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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求情 求尊上网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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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阳宫麾下十九殿,唯有主殿轮回殿在辰阳宫内,由祁渐声直接管辖。
在通往轮回殿的路上,凌羡之一阵恍惚。五年时间,发生了太多事,当年那个跟在他后面喊师哥的孩子,如今也成为了独挡一面的宗主。
他该为此感到欣慰的。
想来师父若还活着,也定会对江隅雪大肆称赞。
只是......方才江隅雪实在说了太多不敬的话,按祁渐声的性子,定不会轻易放过。凌羡之垂眼,藏在袖中的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
影一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冷静道:“夫人不必担心,这段时日夫人对尊上用心服侍,尊上都记在心里。论罚之时,定会手下留情。”
用心服侍?凌羡之自嘲一笑,扪心自问,他对祁渐声从来都是抗拒的,只是近两年畏于刑罚,这才在表面上做做样子。若祁渐声当真记得,恐怕也只会将他在乎的一切全部毁掉。
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凌羡之深吸一口气,走进轮回殿。
轮回殿分外殿与内殿,外殿为祁渐声处理要事之处,内殿则是他私人住所。此刻,他们三人齐齐步入外殿,祁渐声坐在案台后,提笔不知在写什么。
影一和凌羡之跪在地上,俯首道:“参见尊上。”
而一旁的江隅雪看起来极不情愿,只一拱手:“尊上。”
位于上首的祁渐声并未抬头,淡淡道:“影一,你先退下。羡之,过来。”
听了这声命令后,影一悄无声息地离开,凌羡之低着头,最终还是没敢从地上站起来,只膝行到案前,稳稳跪好,便不再动作,顺从道:“尊上。”
祁渐声仍在处理公务,可下方的江隅雪却措不及防闷哼一声,双膝重重砸向地面!
那声音听起来痛苦至极,凌羡之甚至余光看到江隅雪嘴角流出鲜血。他猛然抬头,可未及他出生,祁渐声便淡淡落下话语:“羡之,你最好不要在此刻挑战孤的底线。”
“......”
凌羡之面色惨白,他想张口,喉咙里却像是被堵住,他知道,若是这个时候违逆祁渐声,他们二者的下场都一定好不到哪去。
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沉默地跪在原地,像一尊会呼吸的雕像。
而底下的江隅雪双目猩红,他挣扎着起身,那附在他身上的灵力却越来越重,似乎要将他踏入泥里。江隅雪几乎快要被逼疯,他讥讽道,嗓音却带了几分颤抖:“祁渐声,这便是你们辰阳宫的待客之道?真是令我大开眼界!”
“客?”祁渐声缓缓重复,像是将这个字咀嚼,须臾,他轻笑着说:“江隅雪,你未免太高看你自己了。”
江隅雪死死盯着祁渐声,不发一言。
魔尊唇角勾起,毫不掩饰自己的戏谑与嘲弄:“五年前凌承那个老顽固给你的教训还不够深?你师父死时,剑宗已归属辰阳宫。”他抬手,江隅雪哇地吐出口血来。“你不是客,只是孤座下的一条狗。”
身旁的凌羡之在听到凌承的名字时,双拳骤然收紧,下一秒他却强迫自己放松下来,将全身心都投入到眼前。
不听,不看,不想,这就是五年来他在辰阳宫学会的,活下去的办法。
祁渐声的羞辱却还在继续:“凌承没教过你,狗见到主人,要跪下回话吗?”
江隅雪再也忍受不住。他齿间都是血,却还是强撑着吼出声来:“畜生!你也配提我师父?”
“闭嘴!”
眼见事态越发严重,凌羡之再顾不得之前祁渐声的警告,历声打断。他向后膝行几步,朝着祁渐声重重叩首,“尊上,是臣没有教好江隅雪,才令他对您再三不敬,臣愿代其受过,只求尊上网开一面,饶他一命!”
魔尊终于不再是那副居高临下的模样。他垂眼看着凌羡之,那眼里有被违逆的怒火,可他竟然在笑。
祁渐声没管凌羡之,他一抬手,加在江隅雪身上的灵力便又重了几分。
这一切凌羡之自然看不到。他见那人没回答,心里的止不住地恐惧,只能一遍遍磕头:“求尊上网开一面!”
“求尊上网开一面!”
“求尊上网开一面!”
到最后,凌羡之数不清自己磕了多少下,只恍惚感到血从额头流到眼角,并且越来越多。但他不敢停,额头抵在地上,又急又重。
看着这一幕,祁渐声再分不出心思管江隅雪,他撤去灵力,指尖轻叩桌面,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此刻仿佛真要化成寒冰,半晌,他轻笑道:“羡之这是心意已决了?”
凌羡之动作一顿,随机义无反顾叩下头去:“臣愿代其受过,求尊上网开一面!”
“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祁渐声冷笑,抬手召来影一:“江隅雪,以下犯上,鞭刑五十。”
说罢,他看向凌羡之,淡淡道:“你满意了?”
头部受伤带来的眩晕全在此刻漫了上来,凌羡之强忍着不适,低声道:“谢尊上。”
而他自己,怕是不会那么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