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日落出发》盐上加盐

13、第 13 章 表白

　　蒋熠生垂着头：“对不起。”

　　“先来个一百遍。”林许荷双手环抱，头昂着下巴对着他。

　　蒋熠生掰着手指老老实实地念。

　　终于念完了。林许荷满意地略微点了下头：“你哪对不起我了。”

　　“我不应该瞒着你我出国的事情，我不应该你问了我还不说，我不应该在你被我气走后，一个消息都不发，一个电话都不打，还要你来找我。”蒋熠生水汪汪地望着她。

　　“这还差不多，”林许荷点点头，“旅游就旅游，要好好玩知道吗，别垂头丧气地影响我的心情。”

　　“嗯。”蒋熠生答应着，“这些攻略什么的都是你找的吗？”

　　“嗯，可累着我了，我搞了一套方案跟他们商议，你呢，就是坐享其成。”林许荷顺势躺在沙发上，“我怕你在那边自怜自艾不肯去，没跟你说。”

　　“是全做好了吗？”

　　“还没来得及，我们这趟玩下来，回去再说。”

　　“我之前做了一些攻略在家里，等我们回家给你看看。”

　　“你还做了攻略？所以你是想去的？”林许荷吃着百醇问道。

　　“老早之前了，主要是我去，我心脏没恢复好，不能太剧烈运动，怕影响你们玩。”

　　“你说是我们四个人更高兴还是我们五个人一起玩更高兴。”

　　蒋熠生抬头，带着点不确定的眼神：“对你来说呢？”

　　林许荷翻了个白眼：“自己想。”

　　带着星星点点的笑意，蒋熠生手摸了下脸颊，嗯了一声。

　　都没说话，又待了会，林许荷起身准备离开，蒋熠生坐在床边一直注视着她。

　　她走到他面前，右手抬起轻拍了几下他的侧脸，又抬起他的下巴：“开心点。”

　　“嗯。不早了，回去睡吧。”蒋熠生就着她的手说。

　　咋那么乖？林许荷疑惑。不过他以前就挺听话的。

　　“这个，做给你的。”蒋熠生手绕道他身后把花瓶给她。

　　林许荷端详了会，明白了这插花的心思，小心地摸花瓣：“蒋熠生，谢谢你，谢谢你还记得我。”

　　林许荷出门，看见走廊尽头王帆浩和谷莲站在一起，像在交谈什么。

　　应该是关于住宿的事，她没想太多，回房洗澡睡觉。

　　谷莲把账单递给王帆浩：“这两天的住宿，你看一下。明天有个驻唱来我们民宿，就在小吧台那边，可以来玩玩。”

　　王帆浩接过：“我知道了谷姐，我待会跟他们说声。”

　　“哎对了我还想问个事，你刚刚的那个真心话，说的是谁啊？”谷莲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我都喝了再说出来，那我不白喝了吗？”王帆浩打着哈哈。

　　谷莲笑了下：“是跟你们那个林许荷有关吧。”

　　王帆浩捏着账单的手指僵了下：“是又怎么，不是又怎么？谷姐那么好奇吗？”

　　谷莲眼睛看向别处：“只是觉得，那个小姑娘挺有意思的，各个都跟她有着说不清的关系。”

　　王帆浩也是暗藏细针：“谷姐这么聪明，应该都清楚我们都是什么关系吧，那就不要过多猜忌了呗，这就不好了。”

　　“当然，只是觉得好久没和年轻人打交道了，蛮有趣的。”

　　“我走了哈谷姐。”

　　第二天大家都为了不耽误行程早早就起了，夏天太阳晒，又要去体验采茶，女生们也给男生些防晒霜，再带上防晒帽防晒衣全副武装地出门。

　　到了茶园，一波波绿浪引入眼帘，而作为点缀的是一位位埋头在茶园采摘的人们。

　　来体验的人不算多，茶农也能够更为专注地教学。

　　几个人都在旁边观摩。

　　茶农大娘精准地捏住芽下的小梗，轻轻一折，茶叶脱落，利落地放进茶篓里，带着一口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孩子们看好了，是这样的奥，一芽一叶二叶都可以，记住力道一定要轻，不要掐，会把里面的水掐出来，做出来的就苦。我再来演示几遍，你们觉得差不多了就去采吧。早去早回，中午热。”

　　几个人觉得应该会了，便分别背起茶篓，各到一片区域。

　　但是黄晨静和林许荷还是跟在一起，蒋熠生在林许荷后面那片区域。

　　“待会加工过了咱们带点回家给爸妈喝。”林许荷边采边说。

　　“嗯嗯。就算苦点涩点他们应该也不会介意。”黄晨静答应道。

　　茶农们偶尔来他们这里转转纠正一下手势，顺便聊聊天。

　　“小姑娘们是放假啦？”

　　“对的大娘我们刚高考完出来玩的！”

　　“嗷嗷，那要考大学了嘛，我家女儿去年考的大学嘞。我就她一个孩子，孩子也争气。”说到女儿，大娘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

　　她们俩也理解大娘没有炫耀的意思，只是单纯为女儿自豪，两人对视心领神会地笑了下。

　　“姐姐在哪里上大学啊。”

　　“在A市的A大嘞。”大娘采着茶叶说。

　　“是吗大娘，我们也正在考虑A市的大学呢。”

　　“哎呀真是太巧了，来我女儿长这样，漂亮吧，如果你们之后能遇到她，跟她说认识大娘，直接跟她要茶叶嘞。”

　　“哈哈哈大娘好的好的。”

　　“来来来咱们拍个照来，到时候就拿这个照片给她看，这样她就不会以为是诈骗了。”

　　三个人就这样凑着，以最狼狈的姿态拍了合照。

　　拍完，大娘又跟她们聊了会，去其他地方采茶叶了。

　　天气炎热，没过多久，汗就流进衣服里黏糊糊的。不过背篓里的茶叶也是越采越多。

　　蒋熠生身体负荷不能太重，所以他觉得采得差不多了就去其他人那把他们采的茶叶收集起来背回去帮忙加工。并且他时不时带瓶水拿点水果给他们。

　　林许荷看见蒋熠生来来回回跑比采茶还累，抹了把脸上的汗直起身：“蒋熠生你休息会，水再拿都没地放了。”

　　蒋熠生应了声，又给她拿了包湿纸巾。

　　临近十一点，终于收工回茶坊。

　　蒋熠生穿着围裙给他们一个一个递毛巾递水，两个男生还好，女生落在了后面。

　　给男生们递完后，蒋熠生火急火燎地出门拿东西去找林许荷她们。

　　先是把东西给她们，在走在她们前面用身高帮她们挡点太阳。

　　“终于凉快了。”林许荷和黄晨静猫着腰躲在蒋熠生的背后感叹道。

　　两人的脸都被晒得泛起不正常的红，汗糊了一脸，汗湿的衣服紧紧贴着身体。

　　大堂里只剩他们三人，王帆浩和陆明休息好后便去看正在晒的茶叶。

　　黄晨静被汗糊的眼睛都睁不开，林许荷给她擦着汗，蒋熠生给林许荷擦着汗。

　　他把毛巾摊开只用一层，先擦脖子，她的脖子和他的手紧紧隔着一层布，他甚至能感受到脉搏的跳动。

　　可是他只是心疼。

　　再从脖子擦到脸上，先把眼睛周围的汗给擦掉，再擦额头上的，另一只手拧开瓶盖喂着林许荷。

　　缓过来后，大家聚到一起等待吃当地特色以茶叶为主的饭菜。

　　“嘿嘿虽然热了些，但是还蛮好玩的啊，到时候给咱爸妈们分些，减轻一下出成绩的怒火。”陆明哈哈笑道。

　　他们回家的当天晚上就出成绩，说到这个也是个头疼事。

　　王帆浩转了个话题：“昨天晚上谷姐跟我讲今晚民宿会来个驻唱，可以听听。”

　　“驻唱啊，来我们小蒋跟他拼一手，直接在我们房间里听蒋熠生得了呗。”陆明嬉笑道。

　　蒋熠生给了陆明一下：“我们去听听吧，反正也没事。”

　　“嗯不过我就听一会，晚上还有事。”林许荷顺嘴提了一下。

　　大家都没啥意见，继续聊着。

　　蒋熠生莫名地看了林许荷一眼。

　　菜上来后，大家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体力劳动过后都饿狠了，而桌上的茶煮鱼啊，茶叶炒牛肉啊，茶焖饭啊都很香，清热解暑吃了不少些。

　　休息过后，他们就观摩茶叶加工的过程，中午摊晾完，下午进行手工杀青和揉捻。而揉捻这一步骤，都可以体验一下。

　　揉捻就是要将茶叶搓出茶香，卷成细条状，但不能太用力。陆明搓了几次都揉碎了，索性就在一旁打下手，其他几个都在搓茶叶。

　　阵阵茶香飘满屋子，伴着斜阳，随意地聊着天，从天聊到地、南聊到北。

　　拿到茶包，吃了晚饭后，跟老板告了别，回程去民宿。

　　先是各回房间洗了个澡，约好在吧台集合。

　　驻唱在台上，用老成的声线唱着悠扬的英文歌曲，微风阵阵，只有些微的暗光在他身上。

　　听说这位驻唱也是个名气不小的网红，音乐学院毕业的。他的歌声似是能调动听者的情绪，随着他而放松下来。

　　但可惜的是，林许荷也只是听了会，跟黄晨静示意了一下，回房间去。

　　黄晨静跟她打手势，表示自己也想上去，太累了。

　　蒋熠生注意到她们，想到之前的事情，跟在林许荷后面。

　　本来林许荷打算跟王城易通话再学些东西，但黄晨静想洗澡睡觉了，那她就想把电脑拿出来去大厅。

　　出来后，蒋熠生碰了下她的肩：“你是要干什么吗？外面吵，来我房间怎么样？”

　　她转念一想，答应了，朝隔壁走去。

　　空调温度正好，像是专门等着人进来。

　　“没打扰到你吧？”林许荷把东西摆好后放桌上，扭头看他。

　　“没有啊，就当asmr助眠了。”蒋熠生往床头一靠。

　　“你怎么不下去听呢？”

　　“怕你偷我东西，我看着。”蒋熠生一笑带过。

　　林许荷也不管他，拿出手机跟王城易通话。

　　“大小姐终于有时间了？”调戏的话语在寂静的环境中响起。

　　“不是你要提前的吗，我只是晚了点。”林许荷回怼，拿出蓝牙耳机戴上。

　　蒋熠生也只是静静听着，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题目也刷了，这些不是很懂，传过去给你。”

　　就这样，过了两个小时。

　　“过不了多久要出成绩了吧？”王城易讲完题目后，顺嘴问道。

　　“嗯。”

　　“有信心吗？”

　　“挺有的啊，怎么？”

　　“那预祝你一举夺魁啊。”

　　“谢了啊，没事那我挂了。”

　　林许荷挂了电话，一转头对上蒋熠生的眼神，好像带有一丝的悲伤，但转瞬即逝。

　　蒋熠生眼含笑意：“结束了吗？”

　　“嗯。”林许荷收拾收拾书包，闷声说，“我没听完楼下的驻唱唱完我就上来了。”

　　“那确实可惜了，嗯……陆明应该录了视频，待会我找他要。”蒋熠生想着办法。

　　“我不要。”

　　“那怎么办，我想想。”

　　“我想你给我唱歌，我觉得你唱得好听些。”

　　唉，心脏又漏了一拍。就这么被她随便的话语牵动着。

　　“想听什么？”蒋熠生翻出手机歌单找歌。

　　“简单爱。”

　　蒋熠生清了下嗓子，用只有他俩能听到的声音唱到：

　　“我想要就这样牵着你的手不放开

　　爱能不能就这样永远单纯没有悲哀

　　我想带你骑单车

　　我想和你看棒球……”

　　蒋熠生注视着着她缓缓地唱，他唱歌时的声色有股少年般朝气蓬勃的感觉，但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又带了些磁性的感觉。

　　林许荷一直觉得他唱歌蛮好听的，只不过他很少认真唱，只是写作业时随意哼哼。

　　林许荷把大灯关掉，只留了小灯。她在这昏暗的光线中，静静地望着他。

　　一首歌结束。

　　“好听啊。”林许荷夸赞道。

　　她问他：“你觉得，这首歌，像不像我们。”

　　“我不知道。”蒋熠生有点无措地回答。

　　她又问：“你觉得，我知道你喜欢我，还这样吊着你，是不是很卑鄙？”

　　“你没有，我觉得挺好的，”蒋熠生辩驳道，“你不讨厌我就行了。”

　　林许荷将凳子挪到他旁边坐下：“可是我觉得不好。”

　　“怎么了？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她摇头：“蒋熠生，我们不要考虑未来好不好，我们……试一试怎么样？”

　　蒋熠生被吓得呆住了：“不行的，这样我根本没对你负责任，吃亏的是你，你要考虑清楚。”

　　“我早就考虑清楚了，我高中就考虑清楚了，我从出生起就考虑清楚了。”林许荷超大声地反驳道。

　　她又低下些声音：“吃亏的不一定是谁，我们就试一试能怎样呢，又不会做出格的事。”

　　理智告诉他，不能答应她的，就这样不负责任地在一起，他自己都过意不去。

　　可是他又想，如果他没有那些事，是不是他们早就在一起了，早就像正常情侣一样相处了，他又畅想着如果他和林许荷在一起的话。

　　可是林许荷等不了那么久了，她想要做的事，就没有做不到的。她喜欢他，他喜欢她，有什么不能在一起的？

　　没趁蒋熠生反应过来，林许荷一下子扑倒在蒋熠生怀里，双手紧紧环着他的脖子，眼睛亮亮地看他：“我……我没其他招了，就算，就算陪我胡闹一次吧。我想你成为我的男朋友。”

　　她又说：“你知道的，我不会跟其他人撒娇。”说完，她埋到蒋熠生颈窝里。

　　两具温热的身子贴着，热量相互传递。

　　蒋熠生现在也是不好受，手虚扶在她腰侧防止她掉下去，颈窝处一下一下地感受她呼出的热气，还要努力消化她说的那些话。

　　眼睛一闭，回抱抱紧了她：“好。”只是，他要按照他认为合理的界限陪她胡闹。

　　林许荷听到满意地回答后，又抱紧了些，头再蹭了蹭，说着不着调的话：“我们什么时候能够接吻呢。如果作为正常情侣的话。”

　　他把她往上提了提：“小荷，我有点受不住了。”他抽出一只手挡住眼睛，也挡住泛红的耳朵。

　　这也是他一直想做的事不是吗。

　　林许荷在他怀里笑了会，她起身坐到床边：“我要走了，你不挽留我一下吗？”

　　她凑近些，蒋熠生像是感应到什么任着她来。

　　在距离他唇瓣一厘米的地方，她停了下来。

　　她都主动那么多次了，至少他该主动一次吧。

　　蒋熠生想象到的温热感没有传来，他睁开眼睛，只见一双狐狸眼戏谑地嘲笑着他。

　　以为她多么有掌握，其实她泛着粉红的脸颊也出卖了她。

　　像个桃子，垂涎欲滴，令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他紧紧抱住了她：“不能更近了。”

　　林许荷还算满意吧，就傻傻地笑着，她就知道，没有她想做做不到的事！

　　两人彻底冷静下来后，分开了彼此。

　　“每天晚上睡前都要这样，知道吗。”林许荷说完离开了房间。

　　蒋熠生还没彻底缓过来，慢慢拿出藏在被子里的小熊抱住，一下一下地深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