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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惊魂未定 谢 ...
谢阿奴都没想到,刚刚还只是风平浪静地玩耍,自己靠近一点那个亭子。
突然就给人整这么大的阵仗了……
不说谢阿奴的难以置信,一旁的谢衣也满脑子不可思议。
不是,小祖宗,你怎么过去的啊。
那个地方有结界,又有定点看守,你骤然靠得那么近,人都以为有东西手眼通天要破阵而出,吓的魂飞魄散了。
双方都被对方吓了一大跳。
谢余沉作为罪魁祸首的家长,却异常冷静,他语气平缓地开口,“谁带你来这里的。”
谢阿奴顿了顿,眨眼,“……啊?玉…玉溪…”
谢余沉一静,似是不知如何开口,周遭上上下下的人群,都为这闹剧一般的缘由继续等待,尴尬紧张的气氛无声漫开。
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奔来,江离带着一群下人急促赶来,见到人后迅速地匍匐跪下。
一眼望去密密麻麻,全是照顾谢阿奴的贴近侍从。
江离余光瞄见谢阿奴安然无恙,她心中暗松一小口气,面对如此大的场面,她强撑起理智,“少主,请恕罪。”
谢余沉还未答,身边的一个男子却先冒然开口,“你好大的派头啊,还要我们等你过来,你是怎么做的奴才。”
江离不语,同样是她身边的紫衣气愤开口,“我们一得到消息就马上赶来,除了未卜先知,不可能提前预备意外赶来。”
“还敢顶嘴,”那男子怒气冲冲道,“你这刁奴,眼里还有没有主子。”
“我们是少主的门下的人,少主还没有发话,轮得到你这个外人指指点点吗?”紫衣愤愤不平地顶回去。
“你……”此人是谢家的外姓长老,正好被戳到痛处,一时哑口无言。
“哎”,一老者慢条斯理接道,“年轻人心浮气躁,少主不必理会。只是公子事关重大,他的话也有几分道理,发生这种事,江离作为贴身侍女难辞其咎,治她失责有罪,也是情理之中。”
谢余沉还提着谢阿奴,对刚刚的争吵仿若未闻,谢阿奴却认真听完,抬头辩驳,“那是我…想出去,她才…拦不住我。”
江离一直跪在地上,由着紫衣为她解释,一言不发,直到听此才微有动容。
而那老者闻言只道,“公子年幼,那当然做什么都是自由的。”
言下之意,公子少不更事,可以什么都做,但江离是下人不可什么都由着公子。
谢余沉听完之后,目光并未看那争吵的几人,而是落在了远处那依旧波动着晦暗气息的“亭子”上。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所有嘈杂瞬间冻结:
“封印未损,乃万幸。此非议罪之时,乃查漏之机。”
他这才意有所指地看了谢衣一眼。
谢衣心神一凛,十分自然地上前,拱手道,“各位,眼下事已明了,封印并无大碍。”
“各位都是族中中坚,身肩数职,既已无碍,早去早回,莫要耽搁了正事。”
那老者面色微僵,男子气道,“什么意思啊?把我们傻乎乎喊过来,就这么走了。”
最后还是谢衣打着官腔绕圈子,将众人遣散。
场面总算清静,谢余沉似乎是忍耐有限了,不想再提着谢阿奴,转手把人丢给了谢衣,缓缓走向江离。
谢阿奴看着不太熟悉的谢衣,歪头盯着他。
谢衣不太熟练地抱着孩子,手忙脚乱地调整姿势。
谢余沉俯视跪着的江离,他问,“玉溪是谁?”
江离一怔,下意识道,“玉溪是我手下的人。”
谢余沉静静注视着她,接着道,“她从何而来,谁指派让她来的,她的日常是什么,她又跟谁交好……”
江离彻底愣在了原地,她明明记得有玉溪这个人,脑中却想不起有关她的任何过往,“她……玉溪…”
江离心底一寒,浑身发抖。
谢衣抱着孩子目睹全过程,心中头疼,江离这是被催眠了啊。
谢余沉的目光终于落到江离身上,那里面没有怒火,只有一种公事公办般的冰冷:“疏于核查,致公子险入绝地,自去刑堂,领‘清心鞭’三十,以固神魂,明日照旧当值。”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了一分:“‘玉溪’及一切与之相关的错乱记忆、人事漏洞,三日之内,厘清、上报、肃清,我要看到名字、路径和源头。”
人走后,江离才惊魂未定地把谢阿奴抱回来,她贴着谢阿奴的耳鬓,声声颤音道,“公子……对不起…我不知道,我怎么会把你交给别人的。”
她一手养大的孩子……
怎么会因为这样的理由就随意交给了陌生人,她疯了吗?
那是她寸步不离看着他从小艰难长大的孩子。
如果来晚一步……
江离一阵颤悚,眼泪止不住的落下了。
从小到大,一轮接一轮的刺杀暗害,就是因此才被束缚在禁地里几年不得出。
难道她们不知道公子们被关在禁地里不痛快吗?
可她们也没有办法啊!
这才刚出禁地就发生这样的事!
怎么只会拿孩子出气啊!
谢阿奴不喜欢这种亲近,有点想躲。
但念起这场祸端归根结底,也是自己给江离带来的,心虚之下带着点莫名地心软。
一向感情淡薄的他想想,抬手回抱了江离,暗自思考,消停点吧。
江离也领会了他安慰的意思,轻轻蹭了他的额间。
之后的日子里,江离显然被吓到了,严防死守谢阿奴的出门。
小院仿佛被套上了一层无形的琉璃罩。
明处的守卫增加了三倍,甲胄摩擦声在特定时辰规律地响起;暗处的警戒符箓,在廊柱、花木间流转着只有修士才能感知的微光。
谢阿奴某天想溜去湖边,脚还没迈过月洞门,阴影里便无声地浮现一道人影,拱手沉默地拦在前方。
他清晰感觉到走出禁地后自由,并无区别。
房中侍女换了一茬,新来的个个眼神清明,举止利落,身上带着淡淡的,统一的宁神香气——那是刑堂用以辅助抵抗迷惑类法术的药香。
谢阿奴木然地站在门口,看着庭院里熟悉又陌生的景象,第一次不是因为懒,而是因为一种无形的沉重,叹了口气。
自己只是随意出走就遇到这种危险,倒是满足他找死的意愿。
可失败后,带出一长串的连锁效应。
真的值得吗?
谢阿奴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不想消停也得消停了。
--------
江离上上下下一顿检查,这件事却从头到尾的古怪。
有人说是某个管事的侄女,但一查又毫无关系;
有人说是跟谁谁一同进府,细问又一问三不知;
……
人人都对玉溪这个人了无印象,只有一个浅显的认知,觉得她眼熟普通,觉得她好像在哪里都应该是正常的。
这其中包含了一批修士和护卫,范围广入侵深,能做到这种程度催眠术的修士,实属不凡。
如果是刺杀,那谢阿奴的结果不堪设想……
可只是个虎头蛇尾,草草收场的结局,实在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三日期限到,报告呈上。
关于“玉溪”的一切线索,最终指向几个无关紧要、记忆明显被修改过的低级仆役。
真正的源头如滴入大海的墨汁,消失无踪。
谢衣站在书房汇报,最后总结:“……手法极高明,目的不明,非刺杀,更像是一次……精准的刺探。”
“封印需要谢家血脉开启,小公子也是因此才被带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又没有直接打开……”
谢余沉看着窗外,指尖在报告上轻点了一下,“这是提醒我,他们能触碰到哪里。”
他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把文武殿外围警戒等阶,永久上调一级。此事,列为‘幽影’级,持续关注,但不必大张旗鼓。”
“是。”
谢衣退下后,书房重归寂静。
一次失败的刺杀不是威胁,一次成功又不为人知的渗透,才是危险。
它告诉你,平静的日常是何等脆弱。
对方在暗处展示了能力,也留下了余地。
这与其说是攻击,不如说是一场无声的开场。
--------
乌木船身破开靛蓝海面,犁出银亮的波痕,如匹练般在船尾缓缓铺展又迅速愈合。
一袭白衣的女子立在船头,她急言历色地对一方玉鉴道,“我说过不用你管,你手那么宽,闲的慌吗?”
玉鉴传出一道和熙声音,温情脉脉道,“我不过是关心一下孩子,你何必如此激动。”
“不需要你管……不需要,”女人咬牙再强调一遍,“你的私心我不在乎,想要查清谢家的秘密,我不干涉你自去查……”
“但是你绝对不可以……去动孩子……不可以、不应该、不能够,把孩子牵扯进来。”
“我警告你,不要惹我。”女人眼中一片狠厉,威胁意味浓烈。
玉鉴里的声音笑笑,低沉动听,“行,不惹你!你听话备婚,大家都会听你的。”
女人闭上眼睛,手中紧了又松。
“我只是好奇一下而已,下次不会了,好歹也是谢余沉的儿子,我的……小外甥啊。”
咸涩的海风裹挟着浪花的湿气,卷着船帆鼓胀如满月,帆布猎猎作响。
玉鉴被猛地砸向船头,碎片四散,沉沉落入海水。
求点评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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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惊魂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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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希望大家会喜欢小阿奴的故事,新书开文,求求收藏喽^_^不行的话,大家给点评论也可以的,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我得知道有没有人想看这个故事,诸位爱卿为何一言不发.jpg 推荐一下《团宠幼崽突然安静》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