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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当然也盼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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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毒药发作才回来,是不是不把王爷的命令放在眼中?”
李管家冷眼看着地面上的女子抽搐到脸色苍白,汗水湿了她全身。
春厌的手指扯紧他的衣袍,哀嚎,呜咽,被身体的痛控制着。
李管家从怀中拿出缓解毒药的解药,摆到春厌的跟前,春厌看见解药伸手想去抓,李管家却将解药从她面前移开。
抬起的手落空。
“王爷之前吩咐过什么,要你好好盯着谢久铮,谢久铮那边最近有什么新动向?”
“他……他要对付世子……”
痛苦逼她不得不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手指在地面上抓过,留下深深的痕迹。
……她不能说。
春厌想起折子上的内容,想到死去的人,巨大的仇恨将身体里的痛苦淹没。
李管家见春厌趴在地面上,失去动弹的力气,这才将手中的解药喂到她嘴里。
春厌咬住解药,解药的苦涩感在喉腔内蔓延,身上剧烈的痛楚也在她将解药咽下去的那一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她撑着身体从地面上爬起来,抬着湿漉漉的眼看向站在一旁的李管家。
李管家覆手在身后,“这次算是给你一个教训,记住了吗?常嬷嬷说你一直想在王爷跟前尽忠心,可是你知道吗?王爷身边不养废物,你要想得到王爷的重视,就好好表现。”
“嗯,好,李管家,那我要做到什么地步才能见着王爷呢?”
身上黏着汗水,风一吹过来,春厌不禁打个冷颤。
李管家目光探究地看她一眼,“自然是你立功,最好是能替王爷将谢久铮除掉。你要知道谢久铮是陛下手中一把锋利的刀,谢久铮在一天,王爷的大业就一天都不能成。”
春厌喉咙间干涩得紧,艰难地才吐出字,“好。”
李管家见她耿直忠顺的模样,说话的声音也温和几分,“你好好干,王爷是不会亏待你的。”
春厌裹紧披风推开晋王府的后门离开。
李管家将后门合上,只留春厌站在紧闭的门前发呆。
她抬着手臂缓缓将自己抱紧,泪水从眼中掉落砸在手臂上,湿润她手臂上的衣服。
任凭脸颊上的泪水被风吹干,她抬头,目光阴狠地盯着合起来的房门。
长平见春厌转身往他的方向走过来,急忙转身躲避进一旁光线昏暗的墙角背过身。
春厌低着头,快步穿过人来人往的街道。
长平这才提步跟上去。
……
“她进了晋王府大概半个时辰才出来,看起来还有点不舍地离开晋王府。”
长平看着谢久铮的脸色在听到他说的话肉眼可见地冷下来,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谢久铮轻嗯一声,面无表情地将自己手上的书卷翻了一页。
脸色虽然冷,但看起来并无过多的情绪波动。
长平说完后,试探地问道:“大人,你还好吗?”
“我能有什么不好的。”谢久铮铮淡淡地撇一眼小心翼翼的长平。
“她毕竟是晋王府的探子,总不会那么容易就被收买,再者,这也是我们计划中的一环,也没什么不好的。”
“你出去吧。”
长平抱拳行礼,转身出去。
等长平将书房的门口合上,谢久铮的后背往椅子后面一躺,虽然已经猜到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居然有淡淡的失落。
谢久铮嘲讽地轻笑一声,他在期待什么?
她装两下,难不成他还相信了?
好,真好。
谢久铮站起来,收拾好自己脸上的表情,决定不留情面执行自己的计划。
利用她接触晋王。
春厌回府在房间里洗澡,将身上的汗水和泥泞清洗干净,抬着手捧着水浴桶里面的水往自己脸上扑。
水珠落在她脸上,顺着她的眉眼,鼻子,双颊滑落。
从浴桶中站起身,用旁边的手帕慢慢擦干自己身上的水珠,拿过衣服站在屏风后面穿戴着。
“在洗澡吗?”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春厌身侧传过来。
春厌吓了一跳,转过身,谢久铮站在旁边看着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
春厌下意识地拉扯紧自己身上的衣袍,黑发垂落在她肩头,湿哒哒地落着水珠,漆黑的眼有些惊慌失措地看着他。
“大……大人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谢久铮抬手将挡在自己面前的珠帘掀开,往她身边踏步过去,“我刚过来。”
春厌见他逼近忍不住往后退。
“为什么后退?难道你做了什么心虚的事害怕我?”
谢久铮浅金色的瞳孔光晕微暗。
春厌手指还紧紧拽着衣裙上的系带,放开手衣服就会散。
“……不是,我衣服没有穿好。”春厌目光平静且无辜地看着朝她走近的男人,声音甚至带着几分委屈的控诉。
谢久铮见她神色如常,毫无愧色,心中冷笑两声。
他伸手将她拉入怀中,从背后揽抱住她,春厌惊慌失措,如同无处可躲的兔子。
春厌湿漉漉的长发压在他肩头,打湿他肩头的衣服,修长的手指握住春厌手中紧抓的系带,低声说道:“你怕什么,我不是说你是我的人,我就是看你洗澡也使得。”
谢久铮看着她半红的耳根,她一声不吭地低着头。
谢久铮内心毫无波澜。
春厌的手不再挣扎慢慢松开紧握的系带,谢久铮半抱着她,耐心温柔地将衣服系好。
“早上看你脸色不好,还要出去买东西,到底买什么东西这么重要?东西买到了吗?”
“买到了。”春厌撒谎。
谢久铮眼底的冷意愈深,手指隔着衣服擦过她的腰腹,声音未有半分变化,“哦,买了什么,方便我看看吗?”
春厌主动握住他的手,谢久铮微微诧异,垂眸,目光落在她抓住自己的手上。
谢久铮的手指纤长白皙,骨节分明,如同精雕的玉般,春厌是万不敢染指的,可是她想到李管家的话,唯有从谢久铮这边得到更多更有用的消息,她才有和晋王接触的筹码。
她说过不会伤害谢久铮的,可就要食言,以后会有一点小伤害。
春厌牵着他绕过屏风,“可以的。”
谢久铮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面无表情,倒是要看看春厌打算怎么糊弄他。
春厌来到房间里在枕头边的柜子里面拿出一个平安符,“其实我不是去买什么东西,我只是想求个平安符送给大人,希望大人的病快点好,往后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她的声音十分真诚。
这平安符是她早就求来,谢久铮给她这么多东西,她没有什么真金白银回报谢久铮,所以给谢久铮求了一个平安符,只是还没来得及送出去,春厌不知道该不该庆幸还没来得及将这平安符送出去,不然她不知道今日该怎么打发谢久铮。
谢久铮接过她手中递过来的平安符,见她的东西准备得如此周全,说起谎来居然滴水不漏。
“呵!”
他一时间没忍住冷笑出声。
手指将躺在掌心的平安符握紧,看向面容温静的女子,“……你真是有心了,我很喜欢。”
他将平安符戴到脖子上。
春厌睁大眼睛,没有想到谢久铮居然把平安符戴在脖子上。
红色打底的平安符在他脖子上晃两下,配着男人俊美妖冶的面容,显得有些廉价。
很是突兀。
谢久铮看着春厌欲言又止的模样,手指捻着脖子上的平安符,“怎么,我戴着不好看吗?”
“不是……挂在脖子上会不会不好看,要不大人拿个荷包放进去佩戴着。”
春厌建议。
“怎么会,这可是你送给我的平安符,我就是要戴着,让身旁的人都知道这是你为我求的。”
“你是第一个在我生病的时候为我求平安符的人。”
春厌有些诧异,他有那么多家人,居然没有一个人为他求平安符吗?
“你母亲……”
“我母亲在我六岁时早亡。”
“你父亲……”
“我父亲后院大,顾不得我死活。”
“你弟弟……”
“弟弟妹妹都系后母所生,后母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
“……”
“我遇刺伤了心脉,没人盼着我好。”
春厌抿着唇,沉默很久才道:“大人很厉害,哪怕生病了还为陛下处理政务,还为百姓叫冤,大人是一个好官,我很佩服大人,大人是我学习的榜样。”
谢久铮:“……”
“大人会越来越好的,起码府中的下人,还有长平都是盼着大人好的,所以大人不要伤心。”
“那你呢?”
“我当然盼着大人好。”
谢久铮的目光落在春厌的脸上审视许久。
惊叹于她伪装得极好,说得每一句都极具欺骗性。
“嗯,我今日就是过来看看你,你的脸色很苍白,好好休息,我让人给你房中送燕窝。”
谢久铮面无表情走出房间。
——
长平跟着谢久铮进了书房,“大人,晋王那边得了春厌的消息已经动手。”
“盯好,将人抓住,晋王敢在淮南的路上行刺我,我总要送他一份大礼。”谢久铮声线充斥着冷意。
——
“父王,我错了。”
十八岁的魏凌跪在地面上低着头,手指紧绷按在膝盖上的衣袍上。
坐在他对面的男子,半个身子和面容都藏在昏暗的光线中,身上黑色的衣袍几乎要和昏暗的光线融合为一体,半张露出来的脸,下颌线凌厉,搭在腿上的手指修长有力,他撇着头,薄唇微抿,目光冰冷地看着跪在地面上的魏凌。
巨大的压迫感让魏凌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以往不管他在外面闯出什么样的祸,魏邢都没管过他,并且会派人给他处理后续的问题,因而他也越来越张扬。
只是没想到这一次,居然捅出了让魏邢亲自出面的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