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有情人》章节

48、第 48 章 早晚的事

　　吃完饭，老太太歇息，其她人各自办各自的事，亚洲把丹丹带回自己屋里，给她看自己房间里的东西，有他以前收集的碟片，从杂志上撕下来的外国明星的图片，还有他上学时收到的女同学的一叠情书。

　　丹丹说：“高中的情书你还留到现在，是不是不舍得人家？”

　　亚洲冤枉：“哪有，收藏是觉得有纪念意义，这表明对我的认可，我具有别的男人没有的男性魅力，这不也正好验证了你的眼光吗？”
　　丹丹笑着掐他的胳膊：“行吧，算你会说话。”

　　亚洲拍拍前胸，吐口气：“逗女人开心可真难，也真累，好在我在这方面的功夫已经练就得炉火纯青。”

　　丹丹不甘人后：“我也很厉害，不过我跟你不同，我不哄女人，也不哄男人，我的眼光只盯着一个人看就足够。”她手指一时往眼睛上指，一时又飞向外，快速比划着。

　　亚洲问：“谁，你要盯着谁？”

　　丹丹用手指点他的脑门，脆生生地回：“老太太！”

　　果然，丹丹每次来到祝家，都要花好一番功夫捧老太太开心，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抱怨丹丹，自从你来到我们家，我脸上的皱纹又多了几条。

　　丹丹说，哪有，我看您状态越来越好，笑一笑十年少，保持愉悦的心情对身体最重要。

　　老太太越听这话越舒心。

　　亚楠偶尔从外面回来，听到她们两个的谈话，颇有种令人作呕的感觉。

　　比如，她花费一个多小时煮了一锅红豆汤，放了糖，盛进碗里，马上要端出去的时候，却被丹丹抢了先。丹丹说：“我去端给咱妈。”

　　“咱妈...”亚楠嫌恶地重复这两个字，“还没结婚就已经叫上了。”她蹙起眉毛。

　　丹丹说：“早晚的事，这是为了表示亲近。”

　　她端着红豆汤，献宝似的放到老太太眼前，一勺一勺喂给她。丹丹说：“这是我看着锅熬了两个小时才熬出来的，您尝尝。”

　　老太太尝了一口，眉开眼笑，说：“好喝，甜度也正好。”

　　亚楠只觉得一阵恶心。

　　她跟春梅说，丹丹能把三分甜的东西说成七分甜，也不怕得糖尿病。

　　春梅一味地笑，她知道这姑娘很不容易，对亚楠说，等你长大就明白了。她是做销售的，每天面对顾客，说悦耳的话就跟人生来要吃饭一样，是她的本能，你不让她说，她还难受。

　　亚楠不屑一顾，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副样子，那谄媚的表情，坐在她面前的人就像她的亲生母亲一样，她真的会那么想吗，还是只是做做样子。

　　春梅说，就是做做样子也是好的，我看她有眼力嘴又甜，哪个人不喜欢这样的人在跟前。

　　亚楠心里更憋闷，当下无言。

　　苏阳因为工作繁忙，有些日子没回家，也没有见到春梅。这天，春梅在看望苏阳的父母之后，直接去了银行。

　　苏阳正在跟客户介绍银行的新业务，春梅站在外面，透过玻璃窗看他，光线落在他阳光帅气的侧脸上，苏阳稍一偏头，更显锋利的下颌线。他看到春梅，就把一只手背在身后，朝春梅比划着动作，把春梅逗笑了。

　　几分钟后，苏阳跑到银行外面，一把拉住春梅的手，问：“你怎么有空过来，是不是几天没见我，想我了？”

　　春梅说：“我看你的体重不止越来越轻，说话也越来越贫。”

　　她从车筐里拿出保温壶：“你爸妈给你煮的汤，让我给你送过来。”

　　苏阳接过保温壶抱在怀里，拧开盖子，热气扑在他脸上，他贪婪地闻了一口，感叹：“好香，肯定是你做的。”

　　春梅笑笑，说：“谁做的都一样。”

　　苏阳把汤放到一边，额头抵着春梅的额头，两眼紧闭：“我都能想象得到结婚以后的生活会有多幸福，每天早上，你陪我从床上醒来，我们一起做早餐，做完之后再一起吃，然后我送你到厂里，再去我单位。晚上，我接你回来，给你做饭，吃完饭我们一起说说话，聊聊天，我帮你洗脚，然后我们一起躺在床上，拥抱彼此。”

　　“春梅，”苏阳深情款款，“我希望你能早点嫁给我，这样我们俩每天都能见面，这是我今年最大的愿望。”

　　春梅说：“你说实话，是不是觉得每次找我太累所以那么迫不及待？”

　　苏阳睁开眼睛发誓：“绝对没有，我只是想把花在路上的时间用来更好地陪你。”

　　春梅挑眉，笑着看他，说：“那可真是太好了。”

　　为了迎接两人共同期盼的那一天的到来，春梅开始收拾自己屋里的东西，看有哪些需要带走，有哪些需要布置新的。

　　被子要缝制新的，家具苏阳说他来置办，到时候肯定去亚洲的店里买，还有春梅这么多年工作攒下来的钱，她决定把它们都贡献给她和苏阳的小家庭。

　　春梅总是这样，爱一个人时就选择全情投入，思考不为个人的利益考虑。她觉得她和他已经成为一个整体。

　　就在她收拾得快差不多的时候，老太太过来了。她刚才就听到屋里一阵叮当响，再加上这些日子春梅总往苏家跑，她知道春梅现在是一种满怀期待又有些紧张的心情。

　　春梅正捧着苏阳送给她的一双手套左看右看，满脸幸福的神采，老太太走过去，喊：“春梅。”

　　春梅从幸福的憧憬中回过神：“啊，妈，您过来了。”

　　老太太看起来脸色不怎么好看，春梅说：“我知道，您舍不得我们，可是就算我走了，还有慧英和亚楠，慧英和亚楠不在，还有亚洲和丹丹。她们总会陪伴在您身边。”

　　老太太说：“你们是你们，亚洲是亚洲，丹丹是丹丹。”

　　她握着春梅的手，两个人一同走到院子里。

　　“春梅，你还记得小时候你追着一只野猫跑，差点爬到树上去吗？”老太太问她。

　　春梅说：“当然记得。”

　　“那时候我还不到十岁，个头还不到您的腰这儿，那只野猫跑到桌上，把盘子里最大的一块肉叼走了，你说猫也饿了，让它吃吧，可是我不答应，哭着满院里追着野猫跑，最后它爬到树上去，我也跟着爬，小手都弄脏了。”

　　她们共同陷入那段美好的回忆，老太太眼角湿润，说：“是啊，一晃多少年过去了，现在，你又要离开我了。不止你，还有慧英，亚洲，她们也都慢慢离我而去。”

　　“不会的，就算我们不在您身边，我们的心也都连在一起，互相牵挂对方。”

　　“这只是安慰人的话。”

　　“我和苏阳一定常回来看您。”除此之外，春梅觉得自己能做的也并不多，“你需要什么，只管告诉我，我一定尽量满足。”

　　老太太发脾气：“我不要你们看。”

　　“那您要什么？”春梅有些为难地看着她。

　　老太太说：“如果你们真放不下我这把老骨头，就跟苏阳商量商量，你们结婚之后，住到咱们家里来。”

　　春梅嘴巴张大了，反应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您的意思是，让苏阳倒插门到咱们家？”

　　老太太拍她的手：“什么倒插门，话别说得那么难听。这就是你不愿意跟我们分开，家里人感情深厚。”

　　春梅一时无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都不用想，她觉得不可能，不说苏阳的想法，苏阳的父母就誓死不会同意。她们会找出各种理由回绝，怎么可能容忍自己的儿子住在别人家里？

　　春梅说：“老太太，苏阳再怎么好说话，咱们也不能欺负他。他爸妈不会同意的。”

　　老太太说：“你没问怎么知道他不同意，先和他好好商量，跟他说，只要他答应，其她的都好谈。”

　　春梅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大了一圈。

　　外面不知谁在听收音机，唱戏的咿咿呀呀声传来，老太太半眯缝着眼，躺到院里的躺椅上，跟着收音机唱着戏词。

　　后来，春梅越想越觉得老太太提出的要求是天方夜谭，根本不可能实现，因此几次去找苏阳都没有把话说出口，她觉得难以启齿。

　　老太太刚开始还记得过问，后来因为丹丹总去找她，她也就慢慢把春梅的事放到一边了。

　　丹丹来祝家来得更加勤快，有时候晚上不方便走，直接住下，和亚洲睡在一张床上。

　　晚上亚楠出去上卫生间，看到亚洲屋里的灯还亮着，窗帘半拉，亚洲和丹丹嬉闹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亚楠走过去，瞪了那房门一眼。

　　等她洗完手回来，灯灭了，回到自己房间门口，突然听到亚洲和丹丹在讲笑话，丹丹嘻嘻哈哈大声笑，还和亚洲撒娇，亚楠嫌声音吵，“哐当”一声阖上了门。

　　第二天一大早，其她人都起床了，只有亚洲和丹丹睡到中午才醒。昨晚丹丹缠着亚洲和她说话，两人闹到后半夜才睡。

　　亚洲睡眼朦胧，没怎么梳洗，穿了一身睡衣直接坐到餐桌上，丹丹稍微梳理了一下，不过跟之前相比，可谓素面朝天。