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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你敢厚此薄彼? *
洗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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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过后,姜绾穿着亵衣从水房出来,人前脚才踏入卧室,后脚便被人扛起,丢到床上。
“哎……你做什么?”姜绾话音刚落,衣裳便被撕了个干净。
这人!
陆凛可不听她这些,压着她便挤上床。
姜绾没来得及说话,劈头盖脸密密麻麻的吻便落了下来。
冷冽的薄荷气息与他滚烫的体温形成强烈反差。
“陆……唔……唔!”
“你松……唔哼……”
他对她的身体实在太过熟悉了,这让姜绾很是头疼,轻易便败下阵去,平白给了他登堂入室的机会。
“啊……陆凛!”她被激得反躬颈项,眼尾溢出泪花:“你给我滚出去!”
“我不。”陆凛挺着一截公狗腰,撞得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白日里陪了他,晚上总得补偿我些。”
他一口咬住姜绾的耳垂,狠狠吮了下:“难道你想厚此薄彼?”
姜绾简直想骂人,今晚之前她几乎都以为陆凛性情大变,全然换了个人。
不曾想今夜却原形毕露,还是那副霸道又强势的模样,发起疯来根本不给人说话的机会。
什么叫白日里陪了他?
她与林松泽那是忙正事……
红鸾帐内温度急剧飙升。
姜绾明显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脱离她的控制,开始变得陌生。
他明显是憋着气,做得又狠又疾,全然不给她缓和喘息的机会。
身体里的热浪一浪接着一浪。
一浪余音尚未完全缓过来,又被新的一浪推向更高处。
他给她的实在太多太满,每一次都让她觉得自己要死在床上。
她忽然反应过来,难怪他晚上不许她多吃,合着在这儿等着她!
临昏迷前,姜绾生气地咬住了他的肩膀泄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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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忙活了一月有余,合她心意的生肌芳香膏总算做了出来,而且做了三个香味。
一罐巴掌大小的锡盒药膏,盖子上还雕刻着精美的芙蓉浮雕。
每盒定价是五两银子。
直给林松泽下直了眼。
“这东西药材并不贵,只是熬制费些功夫,成本不到一百文,咱们卖五两银子,会有人要么?”林松泽有些担忧。
姜绾笑着拍拍他:“放心吧,会有人买单的,咱们的祛疤生肌膏效果好,又并非坑人的钱。那些高门大户多得是人愿意买账。”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林松泽:“什么?”
姜绾:“这是咱们两个医馆合伙研发的新药膏,非是治病类的方剂,而是作为商品放在药铺中售卖,需得先向兵马司上报。”
云萝郡分东西南北中五个区,分设了五区兵马司,各自管辖区内的大小商贸、监管交易,以防欺诈以及物价紊乱情况肆虐。
若是普通的商品,如一些成衣、笔墨纸砚以及烫伤膏、防虫丹等有过报备的成熟商品,自然可以自行售卖。
但这款祛疤生肌膏是新研发的,且先前并未有类似真正能做到祛疤的药膏,大多是江湖郎中骗人的。
因此想正式售卖,以防万一还是先报备为好。
林松泽听她细细解释完,很是惭愧地微拱手:“到底是我不通商科,不及夫人思虑周全。”
药馆里几人瞧着两人亲昵的模样,都忍不住促狭地掩唇偷笑。
姜绾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耳朵,到底没说什么。
她带着云禾还有生肌膏,跑了一趟医馆区内的兵马司,将药膏和申请报备入籍书登记的契书一并交了上去。
不过也就是走个过场。
她如今是云萝郡医药商盟的新任会长,做事总是更加周全些。
原本以为是板上钉钉的事,没曾想数日后契书却被驳回。
姜绾带人前去询问,对方却只是支支吾吾,言语模糊:“姜大夫,你就别为难我一个小差吏了,这是上头的意思,上头压着不让你过,我也没办法啊。”
上头?
上次省城知府来捉她,都因为陆凛的关系客客气气把她给放了。
还有哪个上头?竟比陆凛的关系还大?
不对……
这些日子她忙着膏药的事,常常泡在医馆里,又怕陆凛会发疯,时常躲着不归家。
报复她的人可不就是陆凛么?
姜绾脸色漆黑,拿着契书转头便归家去寻陆凛。
若非他夜夜痴缠她,丝毫不知节制,那夜抱着她在院子里的榕树上行那样的事……
她怎会避他至此?
姜绾回到家,抓了崔娘子问路,得知陆凛在书房后,风风火火便往那边去。
推开书房门,陆凛果然端坐长案前,见她来,放下手里的朱批,甩了甩僵直的手腕。
她一把将契书拍在桌上:“陆凛,这是不是你做的?”
她开门见山,气势汹汹,已然做好了挑衅他后被按在长案上被狠狠调教的牺牲。
陆凛却不恼,眼尾微扬,轻飘飘放下手里的朱批红笔,拿起她递过来的契书,扫了两眼,已是了然。
“不是我。”
姜绾愤然:“你凭什么这么做?这是我的心血,我呕心沥血一个多月才……啊?不是你?”
她懵然地眨了眨眼睛。
对上陆凛漆黑如墨的眼神,根本无法从中瞧出任何情绪来。
“真不是你?”她有些狐疑。
陆凛无奈抬手,本子在她脑门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下,“你以为我是林松泽那种敢做不敢当之人?”
姜绾嘴角微抽:“不是就不是,你拉踩旁人做什么?”
见找错了人,她拿着契书转身便要走。
“回来。”身后传来无奈的声音。
衣角被人扯住,她转过头:“做什么?我还有事要忙呢!”
陆凛嘴角微抽,稍一用力,将她拽入怀中,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瞎忙活有用的话,那些耕作的老农早成富商了。”
“啧……”姜绾瞪他:“你到底想说什么?我真的很忙!”
陆凛抽出她手里的契书,摊开在桌上:“勉为其难为一只小蠢蛋指点迷津而已。”
他拿起旁边朱批,随意圈出契书上的药膏定价:“这是你定的?”
姜绾的目光落在契书上,原本她的定价是十两银子,但林松泽实在过不去心里的坎,觉得卖太贵了。
最后两人商量一阵,决定各退一步,将价格定在三两银子。
但她没蠢到在陆凛面前提这些,只囫囵点头:“是我定的,有问题么?”
陆凛:“江南商贾贸易兴盛,卖祛疤膏的也不在少数,你定价前不查一下市价?”
姜绾立刻反驳:“我自然是查过了的,市场价格的祛疤膏五两至十二两甚至三十两都不等。”
“可那些药膏都只能淡化,真正能做到祛除疤痕的几乎没有,我的药膏可以!”
她很是骄傲地扬起头。
被陆凛不客气地弹了下:“这不就是问题所在?”
“效果好,还卖得便宜,旁人岂能任由你势大?”
姜绾愣了下,这道理她倒是都懂,只是如今药膏尚未开始售卖,她以为不会有人知晓的。
陆凛似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姜绾闻言低头沉思。
是药房里的小药童们走漏风声了么?
还是药膏熬制出来后找人试药引起了旁人注意?
是了,定然是试药时出了问题。
她当时为了试验药膏效力,也为了提前做铺垫打开市场,给芙蓉医馆的少部分客人都送了一点点试用装,请她们帮忙反馈。
若是有效,还能借她们的口来口口相传一下。
许是这时候走漏了风声,吸引了同行注意。
姜绾还是有点迟疑:“可……不过是一个药膏,会让人这样忌惮吗?”
陆凛不答反问:“你觉得祛疤膏是卖给什么人的?”
姜绾顺着他的思路往深处想:“自然是卖给身上有疤痕之人。不过……”
“普通人家的孩子留了疤也未必会愿意花钱去买这种东西。”
“如今市面上稍微有效的祛疤膏动辄都要六两银子以上,一小盒,甚至是普通人家一年的开销。所以买这些药膏的大多非富即贵……”
“这买卖是做给富人的,背后人情往来,利益牵扯自然也盘根错节,无比复杂。”
“我先前端了医药商盟的老巢,占了会长的位置。”
“那些有资历的老医者定然不服我,会在暗中偷偷盯着我。”
“这祛疤膏药问世,说不定已然被那些人知晓了,暗中动手脚也是八九不离十。”
陆凛哼笑:“还不算太笨。”
他继续循循善诱:“所以呢,他们找关系下绊子,你当如何?”
揽在她腰间的手坦然地吃着豆腐,亲昵地隔着薄薄的布料摩挲着她腰间软肉。
姜绾尚未察觉:“所以,我也可以找关系!”
陆凛勾唇:“对,你也可以找……”
姜绾拿起契书,起身就走:“我这便去寻延安的几位夫人帮忙!”
话音落,人影已消失在书房门口,来去匆匆。
陆凛盯着自己空荡荡的怀抱,气笑了,随手将朱批红笔丢开,笔肚朱墨染红了旁边的“市舶司使”的官印。
*
姜绾没立马去寻人,而是先去找了林松泽商量。
陆凛点醒了她,即便她想做生意,想要与人竞争,但价格压得太低,相当于还没开始卖先树了一圈敌。
左右这东西是卖给富人的,没必要把价格压得太低。
这些东西赚了钱,医馆才能在保证经营的基础上,将治病的药价压得更低,让更多的平民看得起病才是他们的初衷。
她有点被林松泽带偏了。
回去找林松泽重新商议了定价后,两人最终将价格定在了十两银子一盒。
重新拟好契书,姜绾带着云禾去延安,寻延安五城兵马司的总司夫人。
五城兵马司专门负责监察商贾市场,对症下药是最好的。
姜绾拿着东西上门,总司夫人是她芙蓉医馆的常客,听到她来,倒是热情地将人迎入家门。
姜绾和云禾跟着管家进了后院,见到了总司夫人:“参见总司夫人。”
总司夫人是个年近四十的美貌妇人,因保养得极好,不出年纪,反倒有种极为耐看的成熟风韵。
虽打扮得端庄,但眉眼间满是娇美风情,一看就是被保护得极好的有福之人。
总司夫人笑着摆摆手:“快起来快起来!姜大夫你怎么来了?我这头药还有两副便吃完了,正说要去芙蓉医馆寻你复诊呢!”
她先前一直有带下病,容易瘙痒有味道,也是不方便寻医,自己偷偷找人寻了偏方,反倒越弄越糟糕,恼得小半年不许她相公进房间。
后来偶然才听闻云萝郡有位妙手女医,专治妇人病。
她借着美容调气血的借口,前去求医,后来才知晓了病根。
全是她家那死男人害的!
洗澡时底下藏污纳垢,洗得随意,一点也不干净。
俩人又感情极好,蜜里调油,情事频繁,这才是她底下反复糜烂瘙痒不见好。
后来得了姜绾指点,买了些药回来熏蒸,夫妻俩一起用。
后来果然再也没复发过,底下清爽得很。
甚至带下都干净了,淌出来是清凌凌的透明状,简直恢复得像未出阁时那般,无比玄妙。
夫妻俩感情越发好得不可收拾。
总司夫人因此对姜绾十分敬重,还给她介绍了不少延安的贵人。
姜绾尚未开口,总司夫人亲昵地拉住了她的手:“难得你上门来,可是有急事?若无急事不若留下用饭?我这儿最近新得了些好玩意儿,一会给你带些回去玩!”
“你喜不喜欢浮光锦?还有红宝石?正好这两日我家小子从港口买了三斤海货回来,你莫要小瞧这海货,很是肥美!”
饶是每次见面都会被这样的热情淹没,姜绾依旧没能适应,险些被带跑偏。
她忙将人拉住,“夫人不用忙活,我……我这次来,虽说不是急事,但确实有事想求夫人一遭。”
总司夫人闻言,拉着她坐下:“难得见你主动来寻我呢,有事你且说,但凡能帮上忙的,本夫人无有不应!”
她很是爽快。
姜绾便也没再兜圈子,开门见山地将事情简单说了下。
总司夫人听完,倒是露出几分古怪:“原来是这事啊……不瞒你说,这事我倒有所耳闻呢。”
姜绾愣住:“您都听说了?”
有闹这么大吗?
总司夫人笑了下:“你莫慌,并非大事,只是先前恰好前几日去避暑,在宴会上听了一耳朵。”
“江南医药总商盟的会长赵成德说是从云萝郡得了个极好的药膏,正关门在家想办法破解方子,想拿来自己售卖呢,这才收买了云萝郡的五城兵马司,不许这东西过明户。”
姜绾了然点头:“果然如此。那夫人您这边能帮帮忙吗?”
总司夫人倒不好意思了:“若能帮我自然会帮你,只是那赵成德乃手握整个江南地带的医药命脉,虽未入仕有实权,却轻易得罪不起。”
姜绾明白其中往来利害,也并未强求:“无妨,夫人能够告诉我这些,也很好了……”
总司夫人却拉住她:“哎,我话还没说完呢!我家那位虽帮不到你,但有人能帮忙!”
姜绾眼睛一亮:“谁?”
总司夫人凑近她身边,压低声音:“据说江南的市舶司来了新任司使,不仅统管舶来货商往来贸易,连整个江南一带的商贾贸易也统归他管。”
“你若能求到他面前去,这事儿定然就成了。”
姜绾若有所思:“市舶司的新任司使么……夫人可有门道替我引荐一二?或是此人可有什么喜好?”
总司夫人想到什么似的,吓得抖了抖身子:“那位据说是新帝打天下时手底下的得意猛将,为人极为乖戾阴僻,喜怒无常,且脾气极差,就是不常露面,也极少去衙里,寻常见不着。”
她又凑近了点:“不过,我既为你指了这条路,自然也有我的路数。”
“三日后,延安的官员要在云萝郡如意楼设宴款待他,庆贺他上任,我也要随我家那位去赴宴,届时可以带你一起去见见他,但能不能说上话我可不敢保证。”
姜绾很是欣喜,“如此,先多谢夫人了!三日后我定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