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血的记忆（轮回の番外） 二哥在线催 ...
-
床榻、长夜。
血液、私语。
也许这就是最简单可感的幸福吧。
晚来的风在柳叶窗外涌动。
午夜在宅邸的卧室过滤出真谛。
帘幕遮掩着栗色的床榻。两具躯体在波浪般的丝绒被覆盖下贴合在一起。
沾了水一样湿重的铁锈味儿积蓄着，从有风侵入的空隙中丝丝缕缕地流散出来。
疼痛的獠牙刺入另一具血肉，疼痛得到舒缓。
咽下这明知不可为的冲动，咽下这杯迷醉灵魂的酒...
他覆盖在她身上，像一张收拢的网。头埋在她肩膀，把疼痛镌刻在她的脖颈。
她没有哭没有喊，安安静静。眼神在印着雕花的天花板处失焦。
只是聆听他身体里暗自滚动的吞咽声。
她像沉在海里，身体向下坠落但轻飘飘的。
她觉得在他嗜血的时候，他们俩都在失重。
他的一只手臂伸过来，放在她头后边，让她枕着。
他的獠牙沾着血丝离开了。喘出一口气，身体撑在她胸前。
暗的夜只有他的眼眸在倒映着月光。
霜似的白，斑驳地洒落进来。
深处的一角蒙着一层温柔细碎的沙。
像被月夜眷顾。
他对她说，喜欢这样的场景。
想到这，她希望融化在这里。
可她空洞地看着他。脑中响着的是匕首捅穿血肉的余音。
“贝阿朵丽丝。
引着你，了结自己。”
只在一瞬，鲜血喷溅出来，躯体狰狞着腐化…
一切的一切灰烬一样消散在空中。
她复述了一遍他的原话。
“她说，也许只有这样，才会被卡尔海因兹大人看见。”
他眼睛平静地闪烁着。她理解的分毫不差。
“贝阿朵丽丝，认可了怜司君的才能。”
她胆怯地表露出她看到的真相。
“所以，她是爱着怜司君的。”
像十几年的伤口留下的疤痕，就算这是确凿无疑的，也无法根除掉发生过的历史。
“那女人执念太深，无可救药。也许这就是吸血鬼贵族的命运。”他对她说。
“她跟怜司君很相似呢。深沉，含蓄...”
“或者是更容易理解的那样，是怜司君会像母亲。”
她放松了下来，随心而谈。
“我跟她不一样。她喋喋不休，总是说一大堆没有必要的话。让人疏于应付。”
怜司有点着紧。
心领神会地，她笑了。
“怜司君对我不就是这样吗？或者对兄弟们也唠叨。”
“都在床上了，就不能说点有情调的话吗？”
他一只手捏着她的脸颊。
（啊～软fufu的～）
唯不服输地，向上伸出手，想去捏他的脸。
还没够到他的脸，他扭过头，嘴唇贴上她手心。
她被猝不及防地获得一个“吻手礼”。
“真是的。怎么这么不经调戏，
反应夸张地像个炸了毛的猫咪。心情全写在脸上。”
“刚刚可不是这样哦？请诚实一点。”
因为是他，才舍不得藏啊。这样想着，她咯咯地在怀里笑着。
“像个小朋友一样。”
什么时候能沉稳一点，淑女一点呢。
怜司不自觉地笑了。
也许这就是她的本性吧。
挺好的不是吗？
小森唯看到他脸颊，耳根什么的，都像喝了酒一样，泛着淡淡的红。
她突然想接着刚才的话题说下去。
想到，像一个浮光掠影的故事，一切皆轻轻蹭过卡尔海因兹大人的身边。痕迹太轻。
吸血鬼明明永不垂朽的肉身，有人却选择以血偿血，割舍自己的生命。
她还是无法相信，死亡对他们来说，是祝福，或者礼赞。
她觉得，身为人类，终究无法承受这样的痛苦。
她想到怜司同样是永生的族类。
她是生命短如朝露的个体。
或许，自己也会像抛出的烟花，只是轻轻扶过他的天空。
然后七零八落地，散在尘土里。找不到存在过的证明。
“在想什么呢？这么不可开交的样子。”
怜司看着她像被冻结在那的脸，揉了一下她的耳朵。
“我在想，我好像不能陪你永远地存在下去...”
“你有更旷阔的时空要经历。也许，到那个时候，你会很艰辛。会孤独。”
她哽咽地说着。语气比她讲的话还艰难。
“但我好像，不是那个可以陪在你身边，一同承担的人...”
怜司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捂住她的嘴。好像她说错了什么。
“啊...总是胡思乱想，草率地替别人做决定。”
“前提是，你有问过本人了嘛？”
他凝神看着她。
“老实说，把全部精力用在一个人就已经要费劲死了。不停地揣度心思、变更计划...”
“除了你，我勉强受得了操劳之外，可是提不起一点兴趣呢...”
他抬手摸了摸鼻梁。
（试图寻找不存在的眼镜）
“你不会消失的。我会用尽毕生所学，研究出延续你生命的办法。不择手段地。”
“还有，不允许你在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去悲伤。这是滥用生命时间的行为。”
“只需要争分夺秒的去感受当下。不要胡思乱想。”
“听到了吗？”
他撑着身体在她额前，平静地讲述。
唯突然眼泪纵横。
她躺在怜司的身下，拼命抹着眼泪。
那表情很难看，她自己很明白。
她两只手一直在面颊上抹来抹去，不想被看见真实的面孔。
怜司把掀开她挡在脸前的手。
他躺了下来，靠着她，把她拥抱在怀里。
他一直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
“好了。”
“啊…不让人省心的…”
“总是让我难堪...”
一种难以抑制的酸涩涌上他的太阳穴。
接着，眼睛在发热。
什么东西快要碎开似的。
唯在他的等待之下平复了回来。她找回了自主的意识，听着怜司鼓点般的心跳。
她莫名其妙地揪起了心，把手攥成拳头，握在胸中。
他感受到身下的人平静了许多，安然地松开了手臂。
他随性地把手搭在她的腰上，另一只手让她枕着。
她想找回平日在他面前放松而自如地样子，把手环在他肩上，微微抬起头。她贴着他耳廓的时候闻到了他淡淡发香。
“想要怜司君，把我的鲜血 吸干呢——”
她噗嗤一笑，仰在他敞开的怀里。
只在那一瞬，无数个甜言蜜语，柔情似水的情话在她胸中加热、升腾...
那么多直抒胸臆的告白，她不敢随随便便朝他甩出。
她觉得那样还是不够在意。
小森唯还是在心里说了无数遍爱怜司先生的话。
怜司一时不知道是该惊喜还是头晕。
“啊...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毫无底线、只会掠夺的野蛮吸血鬼吗？”
“不必用这样的方式来取悦我。
好歹珍惜一下自己的价值啊...”
虽然它微不足道？他想说？
可在身体的记忆诚实地让唯笑了出来。还是很放纵的那种。
那个半身淋湿，被怜司强迫地吹头发的一天。
不敢往下回忆了，她羞红了脸。
怜司表情不太对劲，眼神越来越凝重。
“这痴笑的模样。”
“不要告诉我，你在想修啊？...”
次男的灵魂又附身了。
无可救药的男人。
怎么办，那就满足他好了！
“没有没有,”
她捂着嘴，笑声还是从指缝里漏了出来。
“我只是在想，怜司君总是强迫我，去做一些很‘越界或者‘羞耻’’的事情。这一点，怜司君竟出奇地可爱呢...”
当然是这强烈的反差感啊...
萌死个人。
“啊...回答真是谨慎呢。
被我知道你敢想着他的话，恕我只能强吻来让你清醒一下了...”
“不明白你现在应该看着谁的话，我可以一遍遍，直到教会你哦？”
原来他那意味不明的眼神里藏着的是这个意思啊...
让她停止幻想只感受到自己的存在吗？
作风很“怜司”呢。
太好了，二哥终究是二哥。没一点变化。
“不过，”
“那么早之前的事情记在心里这么久，虽然心思细腻，但是心胸还是不够宽广呢...”
“这样口无遮拦下去，怎么行？”
“还是得惩罚一下...”
如水凉的吻，在她的唇上、流淌。
————————————————————
（多年以后，他们依旧这样笑着。）
（生完气就亲，到底是谁在馋啊。？）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血的记忆（轮回の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