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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quiet obsession 疯狂深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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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恶之人把我放逐到广袤的世界;在不堪忍受的晕眩中感官尽失。
只给我讲题吧。
温柔的那种。
——题记
在准备巧克力的几天里,时间的意义全变了。
贺卡上空白的一页一整天都牵绊着我。
“欸,是要送给怜司学长吗?你可以去三年级的楼层找找他。他挺繁忙的,经常出现在走廊上。”
为什么我一句话也写不下来。这些浅薄又通俗的言辞,果然毫无观赏性吧...说出来也是无意义。自作主张地表露那些想法,大概率会被嗤笑的。
啊...又是哪里的人在交谈什么啊,怜司这个词一蹦出来就在我耳朵里一直刺挠。他不就在上面的楼层嘛...还要问来问去。啊..怜司君这幅精明能干的优生模样,果然吸引了很多妹子靠近他啊。
一直住在逆卷家,蒙受怜司君的照顾和安排,不知不觉这份关系变得暧昧不明,模糊了朋友和家人边界。
“误会了...我只是想感谢怜司同学上次讲的化学题组。我先走了...”
听到有关化学的东西,我就难免想起来上周实验课测验的事情。因为之前课上犯困所以挂了,怜司君把我好一顿训啊...他整天在书房倒腾来倒腾去那些瓶瓶罐罐,撞见一个人就牵过去身先士卒,导致现在一看到化学药剂就头大...虽然并非真的‘试毒’,但你会因为永远无法料到他下一次会让你喝下去什么诡异的东西而毛骨悚然...
还有,上次他把我扣在书房里讲了一晚上化学试卷的时候,想哭的心早就溃不成军了。就算拿到95分,也会有5分罪名成立...有罪过就不可以被原谅。
啊,想起来就是一把辛酸泪。我皱着眉想象着怜司君给其他同学讲题时的端庄姿态。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啊,温柔全扮给了亲近他的同学...
心想被油浇了一样燃着火,我撕开笔袋拉链,抽出钢笔刷刷两下把字落在那片空白上。
墨水飞溅到了字旁边,但我也懒得去管了。反正我要做什么也都不言而喻了。
“小唯!”有个女孩子向我靠近。
“在写贺卡啊——对了,情人节到了呢。你也有心动对象了啊!”
“啊...不是..”
我没想到一开口就变成了刚才那个被误会的女生。不过,这就是我的犯罪现场,毫无误会可言。
“不方便说是很正常的啦——我看好多女生去高三楼层那里去了。”
她咯吱一笑,捂住了嘴。
“怜司同学帅得惨绝人寰啊!回来的人都这么感叹。”
啥意思啊这..这..这不好吧?我诧异地张开了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快去啊!他还在上面呢!我都明白的啦,你俩经常一起回家的嘛!”
她大义凛然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洋洋洒洒地走了。
只剩我一个人像条流浪狗在原地承受着世界观的崩溃。
“小森同学!不好意思——”
“听说你和绫人同学在一个班,你知道他在哪吗...”
路过的女同学叫停了我拾级而上的步伐,声音支支吾吾地询问着。
“啊,我也不知道呢。没准逃课跑去什么鬼地方了。”
“十分抱歉...”她羞红着脸扭头走了。
鬼使神差地,我已经踏进了高三年级的走廊。
人群来来往往,各种陌生面孔极速地穿梭。我伫立在楼梯栏杆旁边,纵深观察着这与自己年级截然不同的景观。繁重的学业压低这里的气息。同学们板着脸,死气沉沉地奔向目的地。
也许是即将做出的举动施加给我非同寻常的压力,我屏息凝神,没有捋清楚逻辑就不敢多走一步。
我小心地凝视着每一个闪现的面庞。
身后像断崖深不见底。
其实我目标挺明确的不是吗,我在一个熟悉的女孩身前见到了怜司君的脸。
她在他肩以下,我清晰地看到他的神情。
从他们身边经过的确实有很多人,但真没我同学形容的反应那么夸张。
那个似乎是要给他表达感谢的,被误解的女孩。
怜司君手握着一个方正的金黄色礼盒,眼神晦暗不明,只是低着头看着她讲话。
那女孩怯生生地一直鞠躬,有节律地说了一连串什么谢谢,什么太好了、多谢。
怜司君朝她点了点头,从始至终没怎么张过嘴。
她倾着身小步跑开了。
怜司君站在原地摆弄了几下盒子。几个四处逃窜的不良把他俩隔开了。
人群流动越来越密,怜司君混在移动的身体中间,转身隐去了。
等回过神来明白到他们在做什么之后,我想到了暴雨过后湿漉漉的泥坑。
脚像踩在沼泽地上,我离开了。
又沉又闷。言语和情绪都憋在心底,喘不了气。
他说了什么没有、那女孩到底在跟他感谢什么、他们除此之外还聊了什么...
我明明看见了一切,却还是觉得眼盲,忍不住地刨根问底。
我把装有巧克力和贺卡的礼盒藏进了桌斗最深层的地方。
那手作巧克力有没有融化,有没有变形,模样会不会太粗糙形状精不精致,已经没人去牵挂了。它现在就是一堆没来历的可可脂构成的不明状物。
最后一声下课铃彻底沉寂在耸立的教学楼里。
像在报复不存在的情绪,我双目无光地在书桌前不动,保持着刻意的沉默。
喧嚣又琐碎的言语声终于散场了。荒唐而无价值的一天又翻过去了。
就在我觉得什么也没留下时,空荡荡的教室只有我一个人在自说自话。疲惫感和空虚感油然而生。
啊...
灰尘静静躺在了地上。我手足无措的把书本一股脑装进书包。
脑袋热热的。原来是眼眶里有了泪。
莫名其妙啊...我什么也没做。
谁对我做了什么?
都没有啊。
什么都没有啊!
我为什么一直颤...
我仰起头,深呼吸了一口。
手臂在桌下一伸,握住了那个硌手的盒子。什么都没发生。我把它塞进衣兜。
椅子被我推开,发出刺耳难听的摩擦声。
我把书包随便搭在肩上,像咽下全部情绪,径直走向后门。
出师不利啊,怜司君的背影就一五一十地出现在楼梯上。
明明我都计算好时间,要错开他们...
难以捉摸的人。
永远不再既定轨道上。
啊...这么看来,肃静的楼道只有我们两个人罢了。
就这样装作没看见,总是要一直躲藏下去,那样太累了。
我不记得我刚才在内心发生了什么样激烈的战争,只是忐忑不安地朝他奔了过去。
“怜司君。”
我像拍他身上的灰尘一样,碰了两下他后背。
人生因莽撞而精彩——我抵抗着四周淡淡的尴尬,等待他转过身。
“哦呀。”
“还没走吗,这么晚了。”
他戏谑地推了一下眼镜,笑了。
“还以为你已经坐上车跟其他兄弟们回家了。”
我咬着嘴唇,脑子转得飞快,到底接啥话合适?
“哈...有些问题...?
化学课上遇到的。想请教一下呢..”
我能咋办,满脑子就是那个早上那个感谢怜司君给她讲题的女孩。虽然这理由不用说完就已经破绽百出。
“真是看不出来啊,你在学习上这么上心?”
他靠近过来,逼着我后退。一只手把我抵在楼梯角上。
“还是说在学别人——
特地‘麻烦’我?”
这恐怖的单刀直入。既然已经是明牌了,那我也没必要再拐弯抹角了。
我若无其事地将一只手探进衣兜。
“这幅迟钝的样子,真该教教你常识呢——”
他的脸庞靠近着我的脖颈。危险的气息在言语之外弥漫开来。
我心头一紧,把手伸了出来,攥成拳头。整个人像个窃贼贴在墙上。
他握住我刚才仓皇出逃的那只手,勾住我的指尖似要将它掰开,钻头一样抵向我的手掌心。
“那里什么都没有,怜司先生!”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血液疯狂上涌进我的大脑。
怜司君的答复是插入我的指缝,与我十指相扣。
这太恐怖了。
“啊——”
“你学得还真慢呢,一天到头了还想不起来要给我什么东西,”
“这份无知,不得不惩罚一下呢。”
话音刚落,他已经把牙抵在我的脖颈处袒露的皮肤上。
无名的嬉笑声在走廊尽头的楼梯间传来。紧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不要——怜司君!有人在!”
我已经是喊了出来。
“在这里,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失礼了。”
獠牙轻轻一刺,血液源源不绝涌出。他埋在我脖颈处,将它们狂妄地吸入自己口中。吞咽声像涌动的暗流,从他的身体传导至我的身体。
他喉结滚动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在我肌肤上烙下了轨迹,又硌又痒。
湿润又滚烫的口腔贴着我的皮肤,灼烧着我的神经。火焰蔓延到其他地方,浑身血液被点燃。
我只是听着他一口一口吞食着我的鲜血。
我不知道如果这就是‘惩罚’。
老实说,挺爽的。毕竟其他人没被他这么干过。他也不对其他人这么越界吧。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被他这样残忍地伤害时,藏在心底的是不可告人的愉悦。
他魇足地松开獠牙,喘出一口气。
那散开的气息里,似要把刚才咽下去的味道再重新来过一遍。
他调转了方向,脸从另一侧脖颈埋了下去。
他舔舐着那里的皮肤,接着纵心释放出獠牙。
持续的吞咽声继续响着。缓慢地,他贴着我的脖颈把头抬了起来,目光集中在我的嘴唇。
“是给修的——”
“那个黄色缎带的礼盒。”
我瞬间明白他言之所指。
“啊…那个无所事事的饭桶都有人惦记。”
“等了一天,还没有人送给我什么呢——”
怜司君送开我的手,用指尖蹭着我的唇边。
我重新伸进衣兜,握住那个礼盒。
“怜司君。”
“你愿意手下我的礼物吗?”
我把它攥在手心里,不自觉地发抖。
“喂给我。要让我收下的话。”
身体先于行动,我已经慌不择路地打开礼盒的盖子,拨开巧克力外层的锡箔纸,将他递到怜司面前。
“真是的。
是真傻瓜还是故意的——”
“既然是‘喂’,就要用你的嘴,把它衔给我。”
我含着那块巧克力,向他靠近。
怜司君从我唇边咬下一口,咀嚼了几下就咽了下去。
“不得不说,你吃醋的样子真是幼稚又可爱。”
“必须要好好教导一下你呢——”
他吻了上来,带着没有消化完的巧克力的油脂。
像要把我吃掉一样,他含住我的唇,用力地吸吮。仿佛我们溺在海里,他搂在我腰上的手臂收得越来越紧。
什么软滑的东西伸进我的口腔,我的味道被他全部掠夺走了。
我贴着面前鼓动的心脏,听到它在怜司君胸腔里狂烈地震动的声音。
“这是第二个惩罚。”
事后,他擦着我嘴角的巧克力渍迹。
“怜司君,我还有一份贺卡。”
“要不回去看吧…”
他已经轻车熟路地把手伸进我的衣兜,将那个纸片摸了出来。
“想你只给我讲题。
温柔点。”
醉醺醺的吻再次笼罩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