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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晚上有事 做完手术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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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手术后一连几天,林南橖都昏昏沉沉,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清醒的时间少。梦里总是乐平去找小海时的窘迫,去低三下四的求红袖,求仲夏。红袖和仲夏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帮你可以,按我说的做!”
做了些什么呢?林南橖不知道。每到这个节点梦境就会突然跳到别处,或者突然惊醒。
“林小姐又做噩梦吗?”
山芷正帮她轻轻活动手指。人是仲夏安排过来照顾她的。仲夏骂归骂,但后院只有小海一个大男人,照顾起来不方便,她从自己那调了一个过去。山芷人很好,贴身照顾也很细心。不得不说菱湖这边人的名字有点说法,听着都古香古色的,就像醉香楼的装修一样。
“没事。”林南橖似乎手上恢复了些感觉,她自己尝试着动了一下,立刻又疼的放弃。
山芷看她吃痛出言安慰。“林小姐别急,已经拆线了,医生说再过两周就可以拆掉夹板活动了。说是拄拐的话还可以尝试下走路呢!”
林南橖扯了下嘴角,山芷很爱说话,人也活泼,总是把好听的挂在嘴边。她躺在这里动都动不了一下,人还没崩溃,大一部分要归功于山芷。
“阿橖姐!你管管阿金!”
“林姐姐!小海欺负我!”
另外一小部分刚想着,这就来了!
先跑进来的是阿金,手里拿着刚摘的花。仲夏回来后给阿金好一顿骂,还罚他不许出院子,阿金就只能在院里晃来晃去,每天摘一束花送过来。院子里的花快被他采干净了。
“林姐姐,我在那好好摘花呢。小海抽了疯似的把刀甩过来,差点扎我身上!”阿金跑进来后步子就变得又轻又缓,因为他看见山芷在瞪她了。
“你放屁!阿橖姐──”小海跟着跑进来,本来很大声的嚷,同样被山芷一个眼神就把话全噎了回去,他赶紧调小音量,“阿橖姐,我在那练刀,他往我脚底下扔石子害我摔跤,刀脱手了!”
他们俩见面的第二天就互相看着不顺眼,非要比试比试。阿金那三脚猫的功夫哪里是小海的对手,被小海两招就放倒了。阿金不服使了点阴招,最后小海输了。从此两个人的梁子就结下了。
林南橖醒着的时候没少解决他们俩那些鸡毛蒜皮的事。后来山芷看不下去,把两个人都骂了一顿,才有所收敛。今天又来了…
“你们俩都活该!”林南橖对这种事向来各打五十大板,“小海,几颗石子就能让你摔到把刀都飞出去的程度吗?你以后每天悬垂训练多加三分钟!”
阿金听到小海被罚偷偷的朝他做鬼脸。
“阿金,人家练刀你总往上凑什么?我要是小海,那只手扔的石子我扎你哪只手!”林南橖看见阿金得意,赶紧同样泼一盆冷水。但阿金不是她的人,惩罚是没有的。
“我不是故意的,”阿金赶紧把花插进瓶子里,把昨天的花丢掉,“我那是为了摘花,没注意看扔在哪。不像某些人,每次来都空着手。”他还在挑衅。
“是不像某些人,油腔滑调,除了嘴好使,一点真本事都没有。”小海反击。
“你──”
“你们俩要吵出去吵!”阿金刚说了一个字,山芷就爆发了。
林南橖赶紧给他们俩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出去。两个人灰溜溜的逃了,出了门还能听到两个人的争吵声。
“烦死了!这么大的人还跟小孩一样!”山芷倒了些温水装进一个带吸管的密封瓶里喂给林南橖。
“他们也是怕我一个人在这躺着烦,来闹一闹有些人气。”林南橖吸了两口就喝不动了。
“别了吧!”山芷收了杯子,帮林南橖擦了擦脸,“就他们这个闹法,再有一个月你也好不了。”
两周以后,林南橖在医生的看护下第一次抬起手腕尝试着活动手指。虽然控制的还不是那么精准,但能动就是好事!
医生走过来拉着林南橖的胳膊叫她配合做几个动作。林南橖动的很慢,但都做到了。“还是年轻好!恢复的很快!”医生很满意她的恢复效果,“这两天多活动下脚腕,按摩腿部肌肉,下周就可以试着走路了”
又过了两周,她已经完全恢复到可以独立完成日常活动的状态。这让林南橖心情大好,每天都待在外面,不肯回屋。
菱湖哪里都好,就是常常不见太阳,一下雨就连着下十几天。人都感觉湿漉漉的。那天下午她正在屋外坐着晒久违的太阳,仲夏突然来了后院,状态说不上来,底色肯定是高兴的,不过见到林南橖好像不太开心。
“恢复的怎么样了?”仲夏还是先问了她的情况,虽然很敷衍。
林南橖站起来走了两圈展示自己的成果。“下周要开始恢复训练了!我要抓紧调整状态,好──”
“乐平到菱湖了。”仲夏突然来了一句。
林南橖说了一半,嘴还张着,手还悬在半空,像被人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
“哎!傻啦!”
仲夏伸手在她眼前晃了两下。
林南橖快速眨了两下眼,她有点反应不上来,乐平吗?来菱湖?她想跟仲夏说去找她,又担心再被骂,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那…额…我能不能…啊”
“你有病吧!林南橖!”仲夏纯纯针对她,纯纯的发泄,“她晚上会过来,通知你一声。”
说完仲夏又迅速的离开了,她不想见到林南橖反应过来后的狂喜。那会让她更不高兴。
……
菱湖的旅店内。
“我们只是路过明天就走,也没什么事,你忍得住不去?”和煦躺在床上,她们定的是标准间,两张床并排摆着。
“人多眼杂,我们又是打着工作的名义来的,既然怀疑暗香与天枢城关系暧昧,我们在菱湖行事就得万分谨慎。”乐平刚刚从浴室出来,洗掉这两天积在身上的土,“晚上再去。”
和煦刚想阴阳她真能装,被乐平这句「晚上再去」堵的死死的,只露出了一个懂得都懂的笑。“那你赶紧睡会,晚上有得忙了。明天我来开车。”和煦脸上的笑越来越邪恶了。
“想什么呢!”乐平把擦头发浴巾团成团一下砸在和煦肚子上,“我可不像你,跟个花孔雀似的四处沾花惹草。”
“哎!”和煦重重的叹了声气,“也对!那些人要都像林南橖一样缺心眼就好了。”
乐平又一拳捶在和煦身上。
“实话还不让说了!”和煦捂着肚子抗议。
乐平躺回床上,晚上可以见林南橖了,她心情不错多说了几句,一路上她们俩都没怎么说话,“看来你挺有故事的,讲讲!我当睡前故事听。”乐平闭上眼睛准备小睡一会儿。
一个浴巾就从左边飞过来砸在她脸上。“乐平!就是我想的那样!你就是晚上有事儿!你还打我!我哪句说错了!”
乐平也不恼,反倒是扬了扬嘴角。把浴巾丢在一边,用手挡着眼睛,准备睡觉。
“乐平你给我起来!今儿不说清楚谁也别想睡!”和煦来劲儿了,从床上坐起来,掀开乐平的被子,一个劲儿的晃她。
乐平也不理她,知道她没人理一会儿就能安静了。
晚上,天彻底黑透后,乐平换上了一身黑,整个脸都挡住,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
“你这是幽会啊!还是偷人啊!鬼鬼祟祟的。”和煦看着乐平这身装扮像是去刺探菱湖情报的。
乐平打开窗户,准备顺窗走。
“天亮前回来就行。”和煦朝她摆摆手,又露出那个邪恶的笑。
仲夏提前给了乐平一份菱湖的地图,她顺着地图很快的就摸到了仲夏的院子。她找了个无人看守的位置,顺着院墙就翻了进去。
“乐队长身手还是那么利索,看来伤是全好了。”
突然来的声音吓了乐平一跳,她回头一看,是仲夏拿着扇子站在那。
她拉开面罩,“吓死我了!你怎么知道我从这进来。”
仲夏笑了,“人就是我调走的。别的地方不好进。走吧,回屋说。”仲夏挽着乐平的胳膊就往屋里走。
“那个…仲夏,我…想先去看看她…”乐平磕磕巴巴的。
正常来讲,仲夏帮了自己这么多,她的心思乐平也清楚,不该这么对待仲夏,但乐平已经忍了一下午,她一想到可以见到林南橖就翻来覆去兴奋的睡不着。她不想再等了。“我…就去看一眼!然后回来聊正事。”
仲夏的表情只变了一瞬,就恢复了笑脸。“可以理解,我带你去。”
……
自从仲夏告诉林南橖乐平今晚会来以后,她就呆呆的坐在门口,等天黑。时不时的往拐角那来后院的必经之路上看两眼。
「乐平会来」这四个字像印在脑子里一样反复循环。她算了算除了在绿洲草草见那一面,她已经快四个月没见到乐平了。
后院的阳光从白色变成了金黄色,又从金黄变成了蓝紫色,最后黑的一塌糊涂。林南橖打开院子里的一盏小灯,刚刚好可以照在她坐的地方,她站在那,用不同的角度玩自己的影子。
拐角处有声响!有两个人过来了!她一眼就认出高高瘦瘦的那个是乐平。这个画面,她下午想了无数次,自己会跑过去抱住她,或者大哭一场,可都没有。
她像被钉在原地,想动也动不了。看着乐平越来越近,她连手该放在哪都不知道。眼睛像是长在乐平身上了一样,随着她挪动。乐平瘦了好多,上次没机会仔细看,她腰带余下的长度已经可以围着再绕一圈。
“阿橖,怎么一个人站在这?”乐平走到面前了,林南橖突然呼吸变得急促,眼前的一切突然变得好不真实。
“嗯…等你。仲夏说你要来。”林南橖本来又好多话要和乐平说,可真看到人,一句也想不起来。
乐平挽起她的袖子,在灯下仔细检查她的两只手腕。“已经痊愈了吗?”
“嗯。”林南橖在心里偷骂自己是废物,多说几个字会死吗?“你…还好吗?”她依然紧紧盯着乐平,虽然瘦了些,但精神很好。
乐平点头“先回去吧,别一直在这站着。”乐平放下了她的胳膊,“我和仲夏还有事要说。”转身要走。
林南橖慌了,她赶紧拽住乐平的胳膊。“乐平,你再陪我一会行不行?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乐平笑了,双手把林南橖揽在怀里,脸贴在她头发上。“我谈完正事就回来陪你,今晚不走。我们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说。”
仲夏远远的看见这一幕退回拐角,让墙壁挡住林南橖大半个身子,只能看见乐平。
“啊!这样吗?那你快去!”林南橖面露喜色,她推着乐平往回走。“快去快回,我等你。”
“回房间里等,不要在门口站着。”乐平走出一段距离,还在叮嘱。
“知道啦!”林南橖的嘴角根本压不住,她看着乐平跟仲夏拐出去后,就跑回房间开始收拾屋子,整理床铺。
乐平今晚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