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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罪恶的深渊 都市之战 ...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耳畔炸响时,他们四人走在路上还有点懵。
“不是吧,现在不管,我们在外面都要去了。”苏清鸢抱怨道
【副本加载完毕——代号:致命冰蓝】
【背景:金三角腹地,贩毒集团“黑曼巴”盘踞十年,掌控全球三成□□供应链。】
【主线任务:摧毁“黑曼巴”核心制毒工厂,获取实验室数据硬盘。】
【参与者人数:八人】
【警告:本副本为高拟真度沉浸式场景,死亡即抹杀。】
【祝您游戏愉快。】
“愉快你妈。”徐锦时轻嗤一声,把系统面板随手挥散。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细微的咔嗒声。肌肉记忆比意识更快地接管了身体——他侧身贴墙,脚步无声地移动到窗边,用两根手指挑开百叶窗的缝隙。
外面是一条土路,两侧是低矮的吊脚楼,棕榈树宽大的叶片在热风中摇晃。远处山峦叠翠,看起来像是东南亚某个边境小镇。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化学药剂气味,那是□□类物质合成时特有的味道——徐锦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闻出来,但他的鼻腔在嗅到那股气味的瞬间就产生了本能的排斥反应。
“嗅觉记忆?”他皱了皱眉,把这个疑问暂时压下去。
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花衬衫的青年闪身进来,动作利落地反手锁门。来人约莫二十六七岁,五官俊朗,嘴角天生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让人放松警惕的亲和力。但徐锦时知道,这张脸底下藏着的东西远没有看起来那么无害。
“谢砚辞。”徐锦时靠在墙上,语气熟稔,“你迟到了四分半钟。”
“别提了。”谢砚辞扯了扯领口,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摊在桌上,“我刷新的位置在镇东头的赌场里,一落地就坐在牌桌上,对面坐着三个荷官全是副本NPC,看我的眼神像在看行走的积分。”他顿了顿,抬头看向徐锦时,目光里有一丝探究,“你……这次副本感觉怎么样?”
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微妙。徐锦时和谢砚辞在之前的两个副本里并肩作战过,彼此已经建立起相当程度的信任。但他注意到谢砚辞问这话时,眼底有一瞬间的闪烁,像是知道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还行。”徐锦时言简意赅,“身体状态正常,系统面板没问题。”
谢砚辞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但他垂下眼睫的那一瞬间,余光不自觉地扫过徐锦时身后的某个方向——那个方向的墙壁后面,是走廊。
徐锦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他的注意力已经被地图上的标记吸引了。
与此同时,同一栋楼的另一层。
一扇门无声地开启,又无声地合上。
郁秋站在昏暗的房间里,像一把被拔出鞘的刀,却又刻意将锋芒藏进了刀鞘最深处的缝隙里。
他很高,肩宽而腰窄,深灰色的战术服裹在一具经过无数次生死淬炼的身体上。他的面容冷峻,颧骨略高,下颌线条锋利,一双黑沉沉的眸子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但如果有人足够仔细地观察,会发现他垂在身侧的右手在极其轻微地颤抖——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紧张。
是因为他知道,徐锦时就在这栋楼里。
郁秋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那股甜腻的化学气味让他反胃,但比那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另一种感知——一种近乎本能的、从骨髓深处发出的牵引。他知道徐锦时在哪个方向,甚至能大致判断出他与自己的距离。这种感觉不是系统的辅助功能,不是任何副本赋予的技能。
它是用无数次并肩作战、无数次替对方挡下致命一击、无数次在生死边缘把彼此从悬崖边上拉回来——用这些铸造成的肌肉记忆的另一种形态。它刻在骨头里,融在血液里,即便大脑选择遗忘,身体依然会忠诚地记住。
郁秋睁开眼,眼底一片平静的荒芜。
他记得一切。他记得徐锦时笑起来时眼角会微微皱起,记得他在紧张时会无意识地用拇指摩挲食指第二关节,记得他在说“没关系”的时候其实最需要有人站在他身边。他也记得那个副本——那个让他们分开的副本。系统的一次“数据错误”,一次针对记忆存储区的“清理”,把徐锦时关于他的一切记忆像刮骨一样剔除了。
不是完全的空白,而是像被砂纸打磨过的木板,纹理还在,但图案已经消失殆尽。
郁秋去找过系统管理员,用他在七个副本里积攒的所有权限点和积分,换来了一个答案:记忆无法恢复。这是不可逆的数据擦除。
他还换来了另一个东西——一个承诺。他可以继续出现在徐锦时的副本里,但系统不会对他做任何特殊标识。在徐锦时眼中,郁秋只是一个陌生的、毫无关联的参与者。
“你确定要这样?”系统管理员的虚拟影像当时看着他,语气里难得带了一丝困惑,“你每次都会看到他,但他永远不会认出你。这对你来说……”
“我确定。”
郁秋没有解释。有些东西不需要解释,也解释不了。
此刻,他站在异国他乡的破旧旅馆里,窗外是毒枭盘踞的罪恶之地,而他的全部注意力都用来做一件事: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回胸腔最深处的暗格里。他做这件事已经做了很久,久到熟练得像呼吸。
郁秋从腰间抽出配枪,检查弹匣,拉动套筒,动作干脆利落。金属的冷硬触感让他的心神彻底沉静下来。
他不能看徐锦时太久。他不能靠近。他不能让任何人——尤其是徐锦时自己——发现任何端倪。
他只需要在暗处看着,在必要时出手,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继续做那些他一直在做的事。
保护他,哪怕徐锦时永远不会知道。
汇合地点定在镇子南边一座废弃的佛寺里。
徐锦时和谢砚辞到达时,已经有四个人先到了。苏清鸢靠在断裂的佛塔基座上,修长的双腿交叠,手里把玩着一把银白色的□□。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战术背心,长发扎成高马尾,露出一张冷艳而精致的面孔。看到徐锦时,她挑了挑眉,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哟,徐锦时。”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慵懒的沙哑,“听说你又失忆了?”
徐锦时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我没有‘又’失忆。”
“那就好。”苏清鸢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他身后的某个方向,笑意微微收敛了一些,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神态。
另外三个人——两男一女——徐锦时不太熟悉,只知道他们在之前的副本里有过短暂的交集。一个叫孟河的青年,沉默寡言,背着一把改装过的十字弓;一个叫周烬的中年男人,满脸络腮胡子,看起来像个粗犷的雇佣兵;还有一个叫林宵樾的年轻女孩,扎着双马尾,看起来像个高中生,但腰间挂满了各种型号的手雷。
“还差两个人。”谢砚辞环顾四周。
话音刚落,佛寺的残墙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所有人瞬间进入警戒状态——苏清鸢的□□无声地抬起,孟河的十字弓已经拉满了弦,周子衡的双手从腰间抽出了两把战术刀。
脚步声在残墙的缺口处停住了。然后,一个人走了进来。
郁秋。
他走进佛寺的月光里,深灰色的战术服上沾着几点深色的污渍——不是血,是泥。他的帽檐压得很低,面部被阴影遮住了大半,但那种冷冽的、像冬日深湖一样的气质让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一些。
他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匀速而冷淡,像一台精密的扫描仪。在经过徐锦时的时候,停留的时间和其他人完全一样——不多一秒,不少一秒。
“郁秋。”谢砚辞率先开口,语气自然得像是在招呼一个老朋友,“你从哪边过来的?”
“北面。”郁秋的声音低沉,像砂纸磨过金属,“镇子北边的检查站有十二个人,装备精良,建议绕行。”
他说完这句话,就走到佛寺角落里的一根石柱旁边,靠着石柱站定,双手环胸,闭上了眼睛。他没有再看任何人。
徐锦时看着那个闭目养神的灰色身影,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这个人的出现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特殊的情绪波动,没有心跳加速,没有呼吸急促,什么都没有。
但是他的右手虎口上的那道旧疤,在郁秋走进来的那一刻,突然毫无征兆地刺痛了一下。
很短暂的刺痛,像被一根细针轻轻扎了一下。等他低头去看的时候,疼痛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一种若有若无的温热感。
徐锦时用左手拇指按住了那道疤,用力地揉了揉。
“第八个人呢?”苏清鸢的声音打破了他短暂的走神。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佛寺正门传来。一个瘦高的男人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他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迷彩服,背着一个巨大的登山包,看起来狼狈极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男人上气不接下气,“我刷新在镇子西边的猪圈里了!猪圈!你们能想象吗?我一睁眼,一头母猪正对着我的脸在——”
“够了。”苏清鸢抬手打断了他,“名字。”
“赵……赵明远。”男人咽了口唾沫,“我是新人,这是第三个副本。”
“第三个副本就被扔到这种难度里?”周烬皱了皱眉,低声嘟囔了一句,“系统真是越来越不讲究了。”
徐锦时没有参与这些对话。他从谢砚辞手里接过地图,借着月光仔细研究起来。根据系统提供的情报,“黑曼巴”的核心制毒工厂位于镇子北面三公里处的一座橡胶园深处,地面是废弃的加工厂,地下才是真正的生产线。而工厂的电力供应来自于镇上一座伪装成水电站的配电枢纽——要瘫痪工厂的防御系统,必须先切断这里的电源。
“配电枢纽、工厂外围、地下实验室、撤离路线。”徐锦时用手指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我们需要分组。”
“我跟你一组。”谢砚辞想都没想就说了。
徐锦时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他和谢砚辞的合作已经形成了默契,不需要多余的磨合。
“那我负责工厂外围的佯攻。”周烬拍了拍胸脯,“这种活儿我干得多。”
“我跟周哥一起。”孟河简短地说。
“我需要一个狙击手在高处提供掩护。”徐锦时看向苏清鸢。
苏清鸢挑了挑眉:“你觉得我适合当狙击手?”
“你适合当任何你想当的角色。”徐锦时面无表情地说,“但你的射击精度是我们这些人里最高的。”
苏清鸢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意外和一丝——欣赏?“行,那我找个高点。不过我需要一个观察手。”
“我来!”林宵樾举起手,双马尾欢快地晃动着,“我观察力很好的!”
“那你呢?”谢砚辞看向缩在角落里的赵明远。
赵明远紧张地看了看众人:“我……我能干什么?”
徐锦时沉默了两秒。一个只经历过三个副本的新人,在这种难度的任务里,最好的安置方式是——
“你跟着苏清鸢。”徐锦时说,“待在制高点,不要乱跑。”
赵明远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分组完毕。六个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角落里那个闭着眼睛的灰色身影。
郁秋没有睁眼。但他似乎能感受到那些目光,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不是笑意,只是肌肉的一个微小动作。
“我单独行动。”他说,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的天气。
没有人提出异议。在无限流的世界里,“单独行动”是一种被所有人尊重——或者说敬畏——的选择。能够单独行动的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真正的高手。而郁秋显然不属于前者。
徐锦时看着那个闭目养神的男人,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他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把地图折好塞进口袋,转身走向了佛寺的出口。
“四十分钟后在废弃码头会合。”他头也不回地说,“别逞英雄。”
“你才别拖后腿。”谢砚辞跟在他身后,笑着回了一句。
郁秋在他们离开后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徐锦时消失在残墙缺口处的背影,看了很久。那道背影比记忆中瘦了一些——也许是因为最近几个副本的消耗,也许只是因为光线的问题。他把这个细节记在了心里,像他记住徐锦时的每一个细节一样——他笑起来时眼角的皱纹,他紧张时摩挲食指的习惯,他说“没关系”时微微下垂的嘴角。
全部记住了。刻在骨头里。
郁秋闭上眼睛,把那些翻涌的情绪重新压回胸腔最深处的暗格里。然后他起身,无声无息地融入了夜色。
夜幕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绒布,沉沉地压在这片被罪恶浸淫的土地上。
徐锦时和谢砚辞沿着镇子西侧的小路向配电枢纽方向移动。两个人的配合已经非常默契——徐锦时负责前方侦察,谢砚辞负责侧翼掩护,不需要语言沟通,只需要简单的手势就能完成信息交换。
“你注意到郁秋看你的眼神了吗?”谢砚辞突然压低声音说。
徐锦时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前进:“没有。他没看我。”
“他看你了。”谢砚辞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只是你看不出来。”
“什么意思?”
“没什么。”谢砚辞笑了笑,那个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意味深长,“就是觉得……有些人看你的方式,和你以为的不太一样。”
徐锦时皱了皱眉,没有接这个话题。他的注意力被前方的灯光吸引了——配电枢纽到了。
这是一栋混凝土结构的灰扑扑的建筑,外墙爬满了藤蔓植物,看起来像被热带雨林缓慢吞噬的废墟。但徐锦时在靠近的瞬间就嗅到了危险——正门上方隐蔽地安装着三个摄像头,围墙顶端有细不可见的绊发线,空气中还有一股极其微弱的臭氧味道,说明这里有通电的防护网。
“业余。”徐锦时在心里给出了评价,但他随即愣了一下——他为什么能如此自然地判断这些?这种对安保设施的敏锐直觉像与生俱来一样刻在他身体里,但他想不起来自己是在哪里、跟谁一起学会的。
脑海中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有人在他身边,压低声音说“看好了,绊发线的间距一般是三十公分,从第二根和第三根之间穿过去”。那个声音很沉,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稳定感。但他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又是那个看不清脸的人。
徐锦时甩了甩头,把这段突如其来的闪回压下去。他从战术腰包里取出微型线缆剪,在围墙东南角的阴影处蹲下身。这里的藤蔓长得最密,恰好遮挡了其中一个摄像头的部分视野。他花了四十七秒剪断防护网的供电线,又用吸盘手套翻过了三米高的围墙,落地时像猫一样悄无声息。
院内停着四辆丰田皮卡,车厢里架着改装过的重机枪,但此刻没有人在车上。守卫集中在建筑正门和侧门,大约十二个人,大部分在抽烟聊天,手里的AKMS保险都没开。
徐锦时贴着墙根绕到建筑背面,找到了通风管道的入口。四颗螺丝被他用多功能工具刀拧下,百叶窗叶片被卸掉,他像一条蛇一样滑进了狭窄的管道。
管道内壁积着厚厚的灰尘,每一次挪动都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徐锦时用前臂和膝盖控制着身体的前进速度,呼吸压得极低。三分钟后,他到达了管道的终点——配电室的天花板通风口。
透过百叶窗的缝隙,他看清了配电室内部的情况:房间大约四十平方米,中央是一组大型配电柜,墙上挂着十几块监控屏幕。两名技术人员坐在控制台前,桌上摊着电路图和笔记本电脑。配电室门口站着两个持枪守卫。
徐锦时在脑海中快速推演了三种方案,选择了最直接的一种。
他无声地拆下通风口的百叶窗,将其轻轻放在管道内壁上。然后他从腰间拔出一把消音手枪——系统配发的标准装备,口径9毫米,弹容量十五发——调整了一下握姿。
下一秒,他像一只从高处俯冲的鹰隼,从三米高的通风口一跃而下。
落地时他屈膝卸力,右手的消音手枪在零点三秒内完成了两次击发。两颗子弹精准地穿透了两名守卫的太阳穴,他们的身体还没来得及倒下,徐锦时已经像一阵风一样掠过了配电室中央。
两名技术人员的反应慢了半拍。其中一个伸手去够桌上的报警按钮,被徐锦时一脚踢在手腕上,骨裂的声音清脆得像折断了一根粉笔。另一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想要后退,被徐锦时用肘部砸在颈动脉窦上,瞬间失去了意识。
整个过程不超过六秒。
徐锦时把昏过去的技术人员绑好,塞住嘴,然后转向控制台。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又是一项他不记得在哪里学会的技能。屏幕上跳出一行行代码,电力系统的架构图在他眼前展开。他找到了工厂供电的主线路,设置了一个倒计时三分钟的断电程序。
“搞定。”他按下回车键,低声对着耳机说。
耳机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然后是谢砚辞的声音,压得很低:“收到。我这边也到位了。工厂北门有四个哨位,西侧巡逻队每隔八分钟经过一次。你撤出来后从西侧绕过来,我在——”
话还没说完,耳机里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异响——不是谢砚辞那边发出的,而是来自徐锦时身后。
徐锦时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整个人向左侧扑倒的同时,右手手枪已经调转了方向。
一道银白色的寒光擦着他的右肩划过,削掉了他牛仔夹克的一小片布料,钉在了配电柜的铁皮外壳上。那是一把飞刀,刀刃没入铁皮足有两寸深。
徐锦时在地上翻滚半圈,单膝跪地,枪口指向飞刀袭来的方向。
配电室的另一扇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白色亚麻西装的男人慢悠悠地走了进来。他大约四十岁,面容精瘦,眼角有一道狰狞的刀疤,嘴角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雪茄。他的手上戴着三枚夸张的金戒指,但徐锦时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他另一只手上——那是一只改装过的GLOCK 18,枪口上套着一个巨大的消音器,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有意思。”男人用带有东南亚口音的英语说,“老鼠从通风管爬进来了。你们这些雇佣兵,能不能有点创意?”
徐锦时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快速扫过配电室——两个守卫倒地,两个技术人员失去行动能力,门口被堵,通风口在三米高的天花板上,唯一的出路就是那个男人身后的门。
“我猜猜,”男人——根据情报,应该是“黑曼巴”的二号人物,代号“眼镜蛇”——歪了歪头,“你是来断电的?为了让我工厂里的自动防御系统关机?”他笑了,露出一口被槟榔染黑的牙齿,“年轻人,你太天真了。”
他抬起GLOCK 18的瞬间,徐锦时动了。
他不是向后撤退,而是向前冲。这是违反所有常理的战术选择——在狭窄空间里,面对一个手持全自动手枪的敌人,正确的做法是寻找掩体。但徐锦时的身体替他做出了另一个选择:近身。
因为GLOCK 18在全自动模式下的射速是每分钟一千二百发,在这么近的距离内,没有任何掩体是绝对安全的。唯一的生路,是在对方扣下扳机之前,让他的枪口失去瞄准线。
三米的距离,徐锦时用了不到零点四秒。
“眼镜蛇”显然没有预料到这种自杀式的冲锋,他的手指在扳机上迟滞了零点几秒——这零点几秒足够徐锦时了。
徐锦时左手抓住了GLOCK 18的套筒,将其推向一侧,同时右手的手枪枪托狠狠砸向“眼镜蛇”的太阳穴。“眼镜蛇”偏头躲开了这一击,但徐锦时的膝盖已经顶上了他的小腹,剧烈的疼痛让他的手指终于扣下了扳机——
子弹全部打偏了。七发9毫米帕拉贝鲁姆弹在配电室里制造了一场金属风暴,打碎了监控屏幕,击穿了配电柜的外壳,火花和玻璃碎片四溅。
徐锦时没有给他第二次机会。他松开GLOCK 18的套筒,右手手腕一转,手枪在他的掌心旋了半圈,枪托朝前,狠狠地撞在“眼镜蛇”的喉结上。
一声闷响。“眼镜蛇”的眼睛瞪大,双手捂住喉咙,发出嗬嗬的气管痉挛声,缓缓地跪倒在地。
缉毒和禁毒一样,都是至死方休的战争。——《破云2吞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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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罪恶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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