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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阿姨喜欢你 林南橖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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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南橖怎么也想不通——她上次肋骨断了,躺了一个多月才能勉强走路。乐平才躺了十天,就自己把出院手续办了。
乐平办理出院前先去看了和煦。
“听说我没第一时间来看你,很失望?”她推开病房门。
和煦正靠着枕头吃白傲剥好的橘子,看见乐平进来,先是瞥了她一眼,然后故作悲伤地叹了口气:“是啊,难过得都哭了。”
乐平歪着头看了一圈:“哭一个?我看看。”
和煦蘸了杯子里的水往脸上抹了两下:“呜——乐平不要我了...”
白傲坐在旁边,把一瓣橘子塞进和煦嘴里:“正经点。”
和煦立刻把表情收起来,把嘴里的橘子咽下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乐平笑了一下,“总算有人能治你了。”
“你恢复得怎么样?”她问白傲。
“还行,医生说要慢慢养。”白傲把果皮收进袋子里,“等阿煦能动了我们就回天枢城。”
乐平点头准备要走,表情有些微妙,“行,我去办出院手续,明天再来看你。省得你说我没良心。”
“哎!”和煦叫住她,“你不用天天往医院跑了,出院就好好歇着。”
乐平眯着眼回头看了一眼和煦,走了。
回到十三号院,林南橖把东西放好才开口问:“乐平,你真的不疼吗?”
“还行。”乐平一回来就躺到了沙发上,“不想再医院躺着,闷。”她往旁边挪出一个人的位置,“想让你陪我躺着。”
林南橖小心翼翼地躺到乐平身侧,胳膊尽量不碰到她。乐平伸手把她揽过来,下巴抵着她的头顶,闭着眼吸了一口气。“我好久没抱你了。你比那些药管用。”
在医院里她们多少要注意些影响,再加上前段时间冷战,确实很久没有这样抱在一起了。林南橖把手伸进乐平衣服里,掌心贴着腰侧的皮肤:“这样抱你疼吗?”
乐平在她头顶轻轻晃了一下脑袋。“阿橖,”她捏着林南橖的脸,“送你走的事,我向你道歉。”
这些话她早就该说了,只是在医院不方便,“我太在意你了,想把一切都替你安排好,总觉得那样对你最好。忽略了你的感受。对不起。”
林南橖往她怀里缩了缩:“我也有问题。总胡闹,让你没有安全感。我会改的。”
“那就各自努力吧。”乐平低头吻上她的嘴唇。
林南橖回应得很主动,很热情。像要把前面那些天的空白一口气补上。她的手不自觉的开始用力揉捏乐平的皮肤。
“嘶——”
乐平突然松开她,侧身捂住肋骨,抽了一口凉气。
她低头看着自己刚才碰的地方,懊恼地缩回手:“还是很疼,对不对?”
“没事。”乐平把手伸进她衣服里,又要低头去追她的唇,“继续。”
林南橖躲开了,从沙发上坐起来。“不继续了。你根本就没有好。”她伸手把乐平拉起来,“回屋躺着,我陪你。”
乐平用手撑着坐了起来,附和着说:“好,回屋休息。”
“是真的休息!”林南橖强调。
乐平没有反驳,搂着她的腰回卧室,房门一关,接着休息。
一周后,和煦也能下床了。她拆了最后一根固定带,扶着墙从病房走到门口又走回来。医生才批准她出院,当天她就收拾东西回了十三号院。大半个月窝在病房里,她早憋坏了。
随着和煦出院,回天枢城的事也提上了日程。出发前一天,北宫来了。
“你不在家陪爸妈,跑这儿来干嘛?”和煦躺在沙发上,正指挥林南橖帮她收行李。
“看看你恢复得怎么样。”北宫靠在墙边。
和煦翻了个白眼,“我住院的时候你天天来,还没看够?”
“不是我,我懒得看你。”北宫朝窗外看了一眼。
和煦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北宫家主带着夫人和正朔刚进院门。
“我靠。”和煦捂着腰坐起来,手忙脚乱地套卫衣。“你爸妈来做什么?”
林南橖听这话,赶紧把沙发上那堆衣服一把抱起来,脚踢着行李箱推进房间,关上门,转头去厨房烧水。
乐平起身去门口迎客。北宫靠在墙边看她们仨手忙脚乱:“紧张什么,又不是外人。”
“北宫家主。”乐平到门口把人请进来。
和煦已经挪到了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把主位让了出来。北宫家主坐下之后,正朔在他左手边落座,夫人坐在另一侧。林南橖端着茶盘出来,把茶杯一个个摆好,然后退到餐厅里。
“我爸和我哥你都认识了,”北宫靠在墙边,“乐平,这个是我妈。”
“您好。”乐平起身点了下头。她之前一直在想和煦为什么去北宫家吃了一次饭之后态度转变得那么快,现在她亲眼看见了。
北宫夫人不算漂亮,也不带首饰,没有化妆,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但身上有一种让人挪不开眼的劲儿,感觉能和任何人聊天、又让所有人都觉得舒服。不是那种柔弱的大家闺秀,文能提笔,武能拔刀,还能把家里收拾得妥帖。这是乐平对北宫夫人的第一印象。
北宫夫人跟着站起来,攥着乐平的手:“你就是乐平吧。我是专门来谢谢你的!阿阳都跟我说了,要不是你,他就回不来了。”
“没什么——”北宫夫人攥了好久乐平抽不回来手。
“妈,”北宫在旁边解围,“你先松开乐平,她伤还没好利索。”
北宫夫人立刻松手:“快坐快坐,别站着!”
北宫家主清了清嗓子,把话接了过去:“我们这次来,是专程感谢两位队长的。乐平救了阿阳和赤岛,和煦冒死救下了白傲。要不是你们,北雪城真不知道怎么跟各家基地交代。”他说着站起来,朝乐平和和煦的方向弯了一下腰,“这个人情,北雪城记下了。”
和煦跟乐平赶紧把北宫家主扶起来,和煦抢先开口:“您别这么说。我们救的是朋友,没那么复杂。”
“乐平,和煦,”正朔接话,“我知道你们救人不图回报,但北雪城不能不明事理。”他顿了一下,像在考虑措辞,“父亲行事求稳,以大局为重。北雪城不能直接答应绿洲什么。但二位,永远是北雪城的朋友。”
他看了一眼父亲,又转回来,“我也跟父亲商量过了——有些情况,该说与二位知道,希望你们能转告容音首领。”
和煦和乐平对视一眼。
“好,我们代为转达。”
正朔看了一眼站在厨房的林南橖。和煦说:“自己人,信得过。”
“你们信得过就好。”正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元会长此次拜访各家的目的只有一个——与绿洲开战。”
“时间呢?”乐平刚问出口意识到自己太急了。
正朔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看来绿洲早有准备。时间还没定,元文成只是让各家准备。他还在等一个合适的借口。”
“你们答应出兵了。”和煦不是在问。
“我们没有别的选择。阿阳还在天枢城。”正朔语气里没有歉意,“北雪城担不起违抗天枢城的后果。镇子里的每一个人都担不起。”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炉子上的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地响,林南橖回过神把火关掉。
乐平先开了口:“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北宫家主愿不愿意答应。”
“你说。”
“我理解北雪城的处境。只希望,日后天枢城那边有什么计划和情报,您能跟我们共享。作为交换,一旦开战,我们不会主动对北雪城的人动手。同样的,您那边做做样子就行。”
她话锋一转,“毕竟开战就是敌人。万一有人失手杀了北宫家的人,您得不偿失。”
北宫家主没有立刻接话。他端起茶杯小口饮茶,想给自己找点事做,慢慢斟酌乐平话里的用意。
乐平也没有催。她端起自己的杯子吹去上面的浮沫,等着对方的回答。
她又补了一句:“绿洲既然已经知道天枢城的目的,就不会单打独斗。想保北雪城无事,坐稳中庸之道才对。”
北宫家主心里一惊,居然真有人敢跟着绿洲一起反抗。
“好。我答应你。”他拍了一下桌子,做了决定,“但阿阳什么都不知道,不要把他卷进来。”
“爸!”正阳从墙边直起身,“为什么不让我参与?”
“你为北雪城做得够多了。我现在要你安全回来。”
正阳还想开口,被正朔拉了一下袖子,咽了回去。
“没问题。”乐平点头。
事情谈妥,所有人的表情都放松了下来。
北宫夫人适时开口,笑眯眯地看着乐平:“你们的正事谈完了吧?上次阿阳约你们来家吃饭,你没来成。明天你们就要走了,我特意做了点菜,给你们送行。”
正阳拉开门,朝外面招呼了一声。七八个人拎着大包小裹进来,在餐桌上摆好,又朝北宫夫人弯了一下腰,齐刷刷退了出去。像从没出现过一般。
“先吃饭吧。”北宫家主起身,“孩子他妈特意带过来的。”
北宫夫人拉着乐平到餐桌边:“你挨着我坐。”
正阳扶着和煦到餐桌边。林南橖把旁边的单人沙发挪过来给和煦坐,她还不能坐硬板凳。
林南橖弄完就要回房间,这顿饭好像没有她的位置。
“小丫头要吃饭了,你干什么去?”北宫夫人在身后叫她。
正阳也回头:“小叶,过来一起坐。”
林南橖脚步一转:“我拿些饮料。”她打开冰箱,抱了七八罐出来,挨着和煦坐下。
桌上座位很妙。北宫家主挨着夫人和正朔,北宫夫人非要正阳挨着乐平,正阳又拽着和煦不放,结果林南橖只能夹在和煦跟正朔中间。
林南橖很快明白了北宫夫人的用意。
北宫夫人一坐下来就开始给乐平夹菜,开启了长辈问话模式:“多大啦?家里怎么样?平日有什么爱好?觉得北雪城怎么样?...”
乐平除了答了一句“二十一了”,其他问题都是一问一个不吱声。她不太擅长应对这种热情,尤其是来自长辈的那种,不带恶意的、纯粹的关心。
北宫夫人终于问到了关键的问题:“有男朋友了吗?”
乐平依旧没答,下意识地瞟了林南橖一眼。林南橖正低着头跟碗里的米饭较劲,像是要把每一粒都碾碎。
“妈,”正阳看不下去了,“你别问了!”
北宫夫人瞪了他一眼,又笑眯眯地转向乐平:“我们家阿阳二十四了,从小就懂事,人长得精神,性格也好。你们都在天枢城,平日多接触接触。”
正阳的脸红透了,拉着和煦的衣角求救。和煦拿着饮料罐挡着脸一个字都不肯说,她看热闹还来不及呢,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孩子们的事,你不要多管。”北宫家主发了话。他心里清楚,刚刚乐平那番话分明是在说“你儿子我也能杀”,家里这位傻婆娘倒看上人家了。
北宫夫人瞪回去:“你总这么说!正朔就让你耽误了,正阳的事你不管,还不让我管?”
北宫家主也不吱声了。
她又转头对乐平说话:“阿姨就是看你顺眼——长得好看,功夫也好。再说了,你还救了阿阳的命……”
整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北宫夫人的话一直没断过,从乐平的身世聊到北雪城的天气,又从天气聊到正阳小时候的事。乐平从头到尾只吃了半碗饭,剩下的时间都在点头和“嗯”之间轮换。
送走北宫一家后,院子里终于重新安静下来。
和煦重新躺回沙发上:“哎哟,北宫夫人太能说了,我腰要断了。”她侧躺着轻揉后腰。
林南橖去房间里把刚才那堆衣服搬出来继续收拾。乐平蹲在旁边帮她叠。
“哎。”和煦用脚尖碰了碰乐平的后背,“你救北宫,就是为了这个?”
“算是吧。”乐平头也没抬。
“你怎么知道他们会承这个人情?他们要是不当回事,你不就白受伤了?”
“我也没把握。”乐平把叠好的裤子压平,“你说他们家人好,我就想试试。而且——”
她回头瞪了和煦一眼:“我受伤不是因为救人,是因为你买的那个破板子卡树上了!”
和煦不提这事儿,乐平都快忘了要找她算账了!
她把最后一件衣服从林南橖手里拿过来,砸在和煦身上:“自己收拾。我们去睡觉了。”
“喂!”和煦在沙发上喊,“我是病号!我弯不下腰!”
乐平理都没理,揽着林南橖回房间了。
门一关,林南橖就学起了北宫夫人的腔调:“北宫挺好的,人长得精神,性格也好——你多接触接触。”
乐平被气笑了,她一把将林南橖按在床上:“我觉得你也挺好的,我先多跟你接触接触吧。”她的脸越凑越近。
林南橖闭上眼等了半天,没等到那个吻。她睁开眼,乐平已经躺进被子里了。
“乐平,你耍我?”她一把掀开被子,骑到乐平身上。
乐平闭着眼,一本正经地说:“早点睡。明天要坐一天车。”
林南橖撇撇嘴,从她身上下来,重新盖好被子。过了一会儿,那边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乐平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她没睡。
刚才她没全跟和煦说实话。发生了太多事,她都快忘了,当时救北宫和赤岛根本不是她的选择。
时间太短了,短到她来不及想。那些念头只在脑子里闪了一下:如果救下北宫,绿洲或许能换到什么。然后身体就已经替她做出了选择——对绿洲最有利的那个选择。
这是她花了十几年时间,日夜训练打磨出来的本能。她以前为此骄傲,现在只觉得害怕。
如果再有类似的情况,对象变成了林南橖,她的身体会怎么选?
她不知道,也答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