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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慈郎の前科 周一的晨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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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切割出一道道明晃晃的光斑。窗外的蝉鸣刚刚起了个头，枕边的手机就发出了持续的震动声。
夏枳将脸埋在枕头里缓了好一会儿，终于伸手摸过手机。
她依稀记得，在昨晚那场夸张的聚会中，发生了很多令人震撼的事情，其中包括：所有人交换了所有人的联系方式。
屏幕亮起，是一个昨天半夜被拉进去的、名为【东京求生小分队】的四人群聊。群里的四个人分别是：她，浅仓由奈，忍足侑士，以及‘东京求生’的主角忍足谦也。
……为什么会有这种名字。
点开群聊，里面已经被刷了屏。
忍足谦也：【连发三张在冰帝校门外探头探脑的表情包】
忍足谦也：藤原同学！浅仓同学！早上好啊！
忍足谦也：今天下午我要和那个叫慈郎的瞌睡虫，在你们学校的球场打一场痛快绝顶的比赛！
忍足谦也：你们期末考试不是刚结束吗？下午来看比赛吧！打完我请客！（只要不吃文字烧，什么都可以）
忍足侑士：一大早就在大呼小叫，精力还真是旺盛啊。（扶额.jpg）
忍足谦也：侑士，你也别松懈，和慈郎打完我就要和你打。
忍足侑士：谁要和你打啊。
忍足侑士：你请客的话倒是可以考虑。
夏枳刚撑着床坐起来，屏幕顶端就弹出了由奈的私聊消息。
由奈：小夏想去吗？
由奈：小夏去我就去！
和由奈一起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夏枳这么想着，低头回了回去。
夏枳：我觉得可以，由奈想去吗？
由奈：好耶！正好考完试放松一下！
群聊里：
由奈：（猫咪欢呼.gif）
由奈：我们下午一起过去！
夏枳：嗯，下午见（猫咪加油.jpg）
回复完消息，夏枳走到洗漱台前，微凉的水拍在脸上，驱散了她最后的睡意。换上制服，她将几张新打出来的乐谱装到谱夹里，一起塞进了书包。
今天的行程看来已经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夏枳慢慢走在前往电车站的林荫道上。期末考试后的蝉鸣似乎都变得轻快了些，这个原本应该枯燥的周一，好像正朝着喧闹有趣的方向开始了。
上午的时光，在黑板上密密麻麻的考卷答案、以及大扫除时肥皂水的气味中，如同被按下了快进键一般匆匆溜走。
放学后的走廊里，到处都是搬运纸箱和木板的学生，文化祭的筹备如火如荼，除了夏枳她们的合奏在照常推进外，由奈所在的美术部也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社团展和文化祭的艺术装置。
午休时，由奈罕见地没有像往常那样元气满满地介绍今日的便当菜色。她将碎花布包好的便当盒摆在夏枳面前后，便像耗尽了电量一样，软绵绵地趴在了课桌上。
“又被退稿了？”朝仓拉开椅子在旁边坐下。
由奈把脸埋在臂弯里，轻声叹了口气。
“嗯，前辈的要求实在是太高了……”
“她说我画的黄昏没有灵魂，像照着照片描出来的作品。”
说着，由奈把头抬了起来。夏枳和朝仓这才看到她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由奈昨晚回去之后还在画吗？”
“啊，这个吗？”由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那倒没有。”
“这是我今天被学姐退稿之后，躲在洗手间里哭成这样的。”她吸了吸鼻子。
桌子对面的两人同时愣了一下，夏枳坐直了身体，把手轻轻放在由奈的手背上。
“怎么不告诉我们呀。”
“就是，我们三个一起哭的话多有气势啊。”朝仓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
由奈被两个人逗笑了，感觉自己好像恢复了一些电量后，她振作了一下，用“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语气说：
“没事啦，这个星期已经被退了三次，完全习惯了！”
“现在本由奈酱大人已经可以把哭的时间完全控制在十分钟以内，绝对不会把眼睛哭肿到没法见人哦！”
“……这种熟练程度，也太辛酸了吧。”
坐在旁边的朝仓咬着炒面面包发出含混的吐槽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进行什么奇怪的抗压特训呢。”
“没办法嘛，前辈的气场实在是太可怕了，但是她指出的问题又确实都在点子上。我只是觉得自己不争气，倒是没有什么委屈的感觉啦。”由奈软绵绵地叹了口气，拿起了筷子。
“不过，哭完发泄出来就好了。毕竟伤心归伤心，现在我已经饿得能吃下两份炸鸡块了。”
看到如此坦荡的由奈，夏枳忽然明白了那种感觉从何而来。
这么长时间以来，由奈给她的感觉，就像一株迎着阳光生长的植物。虽然偶尔袭来的风雨肯定会让叶片时不时地东倒西歪，但她并不会因为一时的挫折就拒绝阳光。当太阳升起的时候，垂下的叶片一定会缓缓地朝着有光的方向重新舒展，而昨日经历的风雨，也会被化作让其继续生长的养料。
能和由奈成为好朋友的自己真的好幸运啊。
她拿起筷子，把便当盒里最那块漂亮的厚蛋烧夹到了她米饭上，“一会儿吃饱了就睡一觉，睡醒了再说。”
“下次我陪你去采风吧。”
由奈感动地“呜”了一声，眼巴巴地看着她，随即立刻双手合十，低头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吃过午饭后，二年级教室里空荡荡的，由奈把校服外套叠好垫在胳膊下，几乎在闭上眼睛的瞬间，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夏枳替她拉上了一小截窗帘，然后静静地坐在座位上，翻看着手里的乐谱。
微风拂过，教室里很安静。
直到一个多小时后，远处球场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欢呼声。
由奈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从臂弯里抬起头。在看清墙上挂钟的时间后，刚才那个还在为“黄昏的灵魂”苦恼的少女猛地站了起来。
“糟了小夏！快两点了！”由奈手忙脚乱地抓起书包，宣告满血复活，“比赛肯定已经开始了！我们快走！”
即便是不需要来学校的下午，冰帝的网球场上也从来不缺乏观众。甚至正因为下午不用上课，看台上的座位比起平时满了不少。
由奈拉着夏枳跑到最外围时，看着眼前这堵密不透风的“人墙”，刚才满血复活的冲劲儿瞬间瘪下去了一半。
“……好像找不到什么好位置了。”她们踮起脚尖，试图在交错的肩膀间寻找一片空隙。
“这边。”
夏枳循声望去。
忍足侑士并没有在下面的球场里。他穿着网球队服，斑驳的树影落在他身上，看样子，似乎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看到她们转了过来，忍足顺着台阶往下走了两步，朝另外的方向偏了偏头。
“上来吧，那边留了位置。”
由奈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立刻拉着夏枳顺着台阶快步走了上去。
底下的球场内，一声清脆的击球音砸在地面上。
忍足在夏枳身侧隔着一点距离的位置坐了下来。
“你们来得刚刚好，他们也才刚刚开始。”
他的视线落向球场中央，轻轻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
“那这场比赛，就由我来当解说员吧。”他笑着说。
比赛正式打响后，忍足用他的慵懒嗓音，将场上那些复杂的术语为她们俩拆解成了平缓好懂的短句。
偶尔由奈因为比分而小小惊呼一声，他还会带着淡淡的笑意，慢悠悠地解释一句“虽然看起来很惊险，但其实还在谦也的追击范围内啦”之类的话。
微风穿过看台顶棚的缝隙，迎面吹起他深蓝色的头发，他不疾不徐的解说，就像是夏日午后加冰的乌龙茶，悄无声息地滤掉了周遭的燥热，在拥挤的看台一角，化开了一片清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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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场上，随着慈郎一个轻盈刁钻的截击，网球擦着边线稳稳落地。
夏枳和由奈忍不住惊叹，原来平时看起来像小绵羊一样的慈郎这么厉害啊。
就在这个时候，看台下方传来了一阵微弱的骚动。
“怎么，四天宝寺的人已经打进冰帝来了？”
夏枳循声转过头。
来人穿着和忍足一样的灰白队服，只不过领口的拉链敞开着。银紫色的头发在夏日的阳光下泛着微光，下面的人们正自觉地为他让开一条通道。
“什么啊，迹部。不是昨晚慈郎非拉着谦也比赛不可嘛。”忍足转过头，并没有起身，对着迹部慢条斯理地答道。
迹部轻轻哼了一声，朝夏枳和由奈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后带着桦地，在忍足前排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他单手支着下巴，看了一眼场上化作残影的关西少年，对身后的忍足微微仰起头：
“你那个堂弟真能跑啊。”
比赛进行得正激烈，两人的比分僵持不下。
“砰——！”
谦也以惊人的爆发力追上了一个短球，反手打出了一记绝妙的穿越球。
“哇——”由奈忍不住低低惊呼出声。
“这都追得到啊……”夏枳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忍足的视线追着球的轨迹：“是啊，那家伙确实很能跑。”
本以为慈郎会像刚才那样如同一只灵巧的猫一样扑过去截击，但球网对面的半场却毫无动静。
球落在地面上，弹了几下。
谦也看着保持着准备接球姿势、却低垂着头的慈郎，愣了一下。
“喂，慈郎？怎么不动了！”
紧接着，在夏日微风的吹拂下，一阵平稳的呼噜声，在安静的球场上响了起来。
芥川慈郎，这个上一秒还在网球飞奔的截击天才，此时此刻，居然就站在球场中央……睡着了。
看台上的由奈和夏枳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这样的场面，惊讶地说不出话。
“啊。看来是昨晚没睡好啊。”迹部撩了一下头发，似乎对这种事已经见怪不怪，“桦地，去把慈郎扛回部活室。”
“是（Usu）。”桦地应声走下看台。
底下的谦也看着被桦地扛走的对手，抓狂地在原地跳脚，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喂！哪有这样的啊！”
看台上，忍足看着堂弟吃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队服的下摆，随后偏过头，看向身旁还有些没回过神来的夏枳和由奈。
“看来胜负只能留到下次了。”
他向两人示意：
“走吧。既然发生了‘不可抗力’，那现在去吃点东西，时间就刚刚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