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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颗糖-见你 约法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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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新年的烟花绽放在整座城市上空时,魏松涛这辈子最亲近的家人都在他身边,他觉得很幸福。
魏舒白身处这种阖家团圆的热闹中,却想到了远在北京的赵之洲。
这一想,他就没忍住冲动,回房间给赵之洲打了个视频通话。
画面一出来,果然不出魏舒白所料。
赵之洲独自在金茂府,背景安静得像恐怖片里,跳出一个鬼之前的留白。
他脸上却没有什么落寞和孤单,魏舒白猜测,也许这么多年,他都是如此过来的。
一个人孤孤单单度过所有本该阖家团圆的节日。
但如今魏舒白不允许他独自迈向新年。
他故意道:“好啊,跨年倒计时你都不找我,这么重要的时刻!”
赵之洲失笑:“元旦咱俩不是一起跨年了吗。”
想起他们那个晚上在做什么,魏舒白老脸一红,好在镜头里看不出来。
他轻咳了一声,道:“我不管,老实交代,你刚才是不是没想我!”
赵之洲刚才在联系国外的一位设计师,但他不想告诉魏舒白,只说:“我什么时候没想你?我排练的时候在想你,吃饭的时候在想你,睡觉的时候也在想你。”
魏舒白越听越高兴,打算明天晚上就回北京。
魏家人多,热闹,哪怕魏舒白这个年不在成都,两位长辈也不会孤单。
可是魏舒白此刻有点儿心疼赵之洲,一心疼起来,他觉得整颗心像是泡在苦水里一样,非得见到对方,陪在他身边才会好。
初一这天,白惠将儿子身上的羽绒服扣紧,叮嘱道:“一定注意身体,钱少挣点都没事儿,别把身体累坏了,听到没有儿子?”
魏舒白吸了吸被冻得微红的鼻子,点点头,抱了母亲一下,转身进了机场。
赵之洲终于实现了一回心愿,给心爱的人接机。他甚至将魏舒白抱起来转了一圈。
北京在下雪,车只能慢慢开。
魏舒白瞅了一眼驾驶座,对赵之洲道:“都过年了,你还不让方源休息啊。”
方源看着后视镜笑:“老板给我不少加班费呢!拿了钱我能不干活吗。再说,魏老师回来我肯定去接啊,正好今天也没什么事。”
这助理挺不错的,说话做事面面俱到,魏舒白在心里想。
旁边赵之洲道:“你光关心他,不问候我啊?”
有外人在,魏舒白从来是注意影响的。
他矜持道:“我初一就赶回来了,对你还不够好?”
若是没有外人,他早亲上去了,还轮得到他听赵之洲说这酸话?
赵之洲倒是真没想到他是为了自己回来的,心中感动不已,嘴上却有些笨:“怎么不在家多待几天,你也好久没见咱爸妈了。”
“其实也待不了几天了,初八就得进组集训了。”
车上暖气开得足,身上这件羽绒服穿着又热又吃力,魏舒白慢慢脱掉了,将衣服盖在身上,闭上眼睛。
赵之洲问:“你又要睡?”
魏舒白打了个哈欠:“是啊,只有经济舱了,我哪里睡得好。好在空乘给我换了个不显眼的位置,不然我要上热搜了。”
一想到对方为了他,在狭窄的座位上硬挺了几个小时,赵之洲也不怨他一上车就要睡了,弯腰帮他把座椅调平。
方源握着方向盘暗自咋舌,他什么时候见过赵之洲伺候别人?后视镜里男人的神色虔诚又柔软,显然是上心至极。
唉,日后小赵董问起来,他该怎么说?方源烦心不已。
魏舒白神奇的生物钟让他在车驶入停车场的下坡时就醒过来了。他将羽绒服穿好,朝前看去,车前盖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白雪。
魏舒白又侧过头看了一圈,道:“这不是泛海国际啊。”
这里是金茂府的停车场。
方源挠了挠头:“啊?老板让我回的金茂府啊。”
魏舒白问:“你搞什么鬼,我还有行李没放呢。”
赵之洲没说话,方源心领神会地道:“老板,那我先回去了?”他说着,已经打开了车门。
魏舒白推了推他,心道装什么哑巴。
赵之洲握住他的手:“把泛海国际的房子退了吧。”
“退了我住哪?”
也许是刚睡醒,魏舒白不能理解他在说什么。
赵之洲理所当然地道:“住金茂府。”
魏舒白慢慢反应过来,安静地眨着眼睛,黑色睫毛又长又软,像只温顺的大猫。
赵之洲凑上去吻他的唇,手掌贪恋地抚摸他的脖颈。
两张红唇分开后,牵连着一丝晶亮的涎液。
魏舒白声气发软地控诉:“你是真喜欢在车里啊赵之洲,等上去再亲你会急死是不是。”
赵之洲无辜地偏了偏头,谁让艺人有大把时间都在车里,他能忍得住?
“搬来可以,约法三章。”
魏舒白答应了。
“哪三章?”
赵之洲觉得行,简直不能再行了。只要魏舒白肯搬来金茂府和他住,要他吃斋念佛也可以。
魏舒白摆摆手,拉开了车门:“日后再说。”
推行李的活自然是赵之洲干,魏舒白两只手插在羽绒服兜里,连帮把手的意思都没有。
他也只带了一个行李箱,所以毫不愧疚。
魏舒白当晚叫了搬家公司,因为东西不多,很快就搬完了。
原本赵之洲习惯性又要叫方源,魏舒白想到人家刚回去,立刻阻止了赵之洲掏电话的手:“他是你助理,又不是我助理,叫他帮我搬家怎么好意思?”
赵之洲既不解,亦不悦地指出:“我的就是你的。”
“东西可以这么算,人不行。”魏舒白转了语气哄他,“等以后我成老板娘再说。”
这句话立刻说服了赵之洲,他勾起一个笑:“行。”
魏舒白将东西放进次卧的时候,赵之洲想说点什么,生生忍住了。
他劝自己,这样也不代表,魏舒白不跟他睡一块。也许只是主卧放不下这么多东西呢?人家来了算半个客人,他还是少多嘴为好。
结果,魏舒白摆好最后一样东西,拍了拍手道:“大功告成!以后我就睡这。”
赵之洲站在床尾道:“我想你跟我睡。”
魏舒白伸出一只手掌打断他:“呐呐呐,你答应过我的,我搬来可以,咱们约法三章。‘第一章’就是,各睡各的。”
赵之洲咬了咬牙,觉得自己答应得太早了。但想让魏舒白住到金茂府来,他只能顺从,心想反正只有三条,忍就忍吧,剩下的从长计议。
初二早晨起床,魏舒白掀开帘子一瞧,雪还在下,纷纷扬扬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
他起身洗漱,在脸上擦了厚厚的面霜。
北方的冬天更冷,但若是不出门,却比南方要舒适得多,因为有暖气。
魏舒白只套了件宽松的薄卫衣,穿了双棉拖,到厨房去找吃的。他也不知道赵之洲什么时候醒,打算自己先吃,待会再给他做。
金茂府的冰箱,已经不像魏舒白去年从日本回来那次了,而是塞满了魏舒白喜欢的食材。赵之洲常吃的西式餐点只占了一个角落。
“起这么早?”
赵之洲的声音从主卧方向传来,带了点没睡醒的呆愣。
魏舒白猜测,可能是自己翻冰箱的声音太大了,吵醒他了。
“不早了,都九点啦。你洗漱了吗?早餐想吃什么?”魏舒白从厨房出来去迎他,看见赵之洲头发睡得像鸡窝,“懒虫!”
赵之洲将两只胳膊往上,伸了个懒腰。
他没收回手,顺势抱住了魏舒白,将整个人都压在他身上,懒散地道:“吃什么都行。你吃什么,我吃什么。”
“那,吃饺子?”
魏舒白微微仰着腰接住他。
赵之洲的脑袋搭在他肩膀上,极为缓慢地点了三下,让人疑心他马上就要进入第二次睡眠。
魏舒白拍了拍他的背,跟哄小孩似的,道:“那我去煮饺子,你去洗漱,护肤好好做,待会我们出门去,你别偷懒不涂面霜啊,会冻伤的。”
赵之洲的精神被拉回来了点。
他从魏舒白身上起来,问:“出去?去哪呀?”
魏舒白已经卷起袖子往厨房走,头也不回地道:“出去玩雪,堆雪人。”
赵之洲走到落地窗前。
北京被白雪覆盖了。光秃秃的枝丫承受不住积雪,每堆了一层就被慢慢压弯,将雪从身上抖落以后,再猛地往回一弹。
上次有人陪自己玩雪是什么时候?赵之洲不记得了。他趴在窗子上,口中呼出的热气氤氲在玻璃处,将金茂府小区变成一道模糊的虚影。
“赵!之!洲!让你去洗漱你在干嘛呢!”魏舒白在厨房大喊。
“哦!我马上去!”赵之洲快速跑进卫生间。
岛台上,赵之洲将勺子插进碗里搅了搅。
“不吃就别扒拉,啃面包去。”魏舒白吹了吹饺子道。
赵之洲不敢搅了,坚定地道:“吃!我吃。”
魏舒白:“全家福,什么馅儿都有。你有没有什么口味是不吃的?挑我碗里。”
赵之洲舀起一个问:“这个是什么馅儿的?”
魏舒白看了一眼,那饺子里透出点明黄色,肯定地说:“玉米的,玉米猪肉,怎么?这个都不吃?”
赵之洲摇头,表示自己不是不吃,将这个玉米鲜肉的饺子放回碗里,又舀了一个,问:“这个呢?”
这个饺子鼓鼓囊囊的,一半嫩粉色,一半橙黄色。
魏舒白道:“虾和蟹籽。”
赵之洲继续舀,问:“那这个是什么?”
魏舒白刚吞进去一个饺子,略烫,烫得他不停吸气。他一瞟赵之洲勺子里,发现透着点灰黑色,断断续续地答:“香……香菇,和马蹄,猪……猪肉。剩下的没有什么颜色的,就是白菜鲜肉。”
赵之洲在这问了半天,结果也没有不吃的口味。
魏舒白翻了个白眼,觉得这人纯粹就是在故意折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