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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重归于好 他忍辱负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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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羡之昏睡了整整两日。
再次醒来时,他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的伤几乎已好了个大半。他睁眼,却看到江隅雪守在他床边,眼眶通红。
见他醒来,江隅雪挤出一个笑,他想像五年前一样唤他一声师哥,可还未出口,眼泪便像断了线的珠串一滴滴滚落,直至泣不成声。
凌羡之愣住,他伸手抚上江隅雪的头顶,嗓音微哑:“隅雪,怎么哭成这样?”
江隅雪蹲了下来,他抓住凌羡之的手,抬头直视已经坐起身来的那人,哽咽道:“师哥......是隅雪不好,我......我不知道你这五年来吃了这么多的苦......”
江隅雪神色痛苦,他想起那日五十鞭结束后,影一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蹲下身来,告诉他凌羡之经脉已断,此生绝无复仇的可能。
影一道:“尊上当年为报辰阳宫上下亡魂之仇,要夫人做尊上妾室,意在折辱。夫人宁死不从,最终,尊上以剑宗剩余弟子相挟,夫人才松口。”
“他忍辱负重,从来都只为让你们活下去。”
听闻真相,江隅雪差点走火入魔,他跌跌撞撞跑向清竹居,却被告知凌羡之被祁渐声带去受罚。
天知道那一刻他什么心情,毫不夸张的说,他几乎要找祁渐声同归于尽,还是影一在一旁提醒,他就算去也只是白白送命,说不定还会让凌羡之被罚的更重。江隅雪这才勉强冷静下来,等凌羡之回来的时候,他倒是没瞧见那人身上有什么伤口,但就是晕了过去。
于是江隅雪就这样照顾了凌羡之整整两日。
听到江隅雪说的话,再结合这副样子,凌羡之便已知晓他知道了一切。兀自叹了口气,道:“谁告诉你的?”
江隅雪说:“影一。”
想来也是,辰阳宫内敢透露这些消息的,也只有那位影卫统领兼祁渐声至交好友了。只是下一秒,江隅雪又道:“不过......我已有两日未曾见过他了。”
凌羡之顿了顿,重复一句:“两日?”
“是,两日。”
一股荒谬感涌上心头,凌羡之垂下眼,待了这么些年,他自是知道辰阳宫规矩众多,若随意将宫中事宜告诉他人多多少少都会受点罚,可整整两日,祁渐声却是罚的有些重了。
毕竟那可是影一,要说辰阳宫内有谁能近祁渐声的身,臣属里也就一个影一了。
他嘴角扯出一抹笑,连自己挚友都能这么狠心,这祁渐声还真是不留情面。
凌羡之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若无其事的问:“这两天尊上可有寻你做什么事?”
江隅雪却不愿顺着这话说下去,刚刚哭过的眼眶还有点红,他睫毛颤抖,看起来楚楚可怜,说的话却惊为天人:“师哥,那祁渐声这样对你,你就不想离开?我可以帮你,只要你愿意——”
啪一声脆响,江隅雪的脸颊骤然偏向一边,惊讶与无错混合在一起,他怔怔看着凌羡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凌羡之缓缓收回手,眼神冰冷至极:“你可知今日这话若是传出去,你会落得何种下场?”
江隅雪失声:“师哥!”
“我是尊上的人,”凌羡之看着他,目光沉沉,一字一顿道:“毕生之责便是服侍尊上。隅雪,你身为外臣,此番所言已是大为不敬,要是尊上知道,你想过我会以怎样的代价保下你吗?”
“......”江隅雪张了张口,他想反驳,想说自己已经有能力护住自己,无需师哥费心。但随机他悲哀的发现,不可能的。
他将凌羡之视若心中明月,凌羡之又合唱不将他当做亲人?在他们心中,对方的重要程度胜过自己,如有需要,他们会毫不犹豫地为对方付出性命。
可凌羡之该怎么办呢,若连他也不伸出手的话,还有谁会来将他救出去呢?
江隅雪又想落泪了。他本不是一个爱哭的人,却总在他这位师哥面前展现出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如今,他的师哥正在地狱里苦苦煎熬,而他什么也帮不上。
此时,凌羡之也觉得自己太过苛责,他软下声音,哄到:“隅雪,你如今也是一方宗主了,说话做事不能不为同门考虑。方才的话我就当没听到过。现在,告诉我,尊上可有传唤你?”
江隅雪垂眸,终是无力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