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蝜蝂河东》YunshiDa

2、嘉洛神山 醒了……羲

　　“不睡、不睡，怕你害怕，我和你说说话。”
　　羲瑶之眼神迷离，声音轻颤，说话时明显在发抖，能明显地感觉在害怕。
　　殷哲正尽力控制自己，尽量不去正面面对她。
　　心里门儿清，自家媳妇要面子。
　　只敢用余光去撇。
　　殷哲正集中注意力开车
　　这样的路确实需要集中精力，稍有不慎，极易出现危险，还好一切都很顺利。
　　“阿鹰、快……快看、是嘉洛”羲瑶之指着面前的地方，语气里带着愉悦。
　　“你从未来过嘉洛、又怎知……”
　　殷哲正不是故意扫兴，只是想逗羲瑶之多说说话。
　　“我就是知道、咱们这一路走来，不是上坡就是急弯”
　　是的，来时的路又险、又急
　　哪里见过这样一块地儿
　　不愧是嘉洛，周围所有的山都朝向它，所有的山都终年积雪，但只有嘉洛神山被金光普照，仿佛神居其上。
　　据说地壳运动没那么激烈时，嘉洛神山还不是终年积雪，一年也是有四季的，春暖花会开的，夏日炎炎，秋有硕果，冬有雪景，四季分明。
　　那时的嘉洛还只是一个小镇，小镇安稳、人富。
　　后来地壳运动剧烈，嘉洛剧烈抬升，海拔变高，小镇人便纷纷另寻他所。
　　当然众说纷纭，也有人说是外来者入侵，小镇人四处逃窜，地壳才抬升的。
　　殷哲正率先解开安全带下车，注视着嘉洛神山，羲瑶之紧随其后，要想抵达终点，还有一条长长的路要走。
　　殷哲正跟随着神山指引，一路来到神山脚下。
　　“Xinayimiso”何所求
　　“Sikonamoniya”我的子民
　　弥耳张口，嘴里念着什么，常人听不懂，周围一切寂静。
　　听不懂，两人还是朝着弥耳鞠躬。
　　殷哲正与羲瑶之对视、点头。
　　夫妇俩齐齐下跪、作揖、闭眼，心里默念。
　　嘉洛神保佑，我是殷哲正，携夫人羲瑶之，有所求。
　　家有幼子羲和华，名字取自“隰有扶苏，羲有荷花”，改了一字将荷改成了和字，寓意和谐美满。
　　身份证号码是……现昏迷不醒，住赫奕县人民医院，求神明保佑。
　　若羲和华醒来，殷家与羲家定多做善事，为百姓谋福。
　　“Miyifunimiyasikonamoniya”神会庇佑你，我的子民
　　身份证号码不作假，羲瑶之是真的报给了神明，居住地也是真实的。
　　赫奕民间有说法，向神明许愿时，需禀明身份，说的越详细越好。
　　“喂、妈咪小荷醒了”
　　“醒了、羲和华醒了~真的吗？”重复一遍，是怕听错，也是说给身边人听的。
　　羲瑶之难以置信、声音激动，转头看向殷哲正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阿鹰……和华……醒了…总算是醒了”羲瑶之抱住殷哲正。
　　“是啊是啊、我听见了~总算是醒了”
　　殷哲正发动车子，车子的引擎声通过电话传回赫奕。
　　“爸爸、开车慢点，安全第一”
　　“嗯”
　　殷哲正毫不意外，殷兖知道她们前往嘉洛的事。
　　说不定是回去了，看见人不在，胡乱猜测的。
　　毕竟哪有做父母的一休息就休息十天半个月的
　　“妈咪、那我先挂了”
　　“好”
　　羲瑶之挂了电话之后表现出了肉眼可见的开心，一路来的阴郁感荡然无存。
　　“嘉洛真是个好地方”
　　殷哲正心里默念，念完羲瑶之就雀跃地对着殷哲正说:“嘉洛真是个好地方。”
　　殷哲正附和道:“是呀是呀，嘉洛确实是个好地方。”绝口不提心里的那句喃喃。
　　“好在、和华醒了，此后我们带着孩子回越州，再不回赫奕”
　　“嗯”
　　羲瑶之偏头，刻意不去看殷哲正，尝试快速眨眼、仰头，可眼泪顺着脸颊落下，泪珠滴在灰色大衣上，消失、出现、消失……
　　羲瑶之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殊不知在爱你的人面前，一切掩饰终将归于虚妄。
　　殷哲正看在眼里，没发话，他始终觉得有情绪发泄出来总比憋在心里的好。
　　但是殷哲正虽未吐一言，但总是时不时歪头注意着羲瑶之的状态。
　　回去的路比来时的路顺利。
　　“阿兖……怎么样……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
　　“接近年关了、我和你爸爸商量了一下，想带回禹锡养”
　　“你这么看”
　　羲瑶之说话的时候习惯看着人眼睛，这是给予对方尊重的表现。
　　当然了，若是羲瑶之说话不看人，这基本上可以看成，我只是通知你，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有意见也可以提，只是不重要。大多数人都能懂这种默契，不明说，就看你懂不懂水。
　　同样殷兖对待家人亦是如此。
　　“我、我站着看”殷兖依靠着门框，按道理来说不该如此仓促，不过仔细想想她有她的考量。
　　殷兖还是改了口“行、我去沟通”
　　殷哲正和羲瑶之守在门口，殷兖去找主治医师沟通。
　　殷哲正和羲瑶之都沉浸在喜悦里，自然没有注意到对岸有人一直关注着病房里的人，只要有人抬头，他就躲。
　　这人殷兖熟，在我还未抵达赫奕时就守在这里，消失了大半个月，具体多久，殷兖也不会特意去数，姑且算半个月吧。
　　他只比殷家夫妇早半个小时，不知道去哪里了，整日里也不干别的，就像个木头一样站在那，估计是阿羲的旧人，至于关系无从得知。
　　殷兖也懒得管，反正阿羲醒来，想说就说，想来也不会再与赫奕扯上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
　　找主任医师本不需要从他的身后路过，殷兖突然一时兴起，想看看这个人，立马加快步子。
　　只是走到对岸时，柱子后面已经空了。
　　“MD 跑了，这人是有读心术不成”
　　既然人没想和我碰面，想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殷兖也不是一个执着的人，转头就本来的目的前去，只是步子少了几分悠闲，多了几分坚定，透着几分愉悦。
　　到达医师办公室，殷兖轻敲门。
　　“进”
　　惜字如金哥-玺越，赫奕本地人，羲和华的主任医师。
　　“我家人想带阿羲回家、你的看法呢”
　　“都行、病人恢复的还行原则上可以回家”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语气随意，听着像临时起意，其实谁也不能阻止。
　　“行”
　　公事公办，没有故意为难、不拖沓，轻易就答应。当然也没有开绿灯，殷兖也探不出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行、那就不打扰你了”
　　殷兖退出办公室，一言一行，世家风范，是玺越难以到达的高度。
　　“原来你的家人长这样……阿溪”
　　这次走了，就不要再回来了哦
　　玺越面含微笑，温润如玉，沁润人心。
　　对待赫奕，殷兖的态度一直都是敬而远之 ，如果不是阿羲，殷兖不会踏足这片土地，当然目前对这片土地知之甚少。
　　“秉持的态度自是：不懂我能不碰就不碰、不沾边（赫奕汉话）、不染”
　　殷兖步伐加快，想着把这些消息赶紧带回去给Daddy、妈咪。
　　隔老远，羲瑶之就跑过来拉着殷兖。
　　“唉、怎么样、怎么样、同意了吗？”
　　“同意了”
　　不过，不同意又能怎、按爹地、妈咪的性子，打定主意的事是一定要做的。
　　“事不到手，誓不罢休”何况身边还有一个拱火的-恋爱闹。
　　［哼~］无人听见的角落，两秒时间，殷兖已经不显山不露水地自动写了一个五十字的小作文了。
　　“妈咪、进去看看吧，我去打电话安排后续事宜”
　　“好”
　　羲瑶之先推门、探头、弯腰再是身体进入，此时此刻羲家从小学到大的礼仪进团子肚子。
　　羲和华听见关门声，睁眼……
　　羲瑶之一见人就跑过去
　　“怎么样、痛吗？发生什么了？怎么就搞成这样了？”
　　“妈咪、我没事，您看看我一点事都没有”
　　羲和华说着说着就要从被子里钻出来。
　　从行动上看不出来什么问题，如果呼吸不加重，眉头松开。无论羲和华说什么羲瑶之都会无条件相信。
　　“哎哟哎哟，赶紧躺下……”
　　羲瑶之赶紧扶羲和华躺下，拉好被子。
　　殷哲正提着满满的东西进来，每一个袋子都装得很满。
　　一进门，羲和华看见了。
　　“爸爸、提了什么？重吗？”
　　“还行、吃什么？”
　　殷哲正问是问了，也没给羲和华说话的机会，就将买的水果、饭菜，摆满了小桌板，放不下的就拿在手里。
　　殷兖刚好进来，三人一人分了一个。
　　“爸”
　　“怎么样”
　　“安排好了”
　　“先吃、吃完了再说”
　　一家之主发话，家里的小鬼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啊~白粥啊……我想吃鸭脖鸭翅藕烧烤洋芋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