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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占了便宜 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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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锦棠回京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孟殷殷。
谁知,孟殷殷却率先带来一个坏消息,“这两日我们的人一直在暗中盯着方鹤那边的动静,就在昨夜,她被太女带走了,如今情况如何还不知晓。”
宋锦棠心猛地一沉,“东宫可还有我们的眼线?”
孟殷殷摇头,“东宫戒备森严,方鹤也是费了好大力气才得了太女的青睐,除她之外,再无旁人了。”
宋锦棠沉吟良久,她本来还打算稳妥一点,慢慢商议再行动,如今情况迫在眉睫,不得不铤而走险了。
她从怀里拿出那本食谱,“这上面的东西,你找人勘破。”
孟殷殷疑惑地接过,“这是?”
“这是我从蒙晓住处找到的,我原本以为她只是个通事,但从这本食谱上看,恐怕她的身份不止那么简单。勘破里头的东西,看看哪些能为我们所用。”
孟殷殷翻了翻食谱,瞬间了然,这本食谱暗藏玄机,不是行家根本看不出来。而写这本食谱的人,也定然不是个普通人。
“好,我尽快。”
勘破机密需要时日,而宋锦棠等待的间隙也没闲着,准备好所需物什,和颜珍商议计策。
“两边同时行动?这会不会太冒险了些?”颜珍略显担忧。
宋锦棠拿着抹布擦刀,面色从容沉静,“机不可失,再拖下去,她们都会没命的。”
她抱出一个盒子,打开,里头摆放着一瓶瓶白瓷小罐,拿出一瓶递给颜珍,“这是迷涣散,分发下去,紧要关头有用。”
迷涣散不是什么神奇的灵药,而是一种特别研制的药粉,能致幻,迷人心智,一瓶下去,顷刻间便让人倒地,进入梦境呼呼大睡,但也分人,意志力强些的,就不容易放倒了,反而容易发狂,或有别的反应。是以,不到紧要关头,绝不会轻易使用。
颜珍抱着盒子出去了。
等所有东西都准备好,孟殷殷也传来了消息:“这本食谱里记录了一条货物的运输路线,只是到城东沿河道四十里处便断了,据了解,那里是先朝巡检司的旧址,后来废弃,至今都未再启用。”
果然和她猜测得八九不离十,如此,便万事俱备了。
宋锦棠写下一张字条,卷成细卷,从袖子里抽出那根乌羽钢箭,将字条塞进箭杆中,递交给颜珍,“想办法把这条消息送去广朔王府,另外再派人把消息泄露给太女,告诉她,有人发现她的老巢了。”
“是。”颜珍领命去了。
宋锦棠将短刀插入刀鞘,看了眼时辰,接下来就是等。
入夜。
颜珍急匆匆来报,“出动了,先是广朔王带着一众亲卫出了城,直奔城东去了,太女得到消息后,也带着人跟了过去,现在两边都是守备松懈的时候。”
宋锦棠颔首,“按照商议好的,分头行动,你熟悉东宫地形,带上人去把方鹤接出来,我去广朔王府救师傅。”
“好。”
天穹浓重如墨,上弦月被阴云遮住了大半,偶尔两声乌啼,炸出暗处蛰伏的黑影。
宋锦棠翻过王府高墙,轻巧落地,钻入假山后面,暗中观察着地牢四周的守卫。
比起上次,确实少了很多。
此时一位守卫提着食盒过来,宋锦棠眼神一凛,闪身至她身后,趁其不备将她打晕,随后拖至暗处,换上了她的衣服,提着食盒,垂头进去。
门口的守卫就两个,夜深了,都打着哈欠犯着懒,见宋锦棠低着头,也没多瞧,只是懒懒道:“走一下规矩。”
她走了过来,准备打开食盒,宋锦棠屏息凝神,打开瓷瓶,洒出粉末,面前的守卫恍惚一瞬,摇摇晃晃倒了下去。另一个守卫见状,立刻握住腰间的刀,张嘴欲喊人,下一瞬,颈肩一痛,眼睛翻了翻,倒在了地上。
宋锦棠立刻从她们身上掏出钥匙,打开铁链大门。
面前是一条幽森阴冷的长阶,她打开火折子,飞奔直下,鼻尖钻入潮湿的血腥味,心不自觉地提到了嗓子眼。
——师傅,我没来晚吧。
地牢不大,几间牢房紧挨着,但都空空如也。
宋锦棠提起来的心又猛地沉了下去,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每间牢房的各个角落都仔仔细细地查探了一遍。
没人……
到处都没有。
她来晚了?
不,可能是转移了。宋锦棠安慰自己,强行镇定下来。
外头的地面响起一阵脚步声,应当是换班的守卫来了。
宋锦棠快速出了地牢,在守卫发现的前一刻躲进了假山山洞里。
很快,外头便响起了守卫的惊呼,“有刺客!快来人!”
一阵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汇聚了过来,原本昏暗的四周,亮起了层层火光,一簇接着一簇,扫射着每一个隐秘的角落。
逐渐朝着假山围了过来……
宋锦棠抽出腰间短刀,往里缩了缩,退到了一个岔路口。她进来的地方离守卫最近,而守卫也正踏着步子朝这边靠近。
另一头出口则有些隐秘,洞口小,还被草丛挡着,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好机会。
宋锦棠半蹲下身子,钻出洞口。外头杂草丛生,她匍匐前进几步后,正准备起身离开,不料半路突然蹿出一个身影,飞身朝她扑了过来,惊得她立刻握住短刀朝来人的脖颈处刺去,可下一瞬,一股熟悉的清香袭来。
宋锦棠顿时泄了全身的力,无力地躺在了草地上。
又是他。
叶明疏瞧见宋锦棠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疑惑地戳了戳她的脸,“棠棠为何看都不看我,你不高兴见到我吗?”
宋锦棠不想搭理他,“你为何在这儿?”
“我来救你啊。”
“……”宋锦棠起身撇开他,“别拦着我,逃命呢。”
要不是他这一扑,她都已经爬到墙头上了。
“等等!”叶明疏一把按住她的肩,将人按了回来,与此同时,一阵火光亮起,守卫的呵斥声传来,“谁在那儿!”
宋锦棠还及反应,面前人就凑了上来,堵住了她的唇,将她整个人按进了草丛里。
“唔~唔~唔!”
你疯了!
绿油油的草一阵疯动,守卫们摸不准是什么东西,都纷纷拔出了刀,举着火把靠近,“来者何人,报上名来!当心我刀下不留——”
话未说完,一道雪青色身影坐立起来,风吹得衣袍鼓动,勾勒出纤细腰身,烈焰火光下映照出一张清艳至极的容颜,双眸弯弯,素手捋了捋纷乱的发丝,对着众人含羞一笑,“是我~”
妍姿妖艳,含娇流媚。
守卫们登时不知所措,咽了咽口水,随即转过了身,为首的讪笑道:“怎、怎么是三殿下?殿下在此作甚?”
叶明疏轻笑一声,“你说呢?自然是良辰美景,花前月下啊。”
“这……殿下好兴致。”
“怎么?娘子也想要试试?”
守卫笑了笑,“我、属下还有要事……”
叶明疏声音立刻冷了下来,“那还不快滚!”
“是是!”
守卫们一哆嗦,提着脑袋走了。
等四周都安静了,宋锦棠动了动腰身,“还不下来?”
“哦……”叶明疏点点头,却磨蹭了半天都没起来。
宋锦棠看不下去,握住他的肩膀将人从身上拎起,拍了拍屁股上粘着的草屑,转身欲走。
“棠棠别走!”叶明疏一把拽住她,“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怎么帮?就像刚才那样?”宋锦棠抹了抹嘴唇,头一次觉得自己一个大女人被人占了便宜。
察觉到宋锦棠不高兴,叶明疏扬起的嘴角立马压了下去,“当然不是了,方才是情急之下,逼不得已,往后我一定征得棠棠的同意再亲,好吗?”
她想问的是这个吗?
宋锦棠无奈闭眼,“再不说我走了。”
“我说我说!”叶明疏拦住她的去路,“你就不好奇,你师傅为何不在地牢里吗?”
闻言,宋锦棠眉头紧锁起来,“为何?快说她现在在哪儿?”
叶明疏舔了舔嘴唇,“那棠棠再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叶明疏!”宋锦棠气不打一出来。
“错了。”叶明疏飞快道歉,“你别生气,我现在就说。”
宋锦棠耐着性子听。
“姨母猜到会有人打雨娘子的主意,所以把她换到了后院的厢房里,留了人好生伺候着,这里就继续派人守着,混淆视听。”
原来是这样。
王府里没有央璃的内线,这样重要的消息竟然是从叶明疏嘴里听到的。
宋锦棠只觉得荒唐。
“那里守卫如何?”她问。
“比这里多得多,棠棠就别冒险了。”叶明疏面露担忧,抓着她的衣服劝,“姨母是不可能让任何人靠近的,连我都不能,你去只有白送的份。”
宋锦棠又何尝不知,眼下已经错过了最佳时辰,广朔王那边不会被太女纠缠太久,一旦两人反应过来折回,她就算是带着末雨杀出了一条血路,也逃不开层层围剿。
只能等下次了。
宋锦棠无力地叹气,突然回过神来,“你为何会在这儿?你如何知晓我今日会来?”
叶明疏扭捏起来,“我知棠棠还在生我的气,可我心里有话不吐不快,所以就每日都来姨母这儿请安……”
宋锦棠听明白了,这是存心来堵她的。
“我上次说得还不明白吗?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宋锦棠绕过他,大步朝前走。
“棠棠~”叶明疏哼哼唧唧地跟了上去,“你那是气话对不对?你明明在前一夜还帮我涂了药,灭了鼠,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吗?我不信你就这么放下了……”
“我就是放下了。”宋锦棠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叶明疏,你一个字一个字听好了,你在我心里,什么都不是。”
言罢,她没再看他,大步离去。
可没走几步,身后响起了一阵呜咽哭泣,“呜呜……呜呜……”
“……”
宋锦棠堵住耳朵继续往前走。
谁知哭声更大了。
恐怕她还没等她走出王府,守卫就会被哭声吸引过来,到时想跑都跑不掉。
无奈,她折了回去,低声道:“别哭了。”
面前的人双手捂着脸,闻言把手从脸上挪开,满脸泪痕,委屈又可怜地看着她,喊道:“爹爹~”
“?”
宋锦棠眉头一跳,“你说什么?”
叶明疏抽抽搭搭的,“爹爹不要我,爹爹坏……呜呜……”
宋锦棠只觉得眼前一阵发晕,不可置信道:“叶明疏,你又在搞什么名堂?”
“呜呜……”叶明疏眼泪啪嗒啪嗒地掉,“爹爹不许不要我,疏儿乖……疏儿什么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