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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退出绿洲 终于做了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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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还算融洽，容音同和煦一直在聊天，杨菱偶尔恭维容音一句，或者问问和煦的近况。乐平看起来没什么精神，几乎没怎么说话。
酒足饭饱以后，容音又去泡了茶，杨菱跑去帮忙端到客厅里。和煦吃的有些晕碳，坐在餐厅里犯迷糊。乐平陪和煦坐在餐厅里，面前的饭几乎没怎么动。她的额头开始冒出细汗。不知是那口鸡腿还是戒断反应，胃里一个劲儿翻腾。躯体反应还没上来，但心率和血压已经失控了，晕眩和焦躁一层层往上涌。
“饭吃完了，过来聊些正事。”容音在茶几上翻找着需要的文件。
乐平起身时眼前一黑，踉跄了一下。和煦一把扶住她胳膊。
“你是不是又没带药？”和煦小声问。
乐平推开她的手往客厅走。“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等她们俩坐下后，容音递给她们一份天枢城驻扎申请表。
“小菱任务完成得不错。我们的油按时按量送到了联盟各个基地。”
「那是用几千甚至上万条人命换的。」
乐平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声音，不是她的，但她听得见。她甩甩头，以为是用药过量出现了幻觉。
“小平还不舒服吗？”容音看她反应奇怪。
“没事。您继续说。”乐平想快点结束。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说。
“完成第一次交易，就算拿到了联盟的入场券。”容音继续说，她稍微加快了语速，“每个联盟成员都需要派人常驻天枢城。”
容音掏出乐平找到的那枚戒指。“攻击黑金城、试图降低石油产量想让我们违约的，应该就是天枢城。不过决不止他们一家。”
「黑金城和谈会议黑衣人的事，她也是这么说的！」
又来了！脑子里的声音又在说话。不过这次乐平没过多的反应。
“他们从中作梗，挑起事端。目标就是绿洲和黑金城。现在黑金城已经无力抵抗，只剩我们自己。”
「黑金城无力抵抗？还不就是容音自己把黑金城搞垮的？」
“这次去天枢城驻扎，阿煦、小平，你们两个带人去。目的很明确——查清楚都有谁参与了这次计划，他们接下来还要做什么。最重要的是拿到证据。”
「又让你去拿证据，又让你查计划。她把你当傻子骗！连说辞都不换！」
“我和小菱这次拜访了几个与绿洲关系要好的联盟成员。如果拿到实证，我们就能争取到他们的支持。”
「又是什么写好的剧本。一枚戒指，怎么就刚好让你发现了？」
“他们人多势众，退出才是上策。”
乐平脑子里的声音吵得她心烦意乱。她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说出了口。
容音停住话茬，一脸错愕。
容音的声音一停，乐平脑子里的声音也停了。她才意识到自己多嘴了。
“对不起。您继续。”
容音没有接着往下说任务，她拉住乐平的手，往她身边靠了靠。
“小平，如果这个时候退出，那你去年在黑金城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哪里是你的努力？那是容音的努力，杨菱的努力。你的努力就是走在人家算计好的每一步上，像个小丑一样！」
乐平揉了揉太阳穴。她想让那个声音闭嘴。
“绿洲现在的繁荣，都是建立在和黑金城的贸易之上。如果进一步，现在的天枢城就是未来的绿洲。退一步，绿洲就要回到一年前，让所有人吃饱饭都困难的时候。”
「对！对！对！安庐省下的钱一句不提。绿洲人现在吃的喝的，都是黑金城地下冷库里那些人的血肉。」
乐平被吵得头快炸了。她捂着脑袋，既不想听容音说，也不想听那个声音说。
“要抵抗，就要发动战争。几个组织联合混战，又有大批人要死在战场上。你真的不在乎吗？”
乐平喘着粗气，血压在飙升，高到开始耳鸣，心脏像要炸开，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她用手撑着沙发扶手，确保自己不会栽下去。
“还是说您只在乎您的那些计划？为了保住那个油田，你可以让黑金城里所有人去死。现在又要搭上绿洲的人吗？我这次又在你的剧本里充当什么角色？发动战争的罪人？还是继续当那个提线木偶？”
“乐平！别说了！”和煦看见容音的表情越来越冷，甚至闪过了杀气，“你忘记吃药了！我车里备了，跟我走！”
她想先拉走乐平，至少不要再激怒容音了。乐平软的像根面条，她一拉，乐平直接跪在了地上，根本站不起来。
“阿煦，你去车里拿药。让小平在这儿歇一下。”容音的声音冷得和煦后背发凉。
“我这就去。”和煦把乐平抱回沙发上，跑出去拿药。
外面的声音乐平已经听不见了，耳朵里只有嗡鸣，和血液向上翻涌的声音。她闭上眼睛，拼命压制抽搐，想控制住一切反应，但收效甚微。
杨菱全程一言不发，这一切都是她亲手做的，乐平的重伤、刚才的冲突。她今天就是来看戏的，只是这戏不会给她白看。
看到乐平躺在沙发上像狗一样喘气，变成离开药物连走路都做不到的废物，看到容音眼里闪过的杀意，她离目标又近了一步。就算让她付出些代价，她也愿意。
容音第一次听到乐平顶撞自己。火气“蹭”地窜上来。要不是和煦突然跳出来，她不确定会不会失手杀了乐平。
但乐平怎么知道这些的？她余光瞟了一眼旁边暗喜的杨菱，心里有了盘算。
和煦怕再出状况，飞快的拿着药跑回来。乐平抽搐得更厉害了。她赶紧推了一针，把乐平扶起来靠在沙发上，用胳膊揽着她，怕她再倒下去。
容音拿起用过的注射器，看了眼上面的名字。脸上的冰冷变成了疑惑。
“阿煦，怎么回事？乐平怎么可能染上这东西！”她把注射器名字露给和煦，要个解释。
“抢救的时候用量太大，形成依赖了。”和煦捏着乐平的脸，怕她抽搐时咬到舌头。
“她的状态不是依赖了吧。”容音看了眼神志恍惚的乐平。
和煦咬了咬嘴唇，用手堵住了乐平的耳朵。“已经成瘾了。寒姨不让说，怕她反应过激。想等她身体恢复好了再慢慢戒。”
就算和煦不堵乐平的耳朵，外界的声音乐平现在也听不见。
两分钟后，在和煦的辅助下，乐平停止抽搐。人慢慢清醒过来。
“现在脑子清楚了吗？”容音坐在对面，抱着手臂，冷冷地盯着她。
“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乐平撑着沙发站起来，“这次任务我不会参加。”
容音微微一怔。
“今天我也不是来吃饭的。”乐平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刚刚折腾得有些皱了，“是来请辞的。我要退出绿洲。”
她把信封放在茶几上，踉跄着往外走。
“你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容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冷冰冰的。
乐平已经走到门口，拉开了大门。
“从来没这么清楚过。”她的声音比容音更冷。
“砰。”门关了。
“我去看看她。”和煦跟容音交代了一声，追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杨菱和容音。
容音显然还没有消化今天的事情，她手里最好拿捏的小白兔怎么突然就转了性？
她今晚第一次把目光投向杨菱。脸上不再是冷漠，只有狠辣。
“去密室。”
虽然只有三个字，但足以让杨菱怕的腿脚发软。她小步跟在容音身后。
要为刚刚看戏付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