肚子、吃虫子也是常有的事情。”
叶挽之表情复杂：“满地乱跑、吃虫子？你在国外就过这种生活？许淮一，你也不差钱吧。”
许淮一笑了一下，靠着椅背上，“你关心我，对我在国外的生活很好奇？”
“不关心不好奇。我去学校了。”叶挽之一下冷了脸，从餐桌上起身。
许淮一笑道：“想问就问嘛，我又不是不告诉你。你看你，什么都没问出来呢，先把自己惹恼了。”
“谁要知道你那些事了。”
叶挽之从房间里换了衣服，提起包就要出去。许淮一在后面喊：“菠萝包！”
叶挽之回头从零食柜里拿了个菠萝包塞进包里，刚打开门，许淮一又喊住她：“衣服拉链！”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敞开的外套，觉得没什么问题，回头对许淮一说：“我不爱拉。”
“我知道你不爱拉拉链。”许淮一走到她面前，亲手低头给她对其齿链拉上，“但平时也就算了，现在特殊情况，你得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叶挽之没想到她会亲自上手，身体有一瞬的僵硬。两个人靠的很近，她刚才在餐桌上一直维持到现在的冷脸再也维持不住了，一下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好在许淮一替她拉上拉链后就退开了，叶挽之双唇张张合合，欲言又止。
许淮一以为她有什么话要说，凑近她想听的仔细点，疑惑道：“什么？”
叶挽之一把把她推开，清了清嗓子：“我下午会早点回来。”
说完很大一声地关上出去了。
许淮一面对紧闭的门木了两秒，而后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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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挽之说她下午会早点回来，果然没食言，两点多就回来了。
许淮一照旧窝在吊椅上追她的狗血剧，摇着小腿，带着吊椅一晃一晃的。她听见开门声，回头看叶挽之拿着一个小箱子回来，她确认叶挽之衣服的拉链是拉上的，才盯着叶挽之拿那东西走过来。
“这什么？”
“实验机器人身上要修整的部件。”叶挽之把箱子放到桌上，抬手拉开拉链换下外套，坐到沙发上从里面掏出零件和工具。
许淮一看叶挽之摆弄那些钳子扳手螺丝刀，想起两年前自己还没离开的时候，叶挽之确实跟她说过要报考机器人工程。
她哦了一声，凑近看叶挽之手里拿着的东西，说：“你的机器人怎么了？这个东西是干嘛用的？”
“末端抓夹有点偏移，线路缠在一起了。”叶挽之说，“采集数据、传输指令用的。”
“这个还能带出实验室吗？”
“备案登记一下就可以。”
“你是因为早上说会早点回来，所以把这个带回家修理了吗？”许淮一看她捣鼓那些东西问。
“……不是。”
“哦……”许淮一摸了摸下巴，坐到她身边，“你快毕业了吧？还有一年？”
叶挽之看了她一眼，“还有三年，我申请了硕博连读。”
“这么厉害？”许淮一惊叹道，“我就说你在学习上一块好料，我就不行。”
叶挽之冷嗤一声。
外边门铃响起，叶挽之正要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许淮一按下她：“我去吧。”
她去的时间有点久，门外不知道是谁，是个女人的声音。她们还聊起来了，有说有笑的。
抓夹上的螺丝拧开又拧上，叶挽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门口，许淮一接过好友蒋诗越递过来的相机：“修好了？”
“好了。”蒋诗越靠在门框上，偷偷指了指屋里边，打听道：“你去找过陈星了？她知道吗。”
“知道。”许淮一关上门，跟蒋诗越在门外一左一右靠在门框上。“我知道你想打听什么，她不知道我找陈星什么事，以为只是叙旧。”
“你没告诉她？”
这事是当初许淮一要离开前，心中总觉得对叶挽之有亏欠，叶挽之跟许淮一提起过自己的导师，姓陈，她想到陈星的姑姑也是个什么学校的教授，找陈星一问，果然是同一个人。她便请陈星牵线搭桥，请姑姑多照顾些叶挽之。回国后，理应是要去拜访一下这位姑姑的。
她走之前不敢跟叶挽之说这件事，怕叶挽之会生气。回来了依然不敢，怕把本就不太好的局面闹得更僵。
许淮一摊开手无奈地说：“我怎么告诉她，当初走的时候没说，现在再说干什么。”
蒋诗越插着兜，嘲笑她：“活该。当初偷偷藏藏找人牵线搭桥，什么也不告诉人家，现在卖人情都卖不出去。”
许淮一满不在乎：“我有什么需要卖人情的，这事说来是我做得不地道，我不在她身边，就是想有个人多少能照应着她点，我用得着用这种事做人情来让她对我好点吗？”
蒋诗越感叹她狗嘴里也有吐出象牙的一天，冲她比个大拇指。
许淮一想了想，还是问蒋诗越：“我离开这两年，你知道叶挽之有发生过什么事吗？”
“具体是指？”
“我刚离开的时候还好好的，离开不到半年她就不再给我发消息了。”
“这种事不该问你自己吗，你也就仗着人家脾气好，要是我，你敢在我考研刚结束就说你要去玩什么破摄影，我早把你拉黑了。”蒋诗越说，“我跟她本来就不熟，也就你们还在一起的时候跟她简单交流过几次，后来你出国，我也犯不着去跟人家有什么交集，你问我还真是问错人了。”
“真的吗？”许淮一打量蒋诗越的神色。
“不是，你还在怀疑我？！”蒋诗越瞪大眼睛，“你至于吗许淮一，我不就当初多看了叶挽之两眼，你至于像防贼似的防着我吗？这都两年了，你刚回国第一件事就是防我啊？”
“你声小点。”许淮一捂她嘴。
当初许淮一带叶挽之见她的朋友，蒋诗越一直偷偷看叶挽之，还老往叶挽之身边凑，许淮一每每挤进两人中间，用防备的眼神看蒋诗越。
当时蒋诗越还不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调侃她：“朋友之间还吃飞醋，至于吗？鄙视你。”
等后来蒋诗越迟钝的意识到许淮一跟叶挽之在一起了，震惊地发现许淮一当初其实是一种护食的行为。
尽管她一再强调自己对叶挽之只是对长得好看的人的欣赏，也会在许淮一面前下意识地跟叶挽之保持距离，许淮一还是不相信她，每次见面都要防她。
想到这蒋诗越翻了个白眼。
“想也知道，我就不该问你。”许淮一垂下眼睫，她跟叶挽之之间发生太多故事，而今却不知道从何提起，问蒋诗越也只是她不死心地想万一真的能从蒋诗越这里知道点消息呢，但很显然这是徒劳。许淮一“你不知道我俩的事。”
“那你还问我？”蒋诗越没好气。
“那你问我我俩之间的事。”许淮一呛她。
蒋诗越摊摊手：“八卦一下喽。”
许淮一翻了个白眼，直接赶客：“行了，别在这cos门神了，回去吧。”
蒋诗越也不跟她多废话，“行，那你继续寄人篱下吧，我回家舒服躺着去了。希望有生之年还能看到你们再续前缘。”
“快走吧你。”许淮一直接把人关外面。
叶挽之把抓夹修理好，许淮一正好回来。
“朋友？”叶挽之问。
“嗯，朋友。给我送相机来的。”许淮一说。
“不请进来坐坐？”
“她也是这样问的。我说我现在寄人篱下，不太方便。”许淮一摆弄了两下相机，向叶挽之邀请道：“要不要看看我这几年都拍了什么照片？”
“没兴趣。”叶挽之收回目光。
“好吧。”许淮一失望。
叶挽之低头专心修理她那堆东西，没再分眼神给许淮一，许淮一就继续躺进吊椅里看她的狗血剧。
叶挽之偶尔抬头看看，能看到窗外的阳光洒满阳台，窗口开了个小缝透气，有微弱的风吹动轻薄的纱帘。许淮一捧着手机看得入迷，正好有一道光照在她后背，在她的发丝、背靠的吊椅上打出柔和的光晕。
她忽然觉得心里有一片柔软被触动，连带着她整个人轻轻颤动了一下。叶挽之忽然感觉现在跟以前好像没什么区别，两个人待在一起，各干自己的事，偶尔她发呆思考，对上许淮一的眼睛，许淮一对她笑笑，她再低头做手里的事。
叶挽之看到被许淮一随手放在桌上的相机，她想她说谎了，她很想知道这两年许淮一这几年过的什么样的生活。
她当初走得哪样决绝，却言语平和地向她诉说心中的苦闷，说她不得不离开。叶挽之想，她应该跑了不少地方，会去过南极吗，会到过非洲草原吗，她应该在路途中受了不少苦，也应该见过不少风景，或许，那些风景正躺在她的相机里。
叶挽之忽然感到有些惆怅，那她又为什么突然回来了？
是后悔了吗？不，她不是会后悔的人，那是在外面遇到了什么困难？
叶挽之是这样想的，竟也这样问出了口。
她看见许淮一表情有一瞬的诧异，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但许淮一很快从吊椅上坐正身体，看着叶挽之的眼睛，叶挽之听见她说：“挽之，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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